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殺我, 為什麼在我昏迷的時候不動手?」京野言握著拳的手放在了膝蓋上。
「你的身上還有我需要的東西。」費奧多爾不緊不慢的回答。
費奧多爾需要的東西?
京野言完全想不出來自己身上有什麼特別的值得他花費心思的東西,不過這並不重要,無論他想做什麼, 都要今天能活著走出這里才行。
「你知道嗎,」京野言站起來, 「沒有在第一時間殺掉我就是你最大的失誤。」
話音落下,外面突然傳來了爆炸聲。
「看來我今天是死不了了。」京野言微笑著打開手掌, 一個小巧的定位器正躺在手心里。
這下費奧多爾是真的有點驚訝, 「什麼時候?」
「在進入那個房間之前。」手上的枷鎖落在了地上, 京野言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是真的不知道太宰那家伙要做什麼, 但是在電梯里模到了兜里太宰塞過來的定位器的時候,就知道他肯定要搞事。
那能怎麼辦, 隨機應變配合著吧。
在被鎖住的時候他差點下意識就反抗了, 不過好在那個外國人不太聰明的樣子,壓根就沒看出來京野言浮夸的演技有多假。
費奧多爾的驚訝只有一瞬,他好奇的問︰「你把定位器藏在哪了,竟然沒搜到?」
其實放在了空間戒指里了, 但肯定不能這麼說。
京野言沒有回答他, 而是拿著刀沖了過去。
費奧多爾卻先一步後撤, 按上了牆壁的一個按鈕,地面上冒出來的鐵棍擋在了京野言的面前。
刀月兌手而出向費奧多爾急射過去打在了門上, 京野言抬起腳踹上了鐵棍, 鐵棍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一下子斷掉了。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雖然沒能真正的阻擋京野言, 但到底還是絆住了他的腳步。
費奧多爾已經離開了房間, 然後把門鎖住。
「再見。」隔著厚重的鐵門, 費奧多爾的聲音傳了過來,然後就沒了動靜,應該已經離開了。
耳邊響起了嘀嗒嘀嗒的聲音,京野言剛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到了炸.彈,上面的熟悉跳到了1。
時間短暫的停止了一下,然後火光瞬間吞沒了一切。
……
某個監控室內,屏幕上散發著幽幽的光,火光突然佔據了整個畫面,隨後鏡頭被破壞。
鏡頭倒轉幾遍,最終定格在了一個畫面上。
在被火焰吞噬的一瞬間,少年攤開的手掌上,一本書的虛影一閃而過。
「原來是真的啊。」果戈里有些驚嘆。
他們為了調查京野言抓到了一個因為受了傷,所以在被港黑端了老家的時候一直都在醫院,而且在高瀨會存在感不高,最終得以逃月兌港黑追捕的高瀨會底層人員,從他的描述中得知了這個人使用能力的時候,會出現的書的形態。
心中有了懷疑的費奧多爾就進行了試探。
如果在生死之際,就算再怎麼隱藏,也該把底牌拿出來了,如果真的死了的話,那就只能證明他手中的書不是費奧多爾想的那個。
「看來那個人說的是真的。」費奧多爾的視線落在面對爆炸也沒什麼波瀾的少年身上。
這會是一個相當難纏的對手。
將錄像轉移之後,他們銷毀了電腦里的那份。
「走吧,他要來了。」
果戈里發動了自己的異能,兩人一同消失在這個房間里。
這個基地離那個酒吧的位置有一段距離,港黑的人一路追著定位到了這里。
事情的開始是關于那些襲擊港黑成員的人的情報似乎被人刻意隱藏了下來,連港黑的情報系統都失去了作用。
而恰巧出現的情報販子,簡直就像預料到了這一切一樣。
因此,港黑不得不選擇和這個情報販子合作。
不過,不管怎麼看,這里面都像有陷阱。
和對方談判的人是太宰治,本來以為會是什麼對港黑不利的要求,沒想到竟然是要一個人。
首領直屬部隊的隊長——京野言。
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這件事。
港黑才不會就這麼送人過去,不是人重不重要的問題,如果一個暴力組織對某個存在妥協,那麼暴力的威懾性將會嚴重下降。
港黑將不再被人畏懼。
基地的門前,武裝嚴密的人沖了上來,然而黑色的衣服化做惡獸穿透了他們的身體,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去。
一位臉色蒼白的少年止不住的咳著,身體很不好的樣子,但正是這位少年造成了眼前的慘烈景象,卻沒有半點觸動。
港黑的其他成員用畏懼的眼神看著他。
這是追蹤的過程中,路過擂缽街的時候,太宰大人帶回來的少年——芥川龍之介。
「太宰大人?」部下奇怪的感覺到了上司的走神。
雖然看起來很正常,但平時的太宰大人對敵人可沒這麼溫柔,怎麼可能什麼也不做就這麼痛快的讓他們死掉。
今天看起來像在趕時間一樣,完全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意思
而且現在太宰大人也好像完全沒有听見他的聲音一樣,根本不打算回答他。
越是深入,人就越少,直到遠處一聲爆炸,手機上的定位在最後一次閃爍之後消失,太宰治急匆匆的腳步才停了下來,他看著手機一動不動。
「太宰大人?」起初大家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直到把太宰治的動作和爆炸聯系起來,後知後覺的發現大事不妙。
所有人心里都跟著咯 一下。
芥川龍之介發現身邊的人都停了下來,臉色變來變去,最後停留在沉痛上,他皺起眉,走到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身邊,「怎麼,不走了嗎?」
等了半天也不見回應,芥川龍之介看向身邊的人,忽然被他臉上的表情嚇到了。
這是要去大開殺戒還是干什麼?
