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日本到達意大利, 即使在現代科技的支持下仍然是個漫長的過程。
如果說星際時代有什麼值得贊賞的地方,那大概就是躍遷技術的發展讓距離不再成為阻礙征服戰的因素,運載艦能隨時為第一站線的士兵和軍官補充資源。
這種技術用來補充甜品庫存實在太棒了。
[被以佔用戰略自資源這樣的理由告到軍事法庭這麼多次, 考生還這麼有恃無恐?]
難道他們用運載艦送美人過來就不算佔用戰略資源麼?
「京野君,你還好嗎?」森鷗外實在擔心自己的部下能不能堅持到西西里。
從上了飛機開始, 京野言的臉色就沒好過, 一直到了下飛機的時候,看起來丟了半條命一樣。
京野言捂住嘴, 臉色鐵青, 「說實話,不太好。」
習慣了時空躍遷之後, 這種慢悠悠還晃來晃去的交通工具, 讓京野言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沒坐過飛機?」太宰治低頭按著手機走過來。
「嘛」
要說起太宰治也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還要從當時森鷗外要求京野言跟著一起去意大利說起。
「太宰不去我也不去。」剛處理完一個麻煩, 京野言才不會離開太宰的身邊。更何況太宰現在好像對他的好感度很低,不過按照他對森鷗外的了解,還有另外一個理由可以說服他。
「他太危險了,森先生, 你不覺得他雖然屬于港黑, 卻完全不被港黑限制。森先生不在,我也不在, 只憑中也的話, 如果太宰想做什麼,中也根本攔不住。」
京野言困擾的扯著小辮子, 「他最近有些不受控制。」
「哦?」森鷗外似乎很感興趣, 做出被京野言說動的樣子。
「京野君長大了呀, 竟然學會公報私仇了。」
京野言把手背在身後, 挺起胸,「我是發自內心的這麼想。」
正直到絕對無法讓人聯想到他在說謊。
反正他和太宰的關系不好,森鷗外樂見其成。
果然在警告過京野言之後,森鷗外還是把太宰治帶上了。他一直——都在防備太宰治。
正準備離開機場前往西西里的時候,京野言的手機震動了一聲,快速的按掉之後,他說︰「我去買點水。」
機場的廣播還在大聲的播報著航班信息,嘈雜的人聲掩蓋了短暫的震動聲。
約好到門口見面,京野言捏著手機匆匆的往拐角處的自動售賣機走去。
「嗯還是氣泡水吧。」京野言選好之後,彎腰拿起滾落下來的氣泡水。
兩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後。
京野言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瞬間就感覺自己舒服多了。
「好久不見,」京野言轉身,就像早就預料到的那樣,叫出了來人的代號,「琴酒,和波本。」
京野言剛才余光剛瞥到琴酒的身影,他的電話就響了,是琴酒打給他的。為了不被森鷗外發現才找借口出來和琴酒見面。
波本對著他露出一個充滿血腥氣的笑容。
京野言回以一個友好的笑容,然後湊到琴酒跟前,睜大眼楮就像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看著他。
「真稀奇,」京野言撩起琴酒一縷頭發,「竟然不是伏特加跟在你身邊。」
本來還警惕著的安室透忽然感覺氣氛有點奇怪。
說話就說話,撩頭發干什麼??
琴酒瞪著京野言,一個勁的對著他釋放冷氣,「為什麼和港黑的首領在一起?不是說不來了嗎?」
「怎麼了,不高興麼?」京野言眼含笑意的說,「你不是一直都對我有意見?所以我就想做點什麼證明一下自己,現在都打進港黑內部了,不能證明我的能力嗎?」
琴酒冷眼說︰「你是為了組織才進入港黑的?」
「當然——不是。」
因為兩人靠的很近,琴酒二話不說直接掏槍,借著衣服的掩蓋,用槍指著京野言。
「等等,」京野言裝作緊張的舉起手,「我在接觸組織之前就已經在港黑了,不過不用擔心。」
「我在組織能得到更多,我的心就在組織這里。」
兩人對峙了一會,琴酒還是收了槍。
這個人的話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當你相信的時候也許就是跳進了他的陷阱,可是如果懷疑又可能錯過真相。
京野言的身份還是有些復雜,就算有一天真的背叛了組織,也不可能就像其他叛徒一樣被琴酒直接處理了。
「記住你的話,既然來了,就好好完成自己該做的事,」琴酒完全沒給京野言拒絕的機會,「如果你再拒絕,我就要重新判斷你對組織的忠心,如果讓我抓住把柄,你應該清楚後果是什麼。」
組織想要他代表首領為組織爭得更多的利益,達成合作。
京野言對琴酒的威脅一點波動都沒有,不就是跟老頭子告狀麼。不過要是真的被組織追殺的話還真有點麻煩,京野言現在只想低調做人,不想再引起任何勢力的注意,他已經不想再解決一次潘神級別的麻煩了。
「但是,我還要跟在森鷗外的身邊」
「你以為這種理由能搪塞我嗎。」琴酒不相信他沒有辦法,就算沒有辦法也沒什麼關系,就算是組織的繼承人又如何,如果背叛了組織那位先生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走了,波本。」
安室透還在心里思量剛剛听到的情報,他竟然是橫濱黑手黨的成員。
走之前,安室透看了京野言一眼。
他在說謊。
