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狼狽的逃走, 他知道,在那個人掙月兌束縛之後就一定不會放過他,所以在繼國言一回來之前就逃走了。
轉世之後, 繼國言一竟然比之前還難對付, 沒有身體的拖累,他竟然變得這麼強。
不過這次也不是毫無收獲, 如果說除了自己的目的什麼也不在乎, 沒有心的繼國言一是無法戰勝的, 那麼有了在意之人的繼國言一就不再是不可企及的神。
被他威脅的情況下,第一反應竟然是去救人?
奈落貴公子一般清俊的臉猙獰起來, 「你變弱了,言一!」
如果是五百年前, 繼國言一才不會管別人到底拿什麼威脅他,在自由的那一刻, 一定是讓敢做出這樣的事的人得到終生不會忘記的教訓。
現在居然把他完全忘記了?
神明只要失敗一次, 人類就會生出反叛之心。
「言一, 看來這次是你要敗在我手上了。」奈落冷笑著說。
「奈落大人,那位大人召見。」從人類對煙的畏懼中誕生的妖怪——煙煙羅,以一位少女的形象出現在奈落的面前。
奈落眸色沉了沉︰「我知道了。」
煙煙羅退下之後,奈落把自己弄的看起來更慘了一點。
要是被那位知道他做了什麼的話,也許立馬就要滾回黃泉了。
稻荷神社。
「你做了什麼?」神明的聲音有些不悅。
奈落重新被黑氣包圍,出現在了稻荷神社里。
稻荷神的命令是殺掉繼國言一身邊的人, 但是奈落做了多余的事,導致那些人分毫未傷, 稻荷神當然會發怒。
號稱有八百萬神明的日本有很多不入流的神明, 光那只妖狐巴衛手里死的神明就數不清了, 不過在人類和妖怪的大戰開始之後所有神明就都銷聲匿跡了。
除了一個。
面前的神明和那些隨便就能被碾死的神明可不一樣, 稻荷大明神即使在高天原都是分量極重的神明,如果他發怒了的話,又怎麼是奈落一個半妖承受的了的呢?
奈落跪倒在地上讓稻荷神看清自己狼狽的模樣,他很清楚怎麼從稻荷神手下活下來。
他顫抖著告訴稻荷神︰「轉世之後,他變得更強了,即使不依靠軍隊和其他強大的戰力,也能輕松從妖怪手中救走那幾個人。」
稻荷神的眼神有一瞬間柔和下來︰「沒錯,他更強了。」
然而奈落的身體卻越來越沉重,他忍不住痛呼出聲。
稻荷神彈了彈手指,奈落就飛了出去,仿佛有數條無形的鞭子打在了他的身上。
而御饌津只是漫不經心的看著。
直到奈落不停懇求,神明才停了手。
「這是懲罰,是什麼讓你以為我會對你的行動毫不知情?」
溺之女出現在了稻荷神的身邊,眼神游移著不敢看奈落。
目前來說,奈落算是所有妖怪的老大,是其他妖怪們的直屬上司,溺之女的這種行為無疑就是背叛了奈落,不過奈落短期內也不能對溺之女做什麼,一旦溺之女出了什麼事,就會讓人以為他對稻荷神不滿,所以他不只不能對溺之女做什麼,甚至還要保護溺之女。
「誰準你對他下手的?」御饌津不緊不慢的問,一點都看不出他心里的在意。
奈心中冷嗤,表面緊張起來︰「真的抱歉,我絕對不會再違背您的意志!」
這個時候解釋什麼都沒用,保證自己會遵從稻荷神的命令,讓自己變的有用才能繼續行走于人世。
稻荷神沒說話,奈落只好繼續說︰「繼國公子有了在乎的人。」
這句話果然吸引了稻荷神的注意,「誰?」
奈落揮了揮手,一個畫面出現在一坨煙霧上。
上面是兩個人背對背面對妖怪們的畫面。
御饌津疑惑的皺起眉,「這兩個人?」
「沒錯,兩邊只能有一邊活著,他選澤了這邊,至于這兩人到底哪個讓才是讓他做出這種決定的原因,還需要再試探。」
畫面上的兩個人,中原中也和森鷗外。
御饌津璀璨的金色眼眸在某一瞬似乎變成了赤色,不過再仔細去看的話卻還是漂亮的麥穗一般的顏色。
「之前口中還叫著那只小狗的名字,」御饌津慢慢的說,「呵,輕浮的男人。」
奈落詫異的抬頭看了稻荷神一眼,稻荷神已經被氣傻了嗎,那個人就算有了心也絕不會和輕浮扯上關系。
哼,要說的話那的確是個善變的男人。
一神一妖不約而同的在心中冷笑。
「既然這樣,我就看看他到底要選澤哪個,」稻荷神的笑容里帶上了一絲涼意,「那只小狗就沉睡在伊吹山,也是時候送點禮物給他了。」
「希望他會喜歡。」
京野言一直以為自己在五百年前偷了天叢雲劍砸了隔離人間和黃泉的道反石,那之後這一切就已經全部可以結束了,沒想到五百面前的恩怨竟然又在現世重生。
奈落等一眾妖怪的復活都預示著不好的事情的發生,不然總不會是集體從黃泉出來郊游的吧。
只不過他們現在跑的沒了蹤影,而被港黑和考題絆住腳步的京野分不出精力來處理他們的事情,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不管他們要做什麼,第一復仇目標一定是他。
在一切真相浮出水面之前就先暫時享受一下難得的平靜吧,然後五百年前的事也該徹底了解了。
這件事之後,雖然大家都安全了,而且整個旅館沒有任何人發現發生在旅館的事,□□控了的工作人員只說覺得很疲倦,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幾人也沒什麼心情泡溫泉,甚至都要對溫泉產生陰影了?
