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 生物制藥公司。
前台工作的麻生剛剛坐好,一個人就走了進來。
「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麻生笑容甜美,雖然來的是個看起來並不大的少年, 也沒有失態的行為。
這是當然的嘛, 這里可是組織的地盤。
「我需要去實驗室, 這是琴酒的命令。」
麻生怔了一下,雖然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工作, 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人物。
真的好年輕啊。
「請稍等, 我打個電話。」她小聲的說,然後拿起面前的電話。
「您好,博士, 這邊有一位先生想要過去看一下, 現在方便嗎?」
「」
「誒,是上面的指示。」
「」
「是, 是!我知道了。」
她掛掉電話之後,謹慎的說︰「請稍等,博士的學生一會就會過來了。」
「不用了, 這里的結構看起來和其他的差不多,我自己去就行,」京野言看了一眼手機,冷肅著臉,「時間要不夠了。」
「啊是。」麻生怔愣著回答。
「感謝理解。」京野言禮貌的頷首,然後直接奔著腦海里標記的地方走去。
他其實要去的不是實驗室,而是跟實驗室在一起的資料室, 都在這棟建築物的地下。
這里就是最後一個地方了, 已經是他能獲得的情報的極限了
早上沒什麼人, 在剛剛那位少年離開之後就沒有其他人進來了。
麻生有些犯困,正忍耐著哈欠的時候,面前的電話響起了。
「您好,這里是」
「我是琴酒,從現在開始,如果有個少年說要進入實驗室,把他攔下來,不要打草驚蛇。」
「」
「听到了嗎?」
麻生攥著電話,看了看少年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沒什麼人的大門,手抖了抖。
要進入機密區域就要通過設立的各個關卡,但是這些都需要指紋驗證。
只是指紋的話並不難獲取。
休息大廳的窗邊站著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雙手插兜正看著窗外露出奇怪的笑容。
「給。」
身側遞過來一罐咖啡,御槌高志順著伸過來的手看向身側,一位少年對他乖巧的笑了笑。
「你是誰?」
少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說︰「我是來參觀的學生,未來的目標就是加入這家公司,成為像您一樣的研究員。」
「哦?」御槌高志突然起了點興趣,他接過那罐咖啡,算是接受了少年的討好。「你喜歡這個?」
「嗯!」少年背著手,笑眯眯的點頭。
御槌高志趁著這會休息就隨便問了幾個問題,這個少年竟然都能回答的上來。
有的問題甚至是大學的時候才會學到的。
站在面前的少年將來或許會成為這一領域令人驚訝的天才,這麼想著,御槌高志就煩躁起來,一口飲盡了咖啡。
少年接過空的咖啡罐,殷勤的說︰「我來幫您扔吧。」
御槌高志把空罐子交給他,「這些只是基礎的東西,懂了這些東西不意味著就是這行的料。」
「是,我會努力的!」少年干勁滿滿的鞠躬,「不打擾您了,我先離開了。」
然後就跑開了。
御槌高志皺著眉,「浮躁。」
離開了那個男人的視線,京野言把咖啡罐隨手丟到了垃圾筒里,然後湊近看著自己的手。
一層薄薄的膜正覆蓋在他的上面。
「指紋搞定。」
靠著這個指紋京野言順利潛入了資料室,在找到自己需要的資料之後,京野言又順著來的路回去。
電梯到達一樓,電梯門緩緩打開,京野言要邁出去的腳步頓了一下。
一群黑衣人站在面前,把守住了所有能逃跑的地方,這里已經被組織成員包圍了。
「辛苦了,gin。」京野言輕松笑了笑。
「你還真敢啊。」
看到琴酒身旁的女人,京野言有些無奈,「連貝爾摩德都過來了,不用大這麼大陣仗吧。」
「哎呀,叛逆期的小少爺單憑琴酒一個人有點搞不定呢。」
貝爾摩德比起琴酒來說態度好的不是一星半點,不過要是真的信了她的鬼話,怕是就死定了。
「束手就擒把,小少爺,你逃不掉了。」貝爾摩德舉起了槍。
跟著一排槍口對準了京野言。
京野言相信外面的狙擊手估計也安排上了。
嘛,無所謂,反正也抓不到他,
「自信是好事,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忽然感覺哪里不對,而琴酒果斷下令開槍,但是就是這麼密集的子彈,那個少年展現出來驚人的預判力,讓他在琴酒開口之前,他就已經有了動作。
「再見。」
他含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停留了一瞬,隨著驟然吹起的風一同消失的,還有被嚴密包圍的那個人。
看著空無一人的包圍圈里,琴酒沉著臉,怒意無法遮掩,「搜,不管是什麼手法,他跑不遠。」
按照正常的邏輯一般會考慮這是不是和怪盜基德的魔術或者殺人犯花里胡哨的手法一樣。
但貝爾摩德卻感覺那不是任何障眼法,而是貨真價實的實力。
這一點,琴酒未必不清楚。
沒用的小少爺其實擁有令人驚訝的強大實力,卻一直都隱瞞著這件事。只要他展現出自己的實力,現在在組織里的實權也許能比琴酒更多,為什麼要把自己偽裝成那個懦弱的樣子?
難道說,他從一開始就已經計劃著離開組織了?
