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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酒廠篇的第八天

「這也太可怕了吧!」白川拓直抱緊自己。

服部平次接道︰「我們在一樓東側的走廊發現那邊的窗戶已經壞掉了, 但是管家說過昨天傍晚檢查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問題,也就是說,在昨天晚上到我們到達的這段時間里, 有人撬開城堡的窗戶溜了進來。」

「這個溜進來的人,應該就是這位死者。」柯南看向被書架遮擋住的死者的位置。

「沒錯, 我想他應該是想比大家先一步找到寶藏吧, 」服部平次站到書架面前把之前找到的報紙拿下來展開, 「不過很可惜,因為目擊了同樣提前到來的那個人布置線索和機關的現場,而被滅口了。」

「怎麼會」

之後服部平次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那三個數字代表的意思,然後說︰「這份報紙就是找到的線索, 報紙的周圍都是書籍, 不是它本來應該放置的地方,那個人應該就是把報紙放在這里的時候發現了書架上的機關, 所以在殺死了目擊者之後就把尸體藏在了這里。」

「正是如此, 」白馬探端著手臂,腦中整理著之前獲得的線索,「會選澤617這三個數字也是因為報紙上所說的發生火災的日期正是6月17日。」

白川拓直接過報紙, 也看到了上面所說的佐倉家的火災。

「事故?那個人要找的殺人犯就是關于這起事故的?那這就不是普通的事故吧。」

「啊,確實,這是人為的這件事, 至于更詳細的, 我想國重先生應該知道些什麼吧。」柯南站到了國重一樹的面前。

「誒?」

「國重先生?」

「國忠先生和這起案件有關系嗎?也就是說他就是那個人要找的殺人犯」

國重一樹臉色鐵青的用手杖重重的敲擊地面,「你在胡說什麼!」

「誒?不知道嗎?」柯南一臉天真的說, 「那麼當年國重先生為什麼不再當偵探, 銷聲匿跡了呢?」

「——而且是在佐倉家發生火災之後。」

這句話一出, 在場的人都看向了國重一樹。

「那是我本來就打算在處理完這起案件之後隱退」國重一樹繃著臉, 但是額頭已經開始冒出冷汗。

京野言看他這個樣子,暗自搖了搖頭,這不是就不打自招了嘛,心理素質不行啊。

「國重先生,」柯南的眼鏡反出一道光,擋住了他的神色,「我沒有說過這起案子是由您接手的吧。」

什麼?

國重一樹瞳孔驟然緊縮,手緊緊的握住手杖,仿佛這樣就能讓他重新平靜下來一樣,他深吸一口氣說︰「我確實參與了這起案件,但是當時就已經斷定這只是一起事故而已。」

柯南指著報紙上的幾張照片,說︰「起火點位于客廳,然而一個路過的鄰居說曾看到有誰和佐倉夫人在客廳爭吵,而二十分鐘之後房子就起火了,這種時候那對佐倉夫婦一定處于清醒的狀態,但是鄰居沒有听到任何呼救的聲音,客廳的落地窗也沒有任何被人力破壞的痕跡,也就是說——」

「起火的時候,那兩人就已經處于意識不清的狀態了。」

服部平次走到了國重一樹的身邊,「縱火者先是因為什麼事而和佐倉夫人發生了爭吵,爭吵的過程中發生了沖突致使佐倉夫人昏了過去。」

白馬探接道︰「既然已經失手傷了人,出于憤怒,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佐倉檢察官進到客廳的時候打暈了他,然後放火燒了那里。」

「這麼明顯的問題,國重一樹先生竟然完全沒發現嗎?」

「至于縱火者」柯南想起了前天報道的一位議員家中發生了火災,因為醉酒的關系被燒死在家中的新聞。

雖然還沒找到尸體就是了。

因為這件事,這位議員的一些個人信息被發到了網上,其中就有說過這位議員的哥哥曾因為過失殺人進了監獄,而當時負責這起案子的正是佐倉檢察官。

「就是那位死在家中的議員吧,而幫助他逃月兌了制裁的,就是你——國重一樹!」

當啷一聲,國重一樹的手杖掉落在了地上,他後退了幾步,大腦一片空白。

事情已經過去十年了,當年的那起事件的一切證據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徹底消失,但是如今當初的一切被公之于眾,國重一樹這麼多年經受的精神上的折磨讓他無法繼續狡辯下去了。

