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各處都顯示著長久未被使用的痕跡, 從左側的窗戶吹進來一陣冷風,山間的氣溫比正常氣溫要低很多,京野言過去查看了一下, 發現窗戶似乎被人撬開, 鎖已經壞掉了。
也不知道哪個小偷這麼有志氣,還敢偷組織的東西, 也不怕被抓住。
因為在這里不常被人注意到的地方, 到處都有烏鴉的標記,當然也包括這里的物品。
門把手的內側模起來凹凸不平,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是一個烏鴉的圖案。
不只是門把手,餐盤的底部、湯匙的手柄、燈具、壁爐, 就好像落進了烏鴉的老巢了一樣,四周都是烏鴉的影子,讓人感覺很不適。
「不過還真是有錢啊。」京野言仰頭看著走廊右側的牆壁,燭台上的蠟燭里也有烏鴉家徽。
只有很有錢的人才會做這麼費力卻沒什麼實用性的事。
組織比想象中還要富有。京野言並沒有深入組織內部, 認識的組織成員也就幾個, 不過偶爾會听說組織有自己的實驗室, 而且在政壇有很深的勢力。
這麼說的話,如果想除掉組織還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 不知道太宰的任務要到什麼程度。
「不愧是組織, 就算是橫濱的港口黑手黨比起組織也差多了。」太宰治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
「港黑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強大,組織就算有錢面對港黑還是要退讓。」
中原中也一個人就能推平組織,不過就組織苟成這個樣子, 找不找得到還是一個問題。
「利口很了解港黑的情況呢。」
京野言頓住。
太宰治發現身邊的人停下了腳步,于是偏頭看向他, 「怎麼了?」
「沒什麼。」
兩人無聲的在城堡各處走動。
雖然說是隨便走走, 但其實京野言是想模清楚這座城堡的結構。
隨著走過的路, 出現在腦海里的是一點點被完善的整座城堡的立體透視圖。
就如同預料般的,這里面果然有很多密道之類的東西。
在京野言探索的過程中,他不斷用後背面向太宰治,就等著他把他綁走,然後把自己把知道的組織的事情如數交代,但是太宰就好像真的對組織一點想法都沒有一樣,完全沒有對京野言下手的意思。
既然他不下手京野言也不能自己打暈自己,所以就只好暫時先放下這件事。
圖書室的大門敞開著,根據城堡的結構來看,書架後面藏著一個密室,京野言走進去觀察了一下書架的結構,然後從左手邊第六排的書架上拿下了一本書。
空出來的書架雖然乍一看好像沒什麼,但是京野言還是發現後面一處方塊大小的木片四周有細小的縫隙。
京野言踮著腳伸手去踫那快小木片,但是就是有一點踫不到。
這該死的身高。
身後突然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一只手越過他按上了那個小木片。
咯噠一聲,木片彈開之後是一個開關。
「這個嗎?」太宰治問。
京野言停了片刻才點頭︰「嗯。」
太宰治按下開關之後,書架轟隆隆的移動起來。
書架的中間,一間漆黑的房間出現在眼前,借著外面的光,能看到散落在地上成堆的古董。
也不知道遍布城堡的密室里有多少是這樣的,估計這就是所謂的城堡的寶藏吧。
不過京野言卻在想另外一件事,以前的時候太宰和中也就比他稍微高一點,不知道什麼時候太宰竟然比他高了這麼多。
京野言心里有些郁悶,走進密室的時候還有些走神。
一道藏在書架後面的漆黑身影緩緩舉起撬棍,笑容猙獰。
跟在身後的太宰治看到了露出一角的撬棍,臉上的笑容冷了下去,提醒道︰「小心!」
京野言回過神立馬就察覺到了身後有人,轉身迎著用力揮下的撬棍抬起了腳。
身側吹來一陣風,太宰出現在京野言的身邊。
他半側著身子護住京野言,一只手擋在他的面前,在撬棍砸在他的手臂上之前,京野本來要踢手的腳轉變了方向,把這個人踹開了。
太宰治遺憾的收回手。
京野言︰?
他在遺憾什麼?
借著外面的光,京野言勉強辨認出了襲擊他的人是誰。
小田切涼子重重的砸在牆上,差點沒背過氣去,她靠坐在地上,說︰「呵,你是怎麼找到這的?」
「這座城堡對我來說沒有秘密。」
小田切涼子驚詫的望著京野言,「你是這座城堡」真正的主人?