芥川還在思考的時候,太宰治抬步往爆炸的方向走去,其他人都靜默無聲的跟在身後。
既然他們繼續行動了,芥川龍之介也就不再思考剛才那個表情的意義,跟隨著太宰大人總是沒錯的。
在離禁閉室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那一片爆炸之後的廢墟,或者直接說被夷為平地就行了,連天花板都被掀飛了,除了空蕩蕩的平地之外什麼也沒有,更別說一個大活人了。
「港黑指揮官」竟然就這樣死掉了,總讓人覺得有些恍惚和不敢相信。
其實京野大人本來不用死的,會造成這種結果,果然還是太宰大人故意的吧。
周圍的人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了太宰治的身上。
「太——」
剛有人要開口,對上那雙暗沉的眼眸一時被嚇住了。
太宰治平靜的外表下散發著陣陣殺氣。
其他人疑惑于他這樣的態度,難道這不在他的意料之內嗎?
芥川龍之介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都對著一個空地沉默,難道有什麼他看不出來的重要痕跡?
于是也努力哦哦看著那邊。
現場就變成了所有人都筆直的站著默哀。
京野言拿著一個文件袋順著港黑作戰的痕跡找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滿臉的不解。
這是在干什麼?
都被炸成灰了,難道里面還有什麼不知道的重要線索?
站在最後面的一個黑衣人感覺有誰在拍自己的肩膀,下意識的回頭之後看到了一張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冷漠臉。
一股涼氣從尾骨竄到頭頂,頭皮發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見鬼啦!!
「讓開。」京野言冷淡的說。
驚恐的瞪大眼楮看著他的港黑成員這才僵硬的挪動身體,還伸手戳了戳旁邊的人,旁邊的人不耐的回頭,看到京野言之後也露出了一模一樣的表情。
之後就如同摩西分海一般,人群讓出了一條通路,臉上的表情復制粘貼似的,都是一樣的驚恐。
京野言站在太宰治的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什麼也沒看出來。
不會吧,難道是痕跡檢驗變弱了?
「太宰,你在看什麼?」京野言本意是想問問這里到底哪里有問題,結果清楚的看到了太宰治縮成針尖的眼瞳,反而把京野言嚇了一跳。
太宰治沉默著,眼瞳里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
「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太宰治撇開頭,若無其事的問,「你去哪里了?」
京野言陰沉著臉把文件袋拿給他看,「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跑了,這個是真正的情報。」
費奧多爾交易給太宰的情報根本就是假的。
而港黑才不願意送出自己的隊長,港口黑手黨的三條定則之一就有受到攻擊就必須加倍奉還這一條,這是支撐著黑手黨威嚴和權威的根本,既然他們敢用情報來威脅港黑,那港黑要做的事就是找到他們的老巢把他們一鍋端了。
雖說絕對不能交出京野言,但是森先生也沒說不可以利用。
所以就假裝交出京野,然後再根據定位找到他們的大本營,黑手黨的武裝部隊隨後就會到達。
這一切都建立在相信京野言有能力在大部隊到達之前活下來之上。
太宰治接過文件袋,又隨手丟給芥川,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精心設計得來的東西,反而目不轉楮的看著京野言,他迫切的想知道一個問題︰「你就不怕我不回來了嗎?」
京野言理所當然的說︰「你不回來我就自己把任務解決。」然後又忍不住吐槽︰「難道我幫你完成的任務還少嗎。」
少年輕松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沒有責怪太宰的背叛。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沒有心的人無法愛人,無法理解感情的人不會去憎恨。
「為什麼要幫我?」太宰治問?
理智無法分析的東西,感情卻早已護在心間。
「我想和你成為朋友。」
京野言眉眼柔和,收斂了所有的攻擊性,就像拔掉了刺的刺蝟,露出了最柔軟且致命的部分。
「是嗎?」
感覺有戲的京野言快速點頭,眼楮也開始往下看。
但是在京野言肯定之後,太宰治卻又收回了剛剛流露的一點真實的模樣,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騙子。」
京野言︰他怎麼回事?
在把這里又清查一邊之後,眾人就返回了港黑匯報這件事。
雖然太宰這邊似乎沒什麼變化,但京野言還是感覺到了不一樣。
總之,好像坑他的頻率變低了。
馬上就要成功了。京野言立馬就變得干勁滿滿。
至于襲擊港黑的幽靈?根據情報看,似乎是個叫mimic的來自歐洲的組織。
京野言的任務是在mimic從黑暗里走出來之後,進行圍剿工作。
不過京野言還沒等到後續的報告,某天,他就忽然收到了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
【織田作。——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