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跑到一樓, 城堡劇烈的搖晃震動,太宰治前腳剛走出去,後腳一根柱子倒了下來攔在了門口, 作為斷後位的京野言被堵在了城堡里。
頭頂上的水晶吊燈晃動了兩下,忽然掉了下來。
太宰治快速的回身, 看到的卻是吊燈向少年砸下的畫面,然後柱子就遮擋了全部的視野。
他手一松,小田切落在了地上,可他卻不怎麼關心, 反而目不轉楮地盯著的被堵住的門口。
忽然一道身影從柱子與門的縫隙竄出,高高躍起, 在半空中調整了姿勢, 然後平穩地落在了他的身後。
在他落地的一瞬間, 城堡轟然倒塌。
剛剛死里逃生的眾人看著少年冷淡的站起身,好像剛才發生的事對他很平常一樣。
「好, 好厲害啊」
京野言迷茫的歪頭,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
「沒事吧。」太宰治走過來。
「沒事。」
除了體能有些消耗的太過了之外確實什麼事。
京野言看了一眼已經變為廢墟的城堡。
正值黎明時分,一線日光穿透雲邊, 黑暗逐漸退去, 朝陽下的城堡廢墟看起來竟然還挺讓人震撼的。
藤崎健人雖然早早就暈在了會客室,但是因為會客室在一樓的關系,反而出來的比任何人都快, 不過經過之前的驚嚇,京野言出來之後, 他都躲的遠遠的。
「啊, 有信號了!」白川拓直拿出手機, 高興的說。
京野言也拿出手機, 發現果然有信號了。
這之後大家報了警,橋一時半會兒是修不好了,最後派了直升機來接他們。
隨著城堡一同埋葬的還有數不清的財富,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惦記這些了,能撿回一條命已經萬幸。
不過京野言還是要思考一下怎麼跟老頭子說才不至于讓他大發雷霆。
他和安室透對視了一眼,兩人雙雙嘆氣。
安室透︰「不管怎樣,那位都不會拿你怎樣的吧。」
京野言望天,「從加入組織到現在我根本就沒為組織做什麼貢獻,也沒參加過什麼行動,這次組織的財產還搞沒了大概會被琴酒追殺到天涯海角吧。」
安室透被他話里的信息量驚到了,「在天台上那次」
「如果是我做的就好了,不過就算是我做的組織也不會滿意的吧。」
安室透想了想組織敵人的下場,再想了想發展的越來越好的gss,神情復雜的說︰「確,確實」
他露出震驚中夾雜著困惑的表情,發自內心的問出一個問題︰「你到底為什麼加入組織?」
組織里竟然還有這樣的閑人嗎?這件事能震驚安室透一百年。
「怎麼說呢原因很復雜。」京野言含糊其辭的說,然後對坐在自己另一邊的太宰治干笑了兩聲。
不能說了,再說下去就掉馬了!
太宰治也回以一個單純又無害的笑容。
在做完筆錄之後,國重一樹和淺倉英二都被逮捕了,其他人則可以自行離開。
來的時候是京野言和安室透一起來的,回去的時候還要帶個太宰治。
京野言習慣性的要去拉副駕駛的門,一只手驀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解的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松開了手,「來的時候沒有好好的看過群馬縣的風景,能不能讓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真的嗎?」京野言確認道。
「嗯,」太宰治笑眯眯的點頭,「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京野言沉痛的拍了拍太宰治的肩,然後快樂的鑽進後座,「祝你好運~」
不愧是太宰治,坐安室透的車還是挺刺激的,尤其是副駕駛。
一開始太宰治還不知道京野言這麼說的原因,直到安室透飆起了車。
下車的時候,太宰治看起來魂都不在了,並且立刻對安室透退避三尺,縮在京野言的身後。
「好可怕!」
安室透嘴角抽出了一下。
他以前只覺的這個男人智多近妖,是個危險的對手,但是現在他是覺得津島修治真陰險,明明就是一個殘酷的人,結果現在還做出這種柔弱的樣子
「走吧。」京野言干笑著擺手。
真的跟著太宰的節奏走就,就要落入陷阱了。
安室透本身就對太宰防備心很重,自然不會真的被牽著鼻子走,果然也沒繼續說什麼。
雖然這次考驗太宰治的任務被突發事件打斷了,但京野言和安室透都沒有再來一次的意思。
匯報的時候,兩人口徑一致的說太宰治通過了組織的考驗,對組織是真的忠心。
之後,京野言果然被老頭子罵了一通。
「你跟在琴酒身邊!」烏丸蓮耶氣的拍桌子。
「我知道了。」京野言內心嘆氣。
要不是太宰就在這,他早就跑路了。
京野言從烏丸那出來後又遇見了安室透,他好像是專門等他的。
安室透看見京野言臉上的神色愣了一下,本來說的話換換成了別的。
「發生什麼事了?」他總覺得少年有點蔫蔫的。
「今後我就要和琴酒一起行動了。」
安室透審視著京野言,就像要看透他真實的想法一樣,「你不想跟琴酒一起行動?」
「我最近很忙,還有自己的事要做。」要是換成和太宰一起的話就太好了,但是他自己提的話,以老頭子多疑的性格一定會懷疑的,畢竟他一直都對組織都不怎麼上心嘛。
安室透略微沉思了一下,認真的問京野言︰「既然你完全不想幫組織做事,那為什麼不離開?」
京野言以為安室透懷疑自己了,最近揪出來的臥底數量多的有些過分,搞的組織的成員個個風聲鶴唳。
「因為對我來說很困難啊,」京野言解釋道,「我進入組織的理由和我不能離開組織的理由是一樣的,在一切結束之前,我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這了,這點琴酒也是知道的。」
「不過,終有一,我會離開組織的。」京野言老實的交代。
而且這一天還不遠了,只要太宰誰要管組織怎麼回事!
