最後因為還沒有辦學籍的關系, 京野言擺月兌了被柯南和灰原拖去上小學的糟糕命運。
太宰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京野言猜他大概是繼續處理跟組織有關的事去了。
他不能一直待在這里,黃昏是神格濁氣溢出最嚴重的時候, 人類存在的地方,陰暗滋長, 最容易助長彼岸之物。他得在黃昏將近的時候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度過這段艱難的時間。
「博士,我出門了。」
「你要去哪里?」博士從工作間探出頭來。
「在這附近逛逛。」
阿笠博士好像很習慣的樣子,「哦,要小心啊。」
「嗯。」
京野言拉開門, 在門口撞上了一個人,他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好香的味道。
帶著規矩的眼鏡,眯著眼楮的青年似乎正要按門鈴。
「是要找阿笠博士嗎?」京野言懷疑的看著他眯起來的眼楮,試圖判斷他到底能不能看清這個世界。
「我是住在隔壁的沖矢昴, 剛剛烤了一些點心,就像送過來一起吃, 」他的手里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小袋子, 「你是柯南的朋友嗎, 之前沒見過呢。」
「柯南新交到的朋友, 請進。」
沖矢昴進去之後, 京野言把門帶上, 自己也跟著走進來, 月兌掉了剛穿好的鞋子。
「你不是要出去嗎?」沖矢昴回頭。
京野言看了眼他拎著的袋子,回答︰「突然想起來記錯了要出去的日子。」
沖矢昴推了下眼鏡,「那你要嘗一下我的手藝嗎?我好像做多了。」
「非常感謝。」京野言乖乖的坐在桌子前。
男孩筆挺的坐在那, 小臉嚴肅認真, 不知道到的還以為他要搞什麼重大實驗。
沖矢昴有點想笑, 勉強忍住之後,右手握拳放到嘴邊清了清嗓子,說︰「請用。」
「我開動了。」
沖矢昴帶來的是杯子蛋糕,有水果的和巧克力的。
要京野言說的話,沖矢先生的手藝跟那些有名的甜品店里比也不差什麼了。
真的超好吃。
「你喜歡就好。」
沖矢昴坐在京野言對面,手臂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撐著臉,說︰「你的名字是?」
「京你叫我言一就行。」京野言想到以自己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宜把真實名字透露出去,組織那邊知道了就麻煩了,到時候還要牽連柯南和灰原。
「言一啊。」沖矢昴意味深長的說。
京野言總覺得沖矢昴的身上有種違和感,溫和的外表下隱隱透著令人萬分熟悉的危險氣息。
如果要京野言來判斷,他不是黑手黨就是琴酒那種人,反正不是什麼好人就對了。
「感謝款待,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先離開了。」
「啊,好。」
沖矢昴看著京野言穿上鞋子離開,鏡片反出一道冷光
「好香的味道。」
「誰?感覺很美味的樣子。」
「想要!想要!」
安靜的街道,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中夾雜著不懷好意的竊竊私語。
男孩走行走在街道上,無數看不見的手伸出來,向他抓去,然而從這幼小的身體里,卻迸射出更加污穢可怕的東西。
「很吵。」
輕輕的聲音送入風中,四周霎時一靜。
京野言按了按耳朵,終于清淨了。從博士那里出來,這些小妖怪就用看著一塊送到嘴邊的肉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好在就真的都是一些很小的妖怪,稍微放出一點威勢就能把他們嚇跑。不過要是到了黃昏,這些小妖怪也會變得難以對付起來。
照著地圖,京野言憑著感覺晃晃悠悠的往偏遠的地方走,腦中思索著要怎麼處理組織。
其他人的想法大概是直接毀掉,但是京野言卻不這麼想。
讓他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太宰的面前,以及a藥竟然不是致命毒藥的問題,要給一點懲罰才行。
組織會成為
身體忽然穿過了什麼東西,耳邊一陣轟鳴,地面炸裂,一個人重重的摔在了身邊的牆上。
「咳咳,這些可不妙了。」
莫名熟悉的關西腔傳來。
「不要這麼緊張,只是打個招呼而已。」
一道輕佻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在他開口的瞬間,京野言手背上的五芒星刺痛起來。
他忽然想起來他們是什麼人了。
高野山的和尚有洙川空汰和殺手櫻冢護。
京野言皺起眉,他想事情有這麼專注嗎,竟這麼大動靜竟然都沒發現?
