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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酒廠篇的第十二天

妖怪碩大的尾巴重重的甩過來, 京野言向一側閃避,結果因為身體太小,預想的結果和現實不同。

眼看要被妖怪抽中, 京野言盯著近在眼前污穢的東西, 雙手交叉擋在身前。

雖然沒什麼用就是了。

就在準備迎接沖擊的時候, 他本來嚴肅的表情突然呆了一下。

「啊 ?」

向後撤退的腳被什麼絆住, 身體不受控的向後仰倒。

妖怪的尾巴險之又險的貼著京野言飛過抽上了身後的建築。

建築被巨大的力量擊碎了。

京野言看著因為他縮小而拖在地上的褲子, 剛才正是它把他絆倒的。

「好險。」

[快逃!]

因為建築被砸壞,牆壁碎成一塊一塊快速下落。

京野言甩掉了褲子,披著外套就開始往外跑。

這個因為黃泉的神格而被吸引的彼岸之物按理說應該是他作為黃泉之主的責任範圍, 此岸與彼岸不該被混淆。

「但是我只是個半吊子神明……」

這個太難了,不會啊。

怎麼辦……

幼小的身體無法支撐高強度的運動, 京野言無法一直逃跑, 再說他也不能真的就這麼跑了。

在一個空曠的公園,京野言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似蛇又似魚的生物。

當京野言停下的時候,它也停下了, 上百雙眼楮轉動著, 巨大的身軀樹一樣盤根錯節,遮天蔽日。

「我本來以為百目鬼就已經夠過分了。」

雖然還能輕松的吐槽, 但其實京野言也有點沒辦法。

神格失控, 現在的大腦不知道還能不能支撐神明程度的具現還很難說, 要說到這種陰陽妖怪之類的事情, 最先想到的大概就安倍晴明。

除了安倍晴明他根本不知道別的陰陽師,花開院秀元倒是挺厲害的, 但是概念太微弱了。

要更多的人知道他, 傳唱他的事跡才可以成為概念, 現在已經沒什麼人知道這個名字了,雖然可以當作虛數具現,概念具現就做不到了。

就現在這個身體進行虛數具現,自己補全概念需要的計算量能讓他當場炸裂。

要進行安倍晴明的具現嗎?

書出現在了手掌中。

「你的祈求,我收到了。」

誰?

京野言順著聲音抬頭望過去,路燈上站著的人因為背光的關系看不清臉。

「出來吧,吾之神器,其名為伴!」

「」

過了一會,什麼也沒發生,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那個」京野言看著擺出奇怪姿勢的人。

「啊!!我忘了,她已經離開了!」

本來帥氣又堅定的聲音忽然就變的不靠譜起來。

那個人從路燈上跳了下來,京野言這才看清了他的樣子。

竟然還是認識的。

「夜卜?」

身前的人身形僵了僵,背對著京野言抓了抓了頭發,「我,我有神器的話,這種程度輕輕松松啦!」

「現在?」

夜斗抱起坐在地上的小孩躲過妖怪的攻擊,一腳踹上妖怪的下顎,「只能逃了吧!」

「但是這樣下去不行吧。」

「我知道不行啊,但是」這種實力的妖怪出現在常世就是不合理的,不是不能對付,但是沒有神器的話還是太勉強了,更何況還有個小孩。

京野言攬著他的脖子若有所思。

「你是因為缺少神器因而無法發揮力量?」

「是啊,如果有神器的話」

「那麼,我來做你的神器。」京野言斬釘截鐵的說。

夜斗被驚的踉蹌了一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只有無法解月兌的靈魂才能成為神器,但是你——」那個時候,即使被背叛的死去,死後的靈魂也沒有被束縛,根本就沒在人世停留。

「不知道,感謝告知,對了,所有的神明都知道神器是無法解月兌的靈魂這件事吧。」

「當然了,你要做什麼?」

「成為你的信徒哦,我的神明大人。」

「不要逗我了。」夜斗抿著唇。

「接好我。」

「誒?」

公園里的椅子被妖怪掃開,夜斗抱著小孩跳上了一個路燈。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刺眼的光驟然從他懷里竄上半空,夜斗抬手擋在眼前,一種莫名的感覺讓他伸出了手握住了什麼。

光芒散去,一柄太刀正被他握在手中,刀身閃爍著鋒銳的光,刀柄上黑色的柄卷中露出和夜斗眼楮同色的藍色目貫。紅色的絲帶在周圍輕飄飄的浮蕩,仔細去看,那不是飄帶,而是刀光。刀鋒上交錯的刃紋就像星星一樣,群星之中的那個字是——言。