京野言掃了一眼小田切涼子,她的身邊是散落一地的珠寶,這之前都在她懷里。
名偵探小田切涼子的目標就是城堡里的寶藏。
「很低劣吧」她自嘲的笑道,然後仰起頭看著天上,「用自己的才能做這樣的事。」
「不是哦。」
周身的空氣瞬間冷卻下來,京野言語氣平淡的說︰
「致使你成為如此低劣之人的並非是偷竊,而是在你決定殺死我的那一刻,你就徹底的失去了作為偵探的資格,並為你曾經所有經手的案件蒙上一層灰塵,再也不會散去。」
太宰治安靜的凝視著京野。
小田切怔住了,她慢慢睜大眼楮,臉色一瞬間比雪原還要白,面部刺痛一般抽搐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只從喉嚨里發出了喝喝的嘶吼,一句話都說出來。
在京野言的注視中,小田切涼子垂下了頭,昏了過去。
京野言走到小田切身邊的時候,視線往里面的死角看了一眼,突然面色一沉。
但他沒說什麼,把小田切打橫抱起來,帶到外面。
「誒——?真是善良,面對想要殺死自己的人,竟然還這麼溫柔。」太宰治拖長音調說。
「就不要嘲笑我了,」京野言把小田切放在書架邊,然後擺出嚴肅臉道,「你不知道我們組織的第一信條嗎?」
「不留活口?」
「是能苟就苟。」
京野言一本正經的解釋︰「外面那麼多偵探,自然有人會處理小田切的事,作為組織成員我們要低調。」
太宰治一臉人畜無害的笑著︰「我知道了。」
「哦,對了,去把大家都叫過來吧。」
太宰治疑惑的歪頭。
京野言抬手,指尖平移,指向書架後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具尸體。」
藏在十分隱蔽的角落,只有靠近才能看見,是一具被燒焦的尸體。
太宰治轉身去查看了一下,果然也看見了。
「我現在就去。」
因為電話沒有信號,只能用這種人力的傳遞方式了。
「回來記得獎勵我哦~」
太宰治匆匆的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圖書室。
京野言就坐在小田切旁邊等待。
不過一會,凌亂又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最先出現在門口的竟然是柯南。
「在哪?」柯南還在喘著粗氣。
和他一起到的還有安室透和服部平次,京野言手臂一橫,就把要跑進去的柯南給攔了下來,「小孩不宜觀看,會做噩夢。」
「不會啦!京唔——」
京野言捂住了柯南的嘴,湊過去小聲的叮囑︰「不要叫我的名字。」
柯南連連點頭,京野言才放開他。
「真的沒事啦,我在毛利叔叔身邊已經看過很多了,不會怕的!」
「不,這樣才是哪里不對吧。」
「哥~哥~」柯南用稚女敕的童音懇求道。
「撒嬌也沒用。」就算他很可愛,京野言也不為所動。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走了進來,柯南急中生智大喊道︰「平次哥哥!」
嚇了京野言一跳,手稍微松了一點,就被柯南掙月兌下去,他一落地就飛快的溜進了密室。
服部平次探出頭來,爽朗的笑著︰「沒事的,這家伙由我來照看。」
「行吧。」
因為京野言自己小的時候出入的地方就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所以也不是真的覺得小孩不能看這些,而是有意識到正常世界的小孩和他不一樣,是遠離殺戮和血腥的。
不過既然柯南身邊的人說沒問題,那或許柯南也是從小見慣了死亡的人吧。
這樣的話他就從一般小孩的行列里被劃分了出去,京野言就沒有阻止的必要了。
最後太宰治才慢悠悠的跟進來,走到京野言身邊。
「這件事組織知道嗎?」
京野言知道太宰治在問這是不是組織的手筆,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因為某件事滅口的話也不該把尸體放在自家城堡里吧。
而且
「組織才不會留下這種把柄,如果是組織做的,根本就不會留下尸體。」
柯南若有所思的從里面出來,看起來沒有任何不適的樣子。
他和服部平次湊在一起嘀咕了些什麼,兩人忽然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已經知道這個案件的犯人了?
「死者死亡的時間應該就在昨天晚上,看樣子應該是一名成年男子,但是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臉也看不出樣子,我們甚至連死者的身份都無法確定,」白川拓直聳了聳肩,「不如今天就先休息吧」
「不,死者的身份已經確定了。」服部平次雙手插兜,自信的說。
「什麼?怎麼可能!」岩井和輝活動了下手腕,「你這樣的小子」
「啊 ,這個是什麼?」柯南打斷岩井和輝的話,舉起手里拿著的一小片碎紙,邊緣有被燒焦的痕跡。
雖然大部分都是白色的,但是當他將另一面展示給大家看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是ぼ的右半部分。
「這個人他是」國重一樹驚恐的顫抖。
柯南走到所有人的中間,視線掃過每個人。
「沒錯,這個人也是被邀請的偵探,而現在,我們之中的某個人正頂著死者名字」柯南眯起眼楮,「代替本應該出現的某位名偵探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