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闖黃泉, 來者何人!」黃泉的神官厲聲呵道。
神官身邊天邪鬼發出難听的嘶吼,恐嚇闖入者。
地獄烈火灼灼燃燒,地面皸裂, 裂縫中血紅的火苗生長, 凡是踏足之人,連靈魂都會被燒的一干二淨。
但有一人, 當他踏足這里的時候, 這片土地的一切都將向他臣服。
烈火熄滅, 化作清泉,所過之處,鮮花遍地。
清俊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神官怔怔的放下手中兵器, 「女神, 不,是生者?」
雖然是闖入死者之地的是生者,可他一點都沒露出怯色, 甚至讓神官感到了恐懼。
「你, 你怎麼」
「讓開。」他冷冷的說。
神官沒有堅持幾秒就相當識時務的垂下了頭,並稱呼︰「主人。」
誰要管黃泉之主是誰,反正誰厲害誰就是老大。
至于黃泉之主的神格是怎麼落到了一個普通人的手里的, 這可不是他管得了的事。
所以就算這位從黃泉國里帶出了幾個人, 整個黃泉都裝作沒看見
橫濱最近沒出什麼大事,在門口站崗的人看起來面無表情,很可怕的樣子,但其實腦海里已經在想晚上要吃什麼了。
「早上好。」
某位有一段時間沒見的干部的出現, 讓他們一下子精神起來。
其實算不上是很長的時間, 但是少年清瘦了許多, 沒有穿那套標志性的西裝,而是換成了寬大的黑色風衣。
他們看見他的一瞬間,竟模糊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回過神來不禁覺得好笑,這位干部並不是嗜殺的人,對他畏懼只是出于實力以及是上司的原因。
不過京野干部的確給人的壓迫感更強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做什麼去了,明明看起來挺虛弱的,竟然變得更強了。
「京野大人!」
「京野大人。」
京野言點頭,然後詢問道︰「太宰在哪里?」
本來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兩名港黑成員卻遲疑起來,互相對視一眼,不知道怎麼說。
「發生什麼事了嗎?」
見他們這副樣子,京野言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莫非人沒了?但是主考也沒通知考題有什麼危險啊。
主考也開始緊急查詢考題的動態。
[啊,找到了,太宰治他——]
「那個,太宰大人,不,太宰治他——
[叛逃了。]
「叛逃了!」
主考冷靜的電子音和港黑成員的聲音一同傳進了京野言的耳中。
……
京野言又問了一遍︰「叛逃?」
港黑成員表情沉重的告訴京野言︰「那個叛徒已經離開了港黑!」
港黑門口的氣氛一時凝重到令人窒息。
他們覺得京野大人果然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吧,做了那麼多的事也沒有打動太宰治的心,最後還是被背叛了,只留下京野大人一個人在港黑中,愛意轉化為恨意,在漫長的黑夜里飽受痛苦的折磨。
嗚——
港黑眾人︰太,太可憐了吧!
明明說過要等他的。
京野言低落的想。
這下又不知道要到哪去找太宰了。
[考生打起精神來啊!還有機會!我們有考題的定位!]
就算是考題,超出考試範圍的監控也是不允許的吧,隱私保護呢?
[特殊考題的隱私不算隱私,我給你開啟二十四小時定位的匯報。]
京野言深吸一口氣,重新整頓了心情。
那個混蛋就讓他死在外面好了!
港黑最近除了追捕太宰治也沒有別的事,京野言坐在港黑的辦公室里,還會有天邪鬼來送黃泉的文件。
再加上一見他回來就被森鷗外甩過來的一堆文件,雙倍的工作,雙倍的痛苦。
對著這些文件,京野言一點完成的意思都沒有。
「說起來有沒有比較合適的接收黃泉之主的神格的神明什麼的……」
[除了你,還有誰奪走黃泉的掌控權,卻不會被高天原追殺?。]
「誒?為什麼?」
[……解釋起來很復雜,反正就是這樣,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他們反而很願意呢。]
因為伊邪那美命天天想著搞事,也給整個高天原找了很多麻煩。
如果能封印黃泉女神,那高天的神明們一定第一個贊同。
但是他們無法深入黃泉,伊邪那美命更不可能讓他們靠近身邊。
有這樣一個人能完成這件事就更好了,如果是繼國言一的話,那就太棒啦!
「但是這些公文……」
天邪鬼湊過來討好的說︰「您不喜歡處理的東西,可以交給別的大人們。」
他指的是黃泉的神官。
黃泉自然不可能就一個黃泉女神,除了妖怪,還有些小神的神官處理黃泉的日常事務。
京野言思考了一下,命令天邪鬼把黃泉的神官統計一下,然後把名單給他。
天邪鬼領命之後就回黃泉去了,而京野言盯著這些文件沉思了一會,決定出去模魚。
他是來考試的,不是來真的來為港黑勞心勞力的喂!
