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深夜, 一聲巨響之後,一棟住宅火光沖天。
不過一會,消防車抵達, 左鄰右舍也被驚醒, 好奇的探出頭來。
「真糟糕,竟然是這里。」
「怎麼了隊長?」山田拿出水槍,其實能看出來這棟房子里如果有人存在的話,也沒有生還的機會了,但還是要盡量避免更多的損失。
隊長抽了最後一口煙, 然後把煙頭扔在地上用力捻了捻,疲憊的說︰「這里是港黑干部的住宅。」
官方多多少少掌握一些黑手黨的信息, 起碼有可能接觸到的都要警告一下少惹這些人。
「人死了的話, 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橫濱不知道又要鬧出什麼事來。」
山田瞪著圓圓的眼楮︰「誒?」
他搬著水槍追上隊長的腳步, 「那這就是黑.社會的報復」
「誰知道呢, 啊,你再往那邊一點。」
「好!」
新聞報道上, 播報著昨晚發生的意外事故。
不過有一部分人心知肚明,這根本就不是事故,而是有預謀的,針對港黑的行動。
「那些混蛋, 我可不相信那家伙就這麼死了!」中原中也周圍的重力開始失控,物體飄了起來, 腳下的地面深深的凹陷。
「冷靜點,中也。」森鷗外看著中也失態的樣子說道。
短短一段時間,港黑就失去了兩位重要的干部, 圍繞著港黑堅不可摧的鐵三角破裂, 接下來, 港黑將會迎來一段困難的時間。
在太宰治離開之後,京野干部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再失去他的話,港黑的實力大幅削弱,那必然會讓港黑重新走上風口浪尖的位置。
森鷗外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到底是哪個勢力做的,而是懷疑京野根本就沒死,而是借著這個機會離開港黑去找太宰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到底能不能重新奪回京野
「就交給你了,中也。」
「?」
森鷗外笑笑︰「我是說京野的仇就交給你了,港口黑手黨的鐵則——」
中原中也握緊了拳頭,「受到攻擊必加倍奉還!」
「很好,期待你的結果。」
中原中也冷著臉回到辦公室,剛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一張紙條悠悠飄落。
他直勾勾的看著落在地上的那張紙條,就像能透過紙張直接看到上面寫了什麼一樣。
像這樣情報類的文件,在打開之前是絕對不會有除了干部以外的人先一步打開的。
就這麼定住了一會,他還是小心翼翼的拾起紙條,佯裝淡定的打開了它。
[夕陽真美。]
「」
中原中也的手顫抖了一下。
還活著嗎?
既然活著,為什麼不回來呢?還是說有危險?
中原中也把紙條折好,放在胸口的口袋里,「什麼夕陽真美這種意義不明的話,我不懂啊!」
「莫非是敵人的信息?還是下一步的行動?」他忍不住根據太宰的方式去猜。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這句話該怎麼解讀。
「好,最近的傍晚就多注意一點,快點解決吧。」
橫濱安全之後,京野就該回來了吧。
橫濱還在因為某人的死陷入動蕩中。
而本應該在爆炸里喪生的京野言,此時剛下了新干線。
因為太宰的叛逃,很多本應該交給他處理的東西,現在都交給京野言了。
他發現橫濱的暗處有人有動作之後,沒有立馬告訴森鷗外,反而故意泄露自己的住處,誘導他在他家離安置炸彈。
就算要去東京找太宰也要處理好之前的事,總不能像太宰一樣被港黑追殺吧。
所以就利用敵人的襲擊順勢擺月兌港黑。
至于襲擊京野言的人?肯定不會讓他和他背後的組織就這樣逃走就是了。
既然對他下手了,就應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他已經在那個人身上裝了定位,迄今為止還沒被發現,之後,這些都會被傳送到中也的手機上。
從東京站出來,京野言就上了琴酒的車。
老頭子知道他幾乎沒為組織干什麼事,以為他知道組織的性質之後就怕了,是個懦弱的人,嘴里喊著「我沒有這樣無能的後代」,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京野言拽住了要去坐副駕駛的琴酒,把他拉到了後座。
願意給他隨便擼的人已經不多了。
但是這個也是,要是擼的太明目張膽,或者擼太久的話也是會炸毛的。
琴酒全程冷臉,一旦京野言的動作過分了一些,他就向京野言發出死亡凝視,直到京野言訕訕的松開手為止。
然後重復上手,越來越過分,死亡凝視,放手的過程。
等到了地方的時候,琴酒身上的殺氣都能化作刀子戳京野言身上了。
見老頭子的過程還算順利,反正他發著火,京野言表面認真,其實早就走神了。
「所以,那個新人的事就交給你了,去找波本,他會告訴你怎麼做的。」
雖然全程溜號根本就沒怎麼听,但是答應就是了。
看出了京野言的不在意,烏丸低聲威脅︰「明天波本會向我匯報,組織不留無用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要是這次事沒辦好,組織就要殺掉他。