「你」安室透欲言又止,看著京野言的眼神里有著某種十分復雜難懂的情緒,不過最後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樣啊,我知道了。」
然後就離開了。
京野言狐疑的揪著自己的小辮子。
「他是來干嘛的??」
一大早,琴酒一出門看到某人乖巧的站在他的保時捷前,下意識的模了模自己的頭頂,眼神霎時就變的陰郁起來。
京野言訕訕的笑了,學著伏特加的樣子,說︰「大哥。」
「閉嘴!」琴酒惡狠狠的瞪著他。
啊,好像更凶了。
京野言翹了翹唇角。
琴酒冷哼一聲,掏出槍抵在京野言的頭上,「就算是你,我也可以不通過那位先生處理掉,我和你哪個更有用,你明白的吧。」
京野言舉起手,誠懇的說︰「我會安分的。」
對方難得的示弱讓琴酒感到了滿意,不過他很快就對這個人口中的安分感到了後悔。
威脅想要反悔的程序員,這家伙在玩手機;處理組織情報的知情者,這家伙在玩手機;賄賂議員,這家伙被人認為是走錯了地方的普通人
琴酒忍無可忍,準備一槍崩了他的時候,站在特殊機構應用了新技術的電子門前,他又無辜的舉起了手機。
按下一個按鍵之後,身後組織一直沒有辦法解決,準備直接炸掉的電子門打開了。
「好了。」少年微笑著說。
就好像他其實一直都不是在模魚,而是在兢兢業業的完成任務一樣。
「大哥!」伏特加擔心的喊道。因為他真的好怕大哥被小少爺給氣死啊!
但是琴酒只是用陰森森的眼神看了一會少年,然後轉身,說︰「走。」
而京野言就繼續輕松的跟在他們身後。
這之後,京野言跟著琴酒做了一段時間的任務,而太宰治正以坐著火箭的速度飛速晉升,都快要和琴酒平起平坐了。
不過越是這樣,琴酒看著太宰的眼神就越是陰沉,嚴密監視太宰,想要抓住他的破綻。
他似乎認為津島修治這個人一定會背叛組織。
伏特加暗戳戳的告訴京野言以,前組織也有一個這麼厲害的人,結果是個臥底,而且因為實力特別強,大家都認為他是能貫穿組織的「銀色子彈」。
京野言同情的看著伏特加,心想,那還真是巧,新的這個也是臥底。
因為京野言知道的組織情報實在不怎麼多,雖然見過那位先生,也知道他是誰,但是他太苟了,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二十分鐘,想抓住他太難了。
為了更多的了解組織的情報,京野言這些天一直都在利用主考侵入組織的數據庫。
不過由于這屬于違規行為,主考也只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鑽一點漏洞,所以京野言雖然逐漸了解了更多組織的情報,但綜合看來其實並不多。
組織的觸手遍及各行各業,在這些人自己暴漏之前,很難被發現。
……
新的任務,京野言到達任務地點的時候,發現琴酒竟然還沒到。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電話里,琴酒冰冷的聲音摻雜著電流聲一同傳進了京野言的耳中。
「抓道老鼠了,是津島修治。」
京野言怔住了。
太宰怎麼會被琴酒抓住?故意的?
「你在哪?」京野言問道。
「哼,怎麼,你要做什麼?」
「留下他的命,我親自審問,」京野言的聲音逐漸低沉,語氣也變的更冷漠,「我的刑訊還沒有失敗過。」
琴酒沉默了幾秒,才壓抑著興奮的輕笑。
「終于,要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