貝爾摩德隨意的笑了笑。
他們這樣被黑暗包圍的人,竟然還向往著光明太天真了。
「是時候讓小少爺認清現實了。」
「哼。」琴酒轉身往外面走去。
貝爾摩德聳聳肩跟上。
京野言從那邊跑出來,把搜集來的情報放在和太宰治約定好的地方,太宰會來取。
然後京野言繼續跑,摩肩擦掌的準備從組織手里月兌身。
從白天跑到傍晚,最後京野言是在一個陰暗的巷子里被堵住的。
他正要跑的時候從角落里射出了一發麻醉針,原來琴酒是有意把他逼到這里,這里早已埋伏了人。
京野言很快就感到身體失去了控制,然後軟到在地上。
琴酒打開了一個手提箱,捏著京野言的下巴給他灌下去一個膠囊。
「本來想放你一條生路,結果你自己偏要走上死路。」知道京野言干的事之後,那位先生直接就命令琴酒殺死他。
雖然是小少爺,到底和先生沒有相處多長時間,說有什麼感情根本就不可能,所以他就被放棄了。
「明天你就會被人發現猝死在街頭。」
看著他慢慢閉上了眼楮,琴酒把他放在牆邊,想站起來的時候卻感受頭發被扯住。
少年的手按在他的頭發上,看起來竟然有幾分眷戀的意味。
他盯著那只手看了一會,才把自己的頭發抽出來,轉身掏出一支煙點燃,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走吧。」
然後就真的沒再回頭看一眼。
貝爾摩德卻心情復雜的看著靠在牆上就像睡著了一樣的人。
也不知道琴酒為什麼改變主意使用aptx4869,這個藥在組織的記錄里是百分百的致死,但是其實外面還有好幾個活蹦亂跳的。
不過到底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運氣了。
「祝你好運。」貝爾摩德留下這句話之後也離開了。
直到徹底安靜下來,京野言才緩緩睜開了眼。
區區麻醉劑怎麼可能對他起作用,不只是麻醉劑,催眠的藥劑還有毒藥也很難對他起作用,他的這些抗性在從核心院出來之後就出奇的高。下毒來對付他,是最不靠譜的方法。
京野言拍拍身上的灰塵,剛站起來,身體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搖晃了一下,又是一陣疼痛讓他踉蹌了兩步,然後扶住牆壁勉強撐住了自己的身體。
「好熱」他重重的喘息著。
臉開始變紅,就像喝醉了酒一樣,身體不斷在發燙,一種古怪的感覺讓京野言按住額頭,咬牙沒有讓自己□□出聲。
「怎麼回事,毒藥明明就不會起作用」京野言勉強從戒指里拿出了一個恢復藥劑,剛喝了一小點,藥劑就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了。
京野言只感覺自己迷迷糊糊的,那種要把骨頭打碎的疼痛逐漸褪去了。
倒在地上的京野言緩緩睜開眼,他想坐起來,看到自己撐在地上的手掌時卻愣住了。
怎麼會有小孩的手?
他遲鈍的想
小孩?
手掌收緊又張開,京野言瞪大眼楮神情驚恐。身上的衣服袖子長的能唱戲,這些讓京野言突然就明白發生了什麼。
「那個藥竟然把我變成小孩子了!」
京野言站起來,平時合身的外套現在能將他整個罩住,甚至還要托在地上一大截。
主考貼心的在屏幕上展示了他現在的樣子。
幼小的孩子長著一張十分可愛的臉,看起來有些呆萌。
[考生這個樣子我是不是應該申請兒童保護,不不,還是現在就先返回星際]
「不需要。」京野言現在心情十分不好,好不容易長的這麼高,一朝回到解.放前。
「既不是毒藥,也不是麻醉催眠之類的藥物,吃了這個藥的名單上明明寫的全部都是死亡」
京野言忍不住譴責道︰「說好的致命毒藥呢,這也太不靠譜了!」
小孩的氣鼓鼓的,比起成年時給人的壓迫力,小的時候
[可,可愛!!]
「閉嘴!」
[好!]
這下應該怎麼辦?組織會有解藥嗎?
京野言思考著,沒注意到周圍的變化
黃昏時分,赤紅漸漸浸染整片天空,有什麼糟糕的氣息在周圍流動、匯聚,逢魔之時已至。
一層陰雲遮擋住夕陽,視線所及,瞬時變的陰沉灰暗,周圍的空氣凝固一般,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京野言仰頭看著天空,平靜之下暗流涌動,讓人有種十分不詳的預感。
這時,一道陰影快速閃過。
「剛才那是什麼?」
京野言目不轉楮的盯著天空,終于看到了那個東西。
污泥一樣長滿眼楮的妖怪巨大的身體遮住了天空,蛇一樣纏繞在京野言周圍的建築上。
「好痛苦。」
「好恨,好恨。」
「為什麼拋下我?」
「我好寂寞。」
妖怪口中念著這些,京野言听到這幾句總覺得很熟悉,總是念這樣的話的是對了,是伊邪那美命!
「糟了。」京野言喃喃。
隨著污穢之物的動作,狂風撲面,京野言攥著衣服的手收緊。
這具變小的身體無法駕馭黃泉主人的神格,污穢的氣息從身體源源不斷的涌出,吸引了來自彼岸的生物。
造成這種景象的源頭,正是京野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