中原中也敲響了門,「阿言?」
京野言起身把門打開,看著門口的中也陷入了沉思。
「你回來了,」中原中也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听說你請假了,是有什麼事發生了嗎?那些人找來了?」
「啊,不是,只是想休息一下而已。」
「這樣啊,這樣就好,」中原中也模了模京野言的頭,「如果發生什麼事了就告訴我,知道嗎?」
京野言重重的點頭。
見他如此,中原中也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不過馬上又像想起來什麼似的說︰「你好像長高了。」
說起這個,京野言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他伸手比了一下兩人的個子,雖然只有微小到視覺無法分辨的高度,但京野言確實比中原中也高一點,反正他自己堅持這一點。
就算中也極力強調只是一邊高,京野言也確實長了不少,以前他還比中也矮來著。
京野言看似真誠,實則暗自得意的說︰「再過不久,就算是公主抱中也都不會有違和感了呢。」
「哈?你在說什麼胡話啊!」中原中也挑起眉,然後向伸出手,突然惡劣的笑了一下。
一陣天旋地轉,京野言落在了中原中也的懷里。
他迷茫的仰頭,從這個從未見過視角看中也,還挺帥的。
京野言眨了眨眼楮,終于無法逃避的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誒?」
因為發生的太突然,京野言也沒反應過,反應過來之後再想掙扎,還被重力鎮壓。
「京野大人,那個——」木之下推開門,看清屋里的情況之後整個人被定了身一樣,一動不動。
但是心里確在尖叫。
這兩位干部在干什麼啊!
說起來,難道京野大人在知道太宰治叛逃之後,心如死灰,然後移情別戀中原大人了?
想到這里,木之下深深的彎下腰︰「抱歉,打擾了!」
然後快速的後退,離開的同時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京野言覺得木之下腦子里的想法一定跟事實不一樣,肯定誤會了什麼。
「放我下來!」京野言感覺自己的額頭青筋直跳。
中原中也心虛的放下了他,因為他本來沒準備讓別人看到的,這樣會破壞阿言的形象,可能會對他的權威有所損害。
不過京野言其實不是很在意自己在港黑中的形象是怎樣的,反正他又不是真的來當黑手黨的。
「中也,一會還有什麼事嗎?」
「要去查看下一批交易的貨。」中原中也順勢也轉移話題。
「這樣啊,」京野言模著下巴思索了一會,然後拉著中原中也就往外走,「一起去吃點東西吧,查看貨物這種事,就讓你的部下去完成吧。」
雖然中原中也很想去完成任務,但還是被京野言拽到了甜品店里
港口黑手黨,森鷗外接到了新的報告。
上面還附贈一張兩人坐在一起吃甜點的照片,照片上的兩人看起來心情都很不錯,相視而笑的樣子,有種無言的默契流淌。
他本來還在擔心太宰治叛逃,京野會不會要做點什麼,或者干脆也叛逃了。
現在看起來叛逃倒是不會叛逃了,森鷗外卻十分擔心中原中也。
依照中也的性格,肯定會被吃的死死的。
真糟糕。
被甜品治愈的京野言又打包了一大堆,心情不錯的走到一家gss名下的房產。
一推開門,京野言就被孩子們包圍了。
看著這些活潑的孩子,京野言無聲的笑了笑。
差點就再也見不到大家了。
把蛋糕分下去之後,京野言走到了坐在窗邊專注的寫著什麼的織田作之助身邊,越過肩頭能看見寫滿字跡的紙張。
窗外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啊,你來了,」發現了身後站著的人,織田作之助放下筆,「見到太宰了嗎?」
「他已經叛逃了,我會找到他的。」
他這麼堅定,織田作之助卻沒有感到多麼開心。
太宰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曾經有個人為他下了黃泉。
但是這樣偏執到不惜一切的愛,最後只會致使毀滅。
「阿言」
「嗯?」
「不,沒什麼。」
京野言不知道織田先生在想什麼,不過他的整個注意力都被主考搜索出的定位吸引了。
[這是太宰治的行動軌跡,因為他已經不在橫濱了,所以稍微花費了一點時間才找到。]
[他現在在東京。]
東京啊
東京的深夜里,到處都是閃爍著的霓虹燈,就算這樣,也還是有光照不見的角落。
太宰治要想按照織田作的話,成為拯救人的那一方,就要洗白自己的身份。
眼下,正在完成這些政府派發下來的任務,用這個來抵消太宰治檔案上的污點。
在潛進一位富豪家里拿出一份受.賄名單之後,躲過追出來的人,他也沒有動,就這麼望著天。
「織田作」
「京野」太宰治笑了出來,「現在肯定氣炸了吧。」
笑過之後,他的眼楮暗淡下來,臉上閃過一絲落寞,垂下頭的樣子有些狼狽不堪。
想見他。
他的心里劃過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