當初,過失殺人的弟弟因為不滿哥哥的宣判結果而找上佐倉檢察官理論,結果在憤怒中失手把佐倉夫人推到了茶幾上,佐倉夫人的頭撞到看桌角。

鮮血蔓延開來,那個時候佐倉夫人還活著,但是他很害怕自己也落得和哥哥一樣的下場,所以就躲在門後,等佐倉檢察官端著茶進來的時候用桌上的煙灰缸砸暈了他,然後放了火。

當他走出著火的房子的時候,佐倉家的的小女兒正趴在窗戶上對著他笑。

因為火災的一些疑點,請來了年少成名的國重一樹,他也確實知道了凶手,就在他要將案件報告整理完成的時候,犯人找上了他。

「完美的名偵探國重一樹竟然還有被犯人迷惑的時候,真有趣。」

國重一樹所有經手的案件都完美解決,但是偏偏有一個案件,因為一個線索的誤導被犯人逃月兌了,另一個人頂了罪。

絕對不能被人知道這件事,否則完美的國重一樹就是有瑕疵的。

犯人知道了這件事,找到了證據,並以此來要挾國重一樹為他洗月兌嫌疑。

國重一樹照做了,那個時候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名聲。

但是在此之後,他還是在為自己被人握在手中的把柄輾轉反側,很快就因此生病入院,從此就再也沒有重新接手任何案件。

就讓國重一樹的完美形象永遠停留在那一刻吧。

他是這麼想的。

直到議員被燒死,他收到了不能拒絕的邀請,多年的噩夢化為現實,他知道,這是佐倉的復仇。

「知道了這些的你們一定要狠狠的嘲笑我吧,這樣的我,根本就不是完美的!」國重一樹咧開嘴瘋狂的笑著。

然而周圍並沒有人說話,他憤怒的說︰「什麼啊!你們那憐憫的眼神是什麼啊!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我是最完美的偵探,沒有人比我更強!」

他的表情越來越猙獰。

「我——」

他頓了一下,然後身體軟了下來,倒在了地上。

白川拓直不好意思的撓頭,「他年紀挺大了,我怕他一激動直接就這樣死去了。」

他舉起了手機,那上面顯示著錄音界面,然後輕聲說︰「那樣的話,對佐倉一家就太不公平了,國重先生應該為自己十年前的做法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一時眾人都有些沉默。

「那‘櫻花’是」岩井和輝悶聲悶氣的說。

「我知道了,」毛利小五郎自信的指向一個人,「是你,白川拓直!」

白川拓直嚇了一跳,眨眨眼指著自己,「我嗎?」

毛利小五郎昂著頭說︰「沒錯,佐倉榮治應該還在上學的年紀,十年前應該是十七八歲,這里面符合年紀的男性只有你了!」

喂喂,認真的嗎?

白川拓直嘴角抽搐了一下,連連擺手,「不是我啦。」

柯南有些無語,「不是白川哥哥。」

他豎起一根手指,「佐倉榮治的讀音是sakura eiji,我們收到的信的落款的注音應該是saぼkura,雖然現在的日語里也常用ぼ,但是這其實是已經被中國廢除的疊字符號,也就是重復的意思。」

「這樣的話這個就是saakura」岩井和輝認真的的想著。

「沒錯,要是說saakura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如果把a放在最前面的話就會變成asakura,寫作朝倉或者淺倉。」

「淺倉」岩井和輝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鏡,「難道說!」

柯南點點頭繼續說道︰「eiji的寫法有兩種,可以是榮倉,也可以是英二,也就是,這兩個合在一起就是——」

「淺倉英二。」安室透念道。

「不可能,他不是已經死了!」

「大概是借機假死,然後再以別人的身份出現,這樣的話,大家就不會懷疑到他身上了,」京野言想都沒想就給出了這個答案,「至于在他家發現的尸體,應該是至今還沒找到的那位議員的尸體。」

「是這樣啊。」岩井和輝恍然大悟。

這對用過這招的京野言一來說一點都不難猜。

「你很熟練嘛。」太宰治含著笑意說。

嗯總感覺他話里有話。

「這個」

太宰治發現身邊的少年雖然看起來很淡定,但其實眼神已經開始游移了,唇角一勾,然後又轉移了話題︰「那麼淺倉到底是誰呢?」

「淺倉就是——」柯南抬起手。

「三島先生吧。」京野言先一步念出了這個名字,同時柯南也指向了三島。

一直沒說話的三島蓮二發出一聲輕笑︰「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是淺倉英二。」

在眾人的注視下,京野言指了指三島脖子上的相機,提醒道︰「鏡頭蓋掉了哦。」

「呵,沒有證據,就只能轉移話題了吧。」

京野言無奈的說︰「我給過你機會了,三島先生。」

「什麼?」

「從在會客廳開始,你的相機的鏡頭蓋就一直沒有蓋上,直到我提醒,你仍然沒有在意,鏡頭很貴吧。」

三島蓮二察覺到了什麼,手下意識的去握垂下的鏡頭蓋。

「但是身為攝影師的三島先生卻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相機。攝影師是很愛護自己的相機的,在看到自己的鏡頭蓋掉落的時候一定會立馬就把它蓋回去,因為鏡頭很貴嘛。」京野言無奈的攤手。