誰知道會不會泡到一半冒出來一個全身白骨只有臉的女人。
簡直要做惡夢了。
在京都的一天晚上,京野言似乎看到一個發型十分狂野的妖怪坐在庭院的櫻樹上喝酒,一口接一口,靠在樹干上,望著月亮似乎在回憶什麼。
也許是察覺到京野言在看他,轉過頭對著京野言爽朗的一笑,舉了舉小酒瓶,然後仰頭飲盡。花瓣紛飛,他的身影消失了。
京野言半夜從夢中醒來,窗外哪里有什麼櫻樹,現在已經是冬天了。
「怎麼會夢到滑頭鬼啊。」京野言撫了撫額頭,手指突然觸踫到了不一樣的觸感。
他把頭上粘到的東西拿了下來,看清手中的東西的時候,身體凝滯住了。
櫻花的花瓣?
想到了什麼,京野言驚訝的又看向窗外,那里確實只有光禿禿的樹枝。
垂下頭,把花瓣握在手心里,京野言坐了一整個晚上。
伴隨著故人一同到來的,也許不是什麼幸福快樂的回憶。
第二天,因為在新年發生的突發事件總讓人覺得未來一年都會受這件事的影響,運氣也變得不好起來,所以大家又一次拜訪了伏見稻荷大社。
這次的主要目的是祛除晦氣,而且還專門請了巫女,頂頭老大說會報銷一切支出,所以大家就都高高興興的被巫女小姐姐帶去換衣服,然後參加儀式。
再從稻荷神社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煥然一新,精神滿滿。
不過新年旅行並不是就此結束了,新年的時候京都也會舉行各種活動慶祝新年,夜晚會有個祭典,一整條街的每家攤販上都掛著的紅燈籠連成一排,看起來頗為壯觀。
本著反正來都來了的選擇,不逛白不逛。
晚上的時候,京野言換上厚實的衣物,打算到那邊匯合。
因為幾人都對人擠人的花車□□不感興趣,射氣球的攤子上,三個少年整齊的站成一排,而且森鷗外還怕暗殺——這點是京野言猜的,所以大家就直接去逛祭典了。
算來算去其實對祭典上的游戲和食物感興趣的就只有京野言和愛麗絲而已。
而且京野言和愛麗絲互相都看對方不順眼,愛麗絲只要一想到兩人初次見面那時候的事,她就能氣的跳腳。
和老板的女兒關系不好怎麼辦?
——那就讓她繼續氣吧,反正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森鷗外還用得上他的時候,女兒都要靠邊站。港黑的首領就是這樣一個實用主義者。
祭典上,愛麗絲瞪了京野言一眼就立馬拽著森鷗外離開了。
「又是一年了。」看著來往的人臉上的笑容,中原中也有些感慨。
「唔,這麼感慨的話不如寫首詩?」京野言專注的看了一會中原中也,然後提議道。
「寫詩?」中原中也神情古怪的看著京野言,過了一會才恍然大悟,好笑的拍拍京野言的腦袋,「寫詩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我不是那種有天分的人。」
京野言歪著頭看著中原中也。
被這種疑惑的表清看著,中原中也有點緊張的拽著京野言,「總之,你不是想玩射氣球嗎?在這里!」
中原中也迅速的轉移話題。
不過京野言也不想逼迫他,反正他現在手里的底牌還有蘭波先生,他就很喜歡寫詩,偶而高興了還能寫一些短篇小說,總之,一個人就能養活一個出版社。
一個人撐起這個世界「起源」的半邊天。
小攤上的射擊游戲對三個黑手黨來說簡直就是白給。
京野言只是沒玩過好奇而已,玩過之後就不感興趣了。
小攤販的食物不同于大廚的精致,也別有一番味道,尤其是這麼冷的天氣,來一份大阪燒就很不錯。
直到回到橫濱之後京野言還在惦記著這個。
新年之後沒多久,森鷗外就提起了提拔干部的事。
當時京野言就想,森先生可能希望他和太宰打起來,不過,事情也許不會如他所願。
同時,森鷗外將中也叫了過來。
「最近有件麻煩事,」森鷗外一臉頭疼,他看著中也,緩緩勾起一個笑,「歐洲那邊的交易好像出了點問題,好像需要勞煩一下中也了。」
「我知道了。」
而從中也口中知道這件事的京野言心里有些疑惑。
歐洲……最近沒听說白蘭要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