還是
京野言回頭看了看身後,伸手觸踫了一下,空氣水紋般波動起來。
是結界。
「住手!封真!」黑發的少年身上已經滿是傷痕,他望著天空上冷漠的人,露出了受傷又不甘心的神色。
「神威!小心!」伊勢神宮的暗藏巫女鬼咒嵐擔憂的喊道。
桃生封真俯視著大地的眼神讓人感到了渺小,也感受到了他的殘酷。
在神威決定成為天龍的那一刻,那個說要守護他的封真就再也回不來了。
「神威!」看到被繩索捆住無法動彈的神威,皇昴流要過去救他,但是卻被櫻冢護攔下了。
「你的對手是我,昴流。」
「哦呀,這可真是危險啊。」麒飼游人躲過蒼軌征一郎的攻擊。
銀白的頭發,額間的三瓣蓮花印記,身上披著白色的飄帶,俊美的臉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地龍七御史之一的哪吒,僅憑一人就能牽制住天龍的鬼咒嵐和有洙川空汰兩人。
雙方對峙著,氣氛凝滯,讓人連故意都困難起來。
在這麼緊張的時候,一道稚女敕的聲音響起。
「那個打擾了,在你們打起來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要怎麼從這里出去?」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順著聲音看去,一個男孩正站在結界邊緣,不好意思的笑著。
鬼咒嵐臉色變了變︰「怎麼回事,結界里怎麼會有小孩子?」
「只有和地球命運有關的人才能進入結界,他和我們一樣嗎?」蒼軌征一郎說著,心里總覺得這個孩子有點眼熟。
桃生封真放開了神威,眯著眼楮打量著男孩。
被打量的京野言尷尬的撓頭,「打擾大家了真的抱歉,不過我還趕時間,能不能讓我先離開?」
明明就是個小孩子,見到這樣超出常理的事竟然一點也不驚訝,要知道在場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掛了傷,天龍神威更是慘的不行,做一個小孩子,竟然一點害怕的情緒都沒有,這實在太反常了。
「你到底是誰?」麒飼游人的看著京野言,悠閑的猜測,「難道說是新的地龍?」
雖然心里清楚這孩子一定和地球的未來有關,但不論說他是成為天龍的封印還是地龍的御史都顯得有些可笑。
而此時的京野言因為心里一下子冒出太多話而不知道說什麼。
蒼軌先生,你不是角川書社的編輯嗎,上次還一起喝過咖啡來著,現在這個操縱風的人是誰啊!
麒飼先生,你被戶籍科開除了嗎,竟然操縱著水在這和蒼軌先生打架!
還有昴流和有洙川先生。
不過關于麒飼先生,還不算驚訝,上次見面的時候就覺的他有問題了。
「你們說的天龍和地龍是什麼?」
還沒等到回答,桃生封真就抬起了手,感到有趣的說︰「你的願望是什麼?」
然後二話不說就開始攻擊京野言。
沖擊波的範圍很大,如果是成年體的京野言很容易就能躲過,現在卻很難。
不過在封真行動的同時,其他人也行動起來。
「保護他!」鬼咒嵐第一時間喊道。在不清楚這孩子的作用的時候,只有先保護下來再說了。
而其他地龍則順應桃生封真的意願以要殺死京野言的架勢對他發起攻擊。
天龍有五人,而地龍只有四人,但是天龍卻被地龍壓著打。
這個戰力差距有點大啊。
「我是無辜的!」在快節奏的戰斗中,京野言被天龍們保護著,抽出空對封真喊道。
麒飼游人看著從水劍下輕松溜走的男孩,止不住的低笑,「你可不無辜哦。」
作為一個小孩,就算在天龍的保護中,他對大家攻擊的預判,甚至用自己位置的變化暗中引導著天龍,也太超出常理了。
這一點,當然不只麒飼游人一個人注意到。
發現這一點的天龍竟然主動放任那孩子這樣在暗中指揮這場戰斗?
事實上,天龍的確變的更強了。
「有趣,」麒飼游人的眼楮亮了起來,「就讓我看看你還能做到什麼地步吧。」
瞬間,麒飼游人的實力提升了不只一點,再加上強的不像話的哪吒,天龍這邊瞬間就有人負傷了。
眼看著太陽逐漸下落,借著交換位置的功夫,京野言小聲的問天龍︰「你們的結界還結實吧。」
圍著的幾位天龍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正想解釋,一道水流順著縫隙竄了進來,瞬間打亂了天龍的防護。
櫻花的花瓣隨著風的痕跡飄了進來。
「抓住了。」麒飼游人含著笑意的聲音近在耳邊。
水流捆住了京野言,把他拉了出來,然後在半空中被封真接住了。
封真從背面抱著他,右手掐上了他的喉嚨,「神威,你想保護的東西全部都會失去,你永遠也贏不了我。」
「封真!」神威痛苦的躍起想阻止他。
封真毫無波動的看著神威,口中卻對京野言說︰「你是唯一我無法看清願望的人,你沒有願望嗎?」
神威在半路就被哪吒擋下了。
「有啊,你看不穿只是因為你的洞察力還不夠。」
听到這種回答,封真低低的笑了起來,憐愛的嘆道︰「你不明白。」
「不能實現你的願望,讓你滿足的死去,對不起。不過這都是為了地球,如此沒有願望的你也能獲得願望吧。」
他這麼說的時候,竟然是發自真心的覺得抱歉和遺憾。
封真的手開始收緊。
「放開他!」鬼咒嵐焦急的喊道。
然而拼盡全力,卻無法靠近桃生封真一步,被地龍攔下。
那孩子死定了。
……
呼吸變的困難,京野言卻抬頭看著天空。
桃生封真︰「不怕嗎?」
京野言忽然眯起了眼,艱難的說︰「來了。」
封真怔了一下,手稍微松了松,「誰來了?」
京野言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吸氣,神情卻很無奈,「我說過我趕時間的吧,現在這樣可不怪我呀。」
天空上,數不盡的妖怪漸漸遮蔽了天空,視野驟然暗了下來,忽地,天空上睜開了無數雙眼楮。
絲絲縷縷的濁氣從地面滲出,漸漸的起了一層半透明的黑霧。
不論是天龍,還是地龍,都怔怔的看著這一切。
「怎麼回事?」麒飼游人站在一旁,看著天空。
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是作為神職人員和陰陽師的那幾人怎麼可能不清楚這種情況?
鬼咒嵐喃喃道︰「簡直像打開了黃泉之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