說著為組織效力,恐怕心里不一定真的這麼想。安室透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之前的判斷,京野言果然是攻破組織的突破口。既然不是一心一意的為了組織,那就可以利用他獲得更多的情報。
京野言被安室透眼里的深意弄得滿頭霧水。
不過這會安室透並不重要。
gss的合作伙伴guild的首領要求在這次的黑手黨會議上見面,說是沒有親眼見過的合作伙伴讓人很難安心,還需要討論一下幾款游戲在北美的發行事宜。
想著反正來都來了,京野言就同意了見面的要求。
guild作為一個財大氣粗的伙伴,京野言還是挺喜歡他們的,所以就告訴琴酒他不會參加黑手黨會議,結果被當場抓了個現行。
現在,在這場里世界的盛會上,gss的老板是他,黑衣組織的代首領是他,還要在森鷗外身邊保護他的安全完了。
京野言鎮定的宣告自己的翻車,甚至開始研究如果出了什麼問題把太宰治拐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前往西西里島的路上,三人核對著根據情報推測的可能會出現的組織,篩選港黑的目標,確定往年的合作對象還要不要繼續合作下去。
這要十分慎重才行,港黑在歐洲的勢力能不能穩定,跟合作對象關系很大。
而歐洲的勢力本身就錯綜復雜,有些組織自己的敵人一大堆,選錯了對象還要連累港黑。
到了西西里島之後會有彭格列的人來迎接,整個西西里都在彭格列家族的控制中,尤其是在黑手黨會議召開的時候,所有來往的人都要嚴格篩查。
畢竟一旦出什麼事情,損失的是彭格列的威望。
京野言幾人被帶到一個大樓里進行登記和身份確認,確認之後會回收邀請函,然後發放帶有定位的徽章,這枚徽章就是真正的入場憑證。不過黑手黨嘛,遵守規則的也沒幾個,不想被追蹤的話就把徽章放在房間里就行了,大多數人選擇戴著徽章也只是為了對教父先生表示自己會安分的度過會議階段,也是給彭格列家族面子。
一張邀請函最多可以帶兩人,而要帶的人早在收到邀請函的時候就應該上報給意大利這邊。不過也可以在不少于一個月的情況下更改一次。
這樣的邀請函,京野言手里還有兩張。
登記之後,會有人帶著他們去住的地方
在森鷗外他們離開之後,還不時有人被帶到這邊來登記。
里奧正忙著整理資料,忽然發現整個大廳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消失了,當他疑惑的抬頭想看看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一身白西裝的少年。
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當他對上一雙冰霧色的眼楮的時候,大腦驟然一片空白。
銀白色的長發被紅繩束起,那是一位縴細美麗的少年。
里奧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只要他肯對誰笑一笑的話,也許有人願意為了他毀滅世界。
「是在這里登記嗎?」
少年的聲音也帶著一種冰雪般的機械感,就像精致的人偶從櫥窗里走了下來。
他的聲音一下讓大廳里的人回過了神智,不管男女臉瞬間就紅了。
「是的,請到這邊來。」里奧大聲喊道。
他的視線落在了里奧的身上,讓里奧緊張起來。
「我是gss的boss,修。」少年把邀請函遞給了他。
「好的!那個,請看向這邊,需要為您,」里奧看向少年的臉,愣住了,「照張照片」
明明是那麼美麗的人,意識上知道他沒有戴任何遮擋臉的東西,但是他的臉卻無法被人看清記住。
里奧完全無法描述他的樣子,無論看多少遍,腦海中始終沒有這個人具體的模樣,明明還知道那是一張非常美麗的臉。
他仔細回憶剛剛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卻無論如何都回憶不起來。
就在里奧愣神的時候,照片已經照好了,少年的身影清晰的出現在電腦上,臉還是看不清。
「您是幻術師?」里昂小心的問。
修點點頭︰「差不多吧。」
里昂一下子就謹慎了不少,幻術師因為危險性在黑手黨里的地位還是很高的。既然這位幻術師選擇不讓別人看清他的臉,那就還是不要去探究比較好。
就是有點可惜,即使被幻術干擾還是能讓人產生美的概念,如果能看清,那他這輩子就值了。
這樣的臉,難怪要遮蓋住。
沒有任何人發現修是自己找上來的,根本沒有引導人。
「請跟我來,住處已經安排好了。」
修站起來,「不用了。」
被氣勢(美貌)震住的里奧連原因都沒敢問,就這麼目送修離開了。
「以前有這麼一號人嗎?」
走到一個避開所有人視線的死角,概念消失了。
京野言恢復了本來的樣子,手中拿著一枚黃金的冠冕。
「概念具現——阿修羅的冠冕。」
阿修羅既非天。
傳說天神死前會出現「衣裳垢膩,頭上花萎,身體臭穢,腋下出汗,不樂本位」這五種征兆,是謂——天人五衰。阿修羅正是與之相反的存在,強大又美麗,是天界的戰神。
不過京野言沒有具現到那麼強大的力量,在冠冕附帶的外貌之下附加微弱的干擾,就能達成無法被人看清的效果。
京野言隨手扔掉冠冕,冠冕在落地之前就消失了。
「還有一個。」還剩個黑衣組織,京野言心累的懷疑在整個黑手黨會議期間自己都要這樣忙碌。
「我是不是不該來意大利?」
總有種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