「我」

「三島先生是不是完全不熟悉攝影?」京野言不解的問。

「胡說!」三島蓮二慌忙的打開相機,想要證明自己。

但是京野言卻歪了歪頭說︰「你看,使用自動拍照的你,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操作嘛。」

三島蓮二僵住,他滿頭冷汗的看向手里的相機,果然上面顯示的是自動模式。

「不,我說錯了,」京野言慢悠悠的說,「不是三島先生不熟悉攝影,而是淺倉英二不熟悉攝影。」

淺倉英二再無法辯解,握著相機的手垂了下來。

「是我做的。但是這不是我的錯對吧,都怪他們兩個,都是他們的錯!」

柯南走到跪坐在地上睜著布滿血絲的眼楮嘶吼的男人身前,聲音輕的仿若一片羽毛悠悠落下︰「但是真正的三島先生是無辜的吧。」

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以致最後走上了和自己最恨的人一樣的路,做了一樣的事,而現在,已經不會有另一個偵探來幫他月兌罪了。

淺倉英二頹然的癱倒,忽然說︰「逃吧。」

「誒?」

「這座城堡已經被我裝滿了炸.彈,時間已經不多了。」

什麼?

柯南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你根本就沒打算離開,你要和國重一樹同歸于盡!但是,為什麼?」

淺倉英二落寞的垂下頭,「不知道啊,明明準備嫁禍給三島的所有跟這件事有關的人從此都消失了,我也可以掙月兌過去,重新生活了吧」

他怔怔的說。

「我已經不是我了,明明想像爸爸一樣成為檢查官的」淺倉英二捂住了臉

京野言蹲下,在書桌底下看到了炸彈,「還有二十秒,逃吧。」

「淺倉先生,逃吧!」柯南不想又一次看著犯人死掉,能審判犯人的只有法律。

淺倉英二沉默的搖了搖頭。

「不要猶豫了,沒有時間了。」京野言一邊說一邊從戒指里拿出一根半臂寬的紅線,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棉線,其實是用特殊材料制作強度極高的繩子,一般都是用來捆俘虜的。

京野言還用這個捆過奈落那個妖怪,連他都無法掙斷。

把紅線一端系在太宰治的手腕上,另一端系在自己手上,京野言語氣冰冷的命令道︰「你跟在我身邊。」

他十分懷疑太宰治會趁機自殺,所以干脆就呆在自己身邊好了,出了什麼事還可以挽救。

不過太宰治這回倒是表現的很乖巧,沒搞什麼事

太宰治盯著把兩人連在一起的紅線,看起來似乎一踫就會斷掉,卻是真實存在的聯系。

他想起神明死去前說的話。

一定會出現一個人,把他和世界連接起來,拉回飄蕩在世界之外的靈魂。

想到上次和神明的見面,就像夢一樣

已經死去的神明,還會復活嗎?

那個組織圍繞著神明展開的計劃的核心是京野,他們真的不知道神明要犧牲自己的想法嗎?還是說,這也是那個組織的計劃的一部分?

太宰治的心髒在劇烈的跳動,就像預示著無法承受的悲哀的降臨

京野言抱起小田切,岩井和輝拎起國重一樹,安室透直接打暈了淺倉,把他抱起就往外跑。

在眾人剛下到了三樓的時候,樓上轟的一聲,爆炸了。

城堡開始劇烈的搖晃。

「快點!」

京野言抱著小田切,喘著氣,往前一撲,爆炸產生的氣波身後傳來,他卻奇異的沒感受到疼痛。

一個人將他緊緊的抱在懷里,然後把他的頭按在懷里。

太宰?

太宰治把京野言拉起來,自己抱起了小田切,「我來吧。」

然後飛快的跑了起來。

京野言跟在後面,懷疑的打量著身前清瘦挺拔的身形。

這個常年綁著繃帶看起來就很虛的男人,為什麼感覺體力比他好這麼多啊!

這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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