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野言頂著琴酒和安室透不知道如何描述的怪異眼神說自己突然變長到拖到腳跟的黑色頭發是因為戴的假發。至于身上清涼的水藍色的衣服和外面罩的薄紗, 京野言只能說愛好。
他覺得自己在琴酒他們眼里一定非常奇怪。
不過好在這身衣服看起來還算貴重,再加上綴著寶石彎月一般美麗的豎琴,說是為了出席這麼重要的會議特意打扮的也行。
就, 就當民族特色吧。
和琴酒他們又登記了一次信息之後,京野言緊張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今晚他和太宰住在一個房間。
一般彭格列會給首領安排一個房間,兩個手下安排在一個房間里,所以京野言和太宰治共住一個標準間, 要不是浴室太小,京野言就直接邀請他一起洗了。
不過就算是不能一起洗澡, 今天也是個絕佳的機會。
在太宰進了浴室之後, 京野言就裝模做樣的看著書。等待的時候就想到, 他從和太宰治完全不認識, 混到住進了一個房間,這中間也下了不少功夫,不過有了現在的成果似乎跟他的努力沒什麼關系啊?
「我是不是不適合攻略任務啊。」京野言嘆氣。
主考︰你才知道啊。
不過他不敢這麼說, 于是說起了另一件事。
[其實如果考生選擇用強硬的手段得到答案的話,加上之前的附加分,再加上這幾次的行動中展現的各項能力數值,勉強能及格。]
「呵, 及格。」
作為一名就沒拿過滿分之外的成績的優等生, 掛了這麼多回已經很丟人了, 要是拿個及格回去, 身邊恐怕就沒法消停了。
也許有人會覺得他不行了,變弱了, 然後瘋狂騷.擾他, 就很煩。
連自己什麼水平都搞不明白, 這樣的人竟然還敢出現在他的面前——
以為評議會勢大,他就不敢下死手了嗎?
兩人都躺在各自的床上之後,明明應該特別困才對,但是京野言睜著眼楮望著天花板,一點睡意都沒有。
估計太宰也沒睡,京野言努力的想著要說什麼。
「太宰,你討厭我了嗎?」沒想到自己竟然問出這個問題,京野言自己都有些驚訝。不過這確實是他一直不明白的事。
為什麼幫他殺掉了敵人,卻會不高興呢?
隔壁只有平穩的呼吸聲,就在京野言以為自己不會得到答案的時候,他听到太宰治似乎在思考什麼一般說︰「你說過你把他當作朋友,可他卻不是這麼想的」
「為什麼事實卻又是另一個樣子?」
口中說著是朋友的人毫不猶豫的殺死了自己的朋友,沒有承認的人卻自願送死。口中說著為和朋友決裂而悲傷,轉身卻又為殺死朋友使盡計謀。
何等的、可怕。
「什麼樣的?」京野言完全模不著頭腦。
黑暗中,太宰治只覺得自己被寒冷包圍,無法動彈。
但是這下太宰治是真的不回答他了,留下又多了一堆問號的京野言。
就像只貓一樣,敏感又難以捉模。
京野言覺得這不合理,沒有貓一般柔軟的皮毛和嬌軟的聲音,卻要得到同等的寵愛?
想到這里京野言思維停滯了一下。
好,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就連這一點也和貓咪的性格一樣。
——絕不會有貓覺得自己不夠可愛
也太自信了吧。
本來還有些煩躁的京野言,心情一下自就轉變成了無奈。
京野言沒有睡,而是熬到了半夜,才起來模到了太宰治的身邊。
[哼,剛才不是還很瞧不起及格的嘛。]
(我幫你驗證一下,看看這個方法行不行。)
京野言動作極慢的俯,把手撐在太宰治的枕頭邊,另一只手緩緩向下探。他死死的盯著太宰治的臉,好像這樣太宰治就不會睜開眼楮一樣。
這大概就是做賊心虛的感受吧,本來就算光明正大的要求看一下也沒什麼的。
京野言的手從空中緩緩落下,剛輕輕的舒了一口氣,躺著的人,刷的一下睜開了眼楮。
在黑夜里,十分詭異。
氣氛就這樣尬住了。
太宰治忽然展開一個笑容︰「怎麼了?難道說,又是一個人害怕了?」
「是,是啊。」
太宰治往邊上讓了讓,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要一起睡嗎?」
「不用了。」京野言怕自己就再也起不來了,依照太宰現在對他的好感度,這太有可能了。
「不用客氣,」溫和的說完,太宰治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冰冷起來,「還是說,你有別的目的?」
確實動機的不純的京野言硬是板住了臉上的表情,「你想多了。」
說完,京野言轉身就把自己的單人床推過來和太宰治的並到一起。
「我的意思是,我們不用擠一張小床,這樣不是更好。」
「不愧是京野。」太宰治感嘆道。
不知感慨的是拼床的事,還是其他的。
京野言就裝作听不懂他的話,躺在床上,伸手把他按躺下,順手把被子給他蓋上了。
「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京野言和太宰治要陪同森鷗外一起去見幾個合作伙伴,大家都是提前兩三天就到了西西里,這樣的話相互交流的時間就能多一些。
京野言的定位就只是森鷗外的保安而已,首領的安全本來就是他的職責,多出來的不在職責範圍內,他是不會做的,出謀劃策的部分一般是交給太宰治。
所以在森鷗外談話的時候,京野言就在他背後的桌子那坐著模魚。
森鷗外的一天幾乎沒有閑過,堪稱業界勞模,想想自己作為gss的老板整天都在干什麼突然感覺有點對不起上原。
手機震動了一下,京野言收到了一條短信。
【組合的首領到了。】
菲茨杰拉德。
既然組合的首領到了,就得開始計劃和他見面的事。
「看起來好忙啊。」
一個白毛男人坐在了對面,京野言疑惑的看著笑眯眯的男人︰「你是?」
「我是白蘭,叫我白蘭就行啦,」白蘭擺了擺手,「能在這里遇到,這就是緣分吧~」
這個人也自來熟的太過分了吧,而且這里可是高級餐廳,竟然讓人隨便就做到別的客人的桌子上,彭格列的人?