言一

「現在,不會輸了吧。」

言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夜斗掐了下自己的臉,「痛,不是夢啊。」

「還楞著干什麼,解決掉它。」

即便直到現在還沒從言一變成了自己的神器這件事上回過神來,夜斗仍然握緊刀柄,毫不回避的直視著巨大的妖怪,堅定的抬起刀。

「豐葦原中國,在此引起騷亂者。」

夜斗高高躍起。

「吾,夜斗神降臨于此,令侍奉吾之言器,除盡所有污穢壁障!」

一道刀光迅速的斬下。

「斬!」

伴隨著他的話音,數不盡的刀光自天邊落下,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破除所有阻礙。

夜斗落在地面上,平靜的看著妖怪尖叫著消失。

手上的刀化為一道光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個男孩。

夜斗握了握手,刀的觸感還殘在手上,他直直的盯著京野言。

「看什麼,我又不會哭。」京野言拍拍衣服站起來。

「你這個樣子要怎麼辦?」

怎麼辦?本來組織如何他其實不怎麼關心,但是現在要做點什麼才行了,這個幼小的身體掌控不了神格就會不斷有麻煩找上門,得快點恢復才行。

「我能不能暫時住在你家?」

夜斗眼神游移了一下,「這個嘛」

京野言扭頭就走,「不願意就算了。」

「不是!我,」夜斗猶豫了一下,狀似不在意的說,「我沒有神社,很遜吧,啊哈哈。」

京野言腳步停了下來,驚訝的回頭看夜斗,「你沒有家嗎?」

「啊,啊」夜斗狼狽的撇過臉。

「這下就不好了。」京野言沉重起來。

「很嚴重嗎?」

「我雖然可以獲得幫助的人,但是這個樣子不想出現他的面前。」一想到要這樣仰視著太宰治,京野言就感覺自己要裂開了。

「也就是說,我們兩人現在都無處可歸了,」京野言從身上模出了一個錢包,檢查了一下,好在還有錢,「我餓了,不管怎麼說先去吃飯吧。」

走了幾步,發現身後的人沒有跟上來,于是疑惑的回頭去看,「怎麼了?」

夜斗慢慢的眨了眨眼楮,「我也可以一起嗎?」

京野言含著笑意的說︰「當然了,怎麼可能讓我家神明餓肚子嘛。」

「再說了,你不是沒有地方可去嗎?不跟我一起的話,要到哪去呢?」

夜斗站在那垂著頭,頭發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京野言看著他正想說不要一起就算了,忽然沉默下來。

淚水順著夜斗的臉頰滑落,他抬起頭,眼里閃爍著水光。

哭,哭了!

京野言的身體僵直,剛剛順口了,不會是因為這個把他惹哭了吧。

戰國的時候,因為要殺他的禍津神就像人偶一樣沒有任何感情,拿著刀的樣子就像一個殺戮機器,京野言看著他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所以就放了他。

這之後,禍津神就跟上班打卡一樣不間斷的來刺殺京野言,不過都被花開院家的符咒壓制住了,京野言總會把符咒破壞放他離開。

不知道什麼時候,禍津神會準時出現在京野言的院子里,雖然看起來還是一樣的可怕,但是刺殺變的漫不經心起來。

京野言偶而會因為想看他變臉逗一下他,不過全部失敗了。

「太好了,」夜斗跑過來用力的抱住了京野言,聲音帶著哭腔,「你還活著。」

誒?他和夜卜之間不是追殺與被追殺的關系嗎?為什麼會希望他活下來?

雖然不能理解,但是京野言本能的抬起手輕輕的放在他的頭上,安慰道︰「好了,好了,一起去吃晚飯吧。」

幼小的孩子溫柔又無奈的安慰著年長者,兩人身份的倒錯,看起來有點奇怪。

安靜片刻,夜斗深吸了一口氣,松開了京野言,然後露出一個笑容,「嗯!」

京野言看著神明俊秀的臉,忍不住思索他到底怎麼了。

「那個」

「嗯?」

夜斗雙手合十,湊到京野言面前,眨著星星眼看著他,「剛才那個能再來一次嗎?」

「不要。」見他恢復了正常,京野言扭頭拒絕。

說起來,這五百年里夜卜的變化也太大了吧。

「拜托了!」

「不要。」

「就一次!」

「不要。」

兩人吵鬧著離開。

一個身影出現在樹下。

「巴,巴衛大人,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出去?」鬼火童子虎徹看著扶著樹干臉色鐵青的巴衛大人,感覺他都要氣炸了。

巴衛收起手揣在袖子里,聲音平淡的說︰「御影要我救他,既然有人幫他,就不需要我了。」

虎徹干巴巴的笑著,「是啊。」巴衛大人,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還有狐火都放出來了!

巴衛離開之後,虎徹同情的拍了拍樹,結果大樹轟然倒下,虎徹咽了咽口水。

還說不生氣!

甜品店內。

夜斗看著滿桌的甜點腦中空白了一瞬,「不是說吃晚飯嗎?」

京野言斯文的插起一塊蛋糕,「沒錯。」

「甜點?」

「有什麼問題嗎?」

有殺氣!

「沒問題。」夜斗的額頭留下一滴汗。言一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甜品店的門上的風鈴響了起來,有人推門進來。

「步美,這個!」

「為了一個蛋糕竟然跑這麼遠。」柯南嘴角抽搐著。

「你完全不懂女孩子呢。」灰原哀說。

「如果不是這位大哥哥,我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這家店。」

「謝謝了,太宰哥哥。」灰原哀背著手,抬頭看著這個男人。

「不用客氣,我正好也要到這邊來。」

背對著他們的京野言屏住了呼吸。

「太宰哥哥也要買蛋糕嗎?」柯南天真的聲音傳來。

「不,」太宰治的視線掃過這間店里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了一個人身上,「我是來——」

他抬步走了過去,手里拎著的手提袋里是疊的整齊的西褲和襯衫。

停在那人的身後,太宰治把手當在了椅背上,「果然能在這里找到你。」

然後又看向坐在對面的人,笑眯眯的說︰「這段時間麻煩了,我是來接我家阿言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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