這下確實就有點麻煩了。
會月兌離港是想減少麻煩,如果他突然要到東京來,憑森先生那個多疑的性格肯定要懷疑他,而打消森先生的疑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我知道了。」
出來的時候琴酒竟然還在,對著他冷哼一聲之後就扭頭離開。
搞得京野言一頭霧水。
不會真給擼炸毛了吧。
京野言十分擔心琴酒下次不給模了。
第二天一大早,京野言就要去找安室透。
接頭的地點在一家蛋糕店門口,京野言定的。
既然出門了,就不要浪費,干脆試一試最近最火的那家店好了。
但是京野言不能就這麼直接去,雖然港黑的大本營在橫濱,這不代表東京就沒有港黑的人。
總是有和東京的合作方談話的時候,現在,大概沒有港黑的人不認識京野言這張臉了。
京野言站在鏡子前能看見位于眉心的神格。
這是奪取的黃泉污穢之神的神格,黃泉女神擁有讓她的臉在別人眼中是好感度最高的女性形象的能力。
換到京野言身上就是最有好感的男性的樣子。
不過把這種效果減弱一些,那些人在回過神之後又會覺得只是有點像而已。
有點像,這是很重要的一點,這種先入為主的印象持續的影響,很像一種自我暗示。認識京野言的人知道他長什麼樣,不會認為和他們最有好感的男性想像,換言之,這個和他們最有好感的男性想像的人就不是京野言。
只要這種暗示不被打破,比如被人揪著耳朵大喊這個人就是京野言本人,或者這個人先知道這就是京野言,這種效果就會一直存在。
只要京野言稍微收斂一點,即使不具現面具或者其他的東西,也不會被人發現自己的身份。
[肯定立馬就會被人認出來的。]主考確定道。
鏡子里的少年還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冷厲的氣勢帶著令人不由自主避讓的鋒銳,再加上黃泉之主神格自帶的死亡陰郁感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
如果完全的收斂了表情之後,看起來就像是一位真正冷漠的神明。
嗯
京野言嘗試著扯動了一下唇角,眼底深處不易察覺藍,霧一樣擴散。
[言哥,你別笑了,我有點冷。]
主考感覺涼颼颼的。本來就已經很微小的一個笑容,再加上完全沒有笑意的臉,和看不出情緒的眼眸,主考都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做出這個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不影響他覺得這個樣子的考生令人發寒。
單純有點生氣的京野言,听到主考的話,配合的收斂了笑容。
[算了,你還是繼續笑吧。]主考自暴自棄的說。
京野言頓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的拉黑了主考。
不管了,就算真的被認出來也沒辦法,到時候就干脆打回去好了。
哼
甜品店門口。
安室透戴著墨鏡抱著手臂靠在門邊,等某個人來。
周圍的女子高中生悄悄的看著這邊。
「好帥啊。」
「這樣的帥哥還喜歡吃甜食,好可愛~」
「不,不管怎麼看,都應該是在等自己的女朋吧。」
然後他們就看著那個黑皮帥哥似乎看到了要等的人,直起身,摘下了眼鏡,然後被迷住了一般直直的看向那邊。
「到底是怎樣的美人能迷住他啊。」
大家抱著這樣好奇的心情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一輛面包車開過之後,一個縴長的少年筆直的站在那里。
嗯?少年?
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們向四周看去,但也沒有其他人了。
直到少年跑了過了,站到那個黑皮帥哥面前,她們才揉了揉眼楮,確認這一切不是幻覺。
「說起來,你們覺不覺得剛來的這個人有點像涼太君?」
「什麼呀,我覺得超像日向君!」
「我倒是覺得有點像衛二君啊。」
總之就是非常的帥!
「兩個男孩子相約一起吃甜點,怎麼說呢,感覺好可愛啊。」
「是啊。」
安室透在看見京野言的那一刻,竟然恍惚覺得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京野,而是別的什麼人,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退去了。
兩人坐好之後,在開始說正事之前,京野言狀似無意的問︰「我們這樣坐在一起,有沒有覺得很像和你哪位朋友一起?」
安室透想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
他們兩人,怎麼可能成為朋友啊。
沒有得到答案,京野言換了種問法︰「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啊」
安室透意味深長的笑著說︰「是我的戀人哦。」
京野言訝異的看著他。
這個濃眉大眼的家伙竟然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