白蘭從兜里掏出了幾袋棉花糖放在桌子上,然後推給京野言一大堆,「要嘗嘗嗎?超好吃的哦。」
棉花糖?
京野言想都沒想就接了過來,鄭重的道謝︰「謝謝。」
「不過說起來作為一名意大利人,你的日語也好的太過分了吧,」他拆了一包棉花糖,「啊,這個巧克力的味道——好棒!」
「我在語言上可是很有天分的。」
「現在的黑手黨都這麼厲害了嗎?」
「當然,比如彭格列的十代目的家庭教師,就是在各個領域都享譽世界的專家。」
這麼說來,港黑就好像十八線黑手黨組織一樣,跟人家正規的黑手黨完全沒法比。
不過有一點京野言還是十分自信的,中也的戰斗力絕對是頂尖的部分。
在分享過棉花糖之後,京野言單方面覺得兩人的關系已經可以躍到食友的程度,之前和江戶川亂步也是因為一起吃甜點才逐漸熟悉起來。
「京野君真的不好奇我為什麼要和你見面嗎?」
即使在自己沒有告知名字的情況下被人叫出名字,京野言也半點不亂。
這里是西西里,全世界的里世界有名有號的人都聚集在這里,有特殊的辦法很正常,更何況這個人有可能是來自彭格列,拿到京野言的資料就更簡單了,但是他還是配合的說︰「為什麼?」
察覺到京野言的想法,白蘭興致勃勃的說︰「其實是我的一位朋友跟我說了你的事情,我覺得非常有趣,所以就想和你見面。」
「朋友?」
「是是,你也見過的。」
京野言把自己身邊的人數了一遍,根本就沒有誰能接觸到意大利這邊的勢力,硬要說的話,菲茨杰拉德還有可能,不過菲茨杰拉德還沒見過他,而且也不知道他的本名。
那能是誰呢?
京野言怎麼也想不出來,看向一直捏著棉花糖往嘴里塞的白蘭。
「是老鼠。」
「老鼠?」
白蘭點頭。
「我可能不認識你的老鼠朋友。」
「不,你肯定認識。」白蘭肯定的說。
「哦。」
只是一些棉花糖還不足以讓京野言耐著性子和他玩猜謎游戲,如果有什麼目的也遲早會暴露出來,不用急在一時。
京野言站起來, 「只是棉花糖有點單調,既然喜歡吃棉花糖的話,你一定也會喜歡雪花酥,下次有機會的話,我請你吃這個吧。」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對白蘭說,讓他覺得有點新奇。
「那就這麼說定了!」
「當然,我的老板要離開了,我也是,再見,白蘭。」
「再見。」白蘭開心的說。
等人走的不見身影之後,他把剩下的棉花糖吃掉,「再見……很快了。」
……
和森鷗外說自己想在傍晚逛一下西西里,然後京野言就獨自離開了。
根據地址,京野言來到了一個城堡庭院門口。
「太夸張了吧。」京野言一直知道組合很有錢,沒想到竟然有錢到這種程度。
只是幾天的會議而已。
按過門鈴之後,大門緩緩打開,一位紅頭發的少女迎了過來。
「請跟我來。」
跟在這位蒙哥馬利小姐的身後,京野言進入了菲茨杰拉德的會客室。
一見到京野言,菲茨杰拉德就一臉歡欣的張開雙臂迎了過來,「終于等見到你了!我好高興!」
京野言躲開了菲茨杰拉德要擁抱的動作。
癱著臉。
這個人,太浮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