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麼繼續僵持下去, 拖的時間越久越容易出問題。
有中原中也加太宰治,潘神躺平就行了,想消失還不容易麼。但是也不能太明顯, 起碼要把想殺掉「京野言」這個人的樣子做出來。
「喂, 太宰,你在干什麼?」終于月兌困, 卻站在那發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中原中也額上青筋直跳。
太宰治不知道在想什麼,中原中也沒等到太宰治有所行動,就見他身後的人抬起了手掌。
「太宰!」中原中也喊了一聲。
幾乎在中原中也發聲的同時,太宰治側身躲過一道影刃, 然而影刃直直的射向結界瞬間融化在結界上, 結界立馬就被污染,污穢沿著結界攀爬,黑暗遮擋住了太陽, 視野瞬間就暗了下來。
「這是」
地面上, 黑色的利刺荊棘猛的刺出, 能將人整個穿透。結界內的幾人瞬間動了起來。
中原中也腳下用力躍到了半空, 然後向潘神的位置俯沖, 重重的落下,潘神急速的後退, 避開了中原中也的攻擊。
他之前站的位置, 地面龜裂開,石塊飛了起來,然後被重力控制, 子彈一般向他急速射去。
沒有刺中目標, 荊棘立馬消失回到地上等待下一次的突襲。
完全黑下來之後, 京野言可以放心的繼續自己的計劃了。在領域內隨便的打一打, 最後裝作重傷不敵,領域無力支撐而消失,只要讓外面的人看到潘神下線的那一刻就可以了,這樣局面就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不算小的空間里,只能隱約看到兩道身影在飛速移動。荊棘,石塊,以及影刃,完全失去了視野的情況下,要躲避這些攻擊非常困難,借著在黑暗中的視野加成和翅膀的靈活移動,在這個領域中潘神可以說的上是如魚得水了。
京野言就比較難過了,他沒有讓潘神的攻擊對自己無效化,這樣以太宰治太敏銳了,被發現的概率太高。
所以那些荊棘也是會對他造成傷害的,而即使依靠潘神視野他仍然躲得很辛苦。
因為能落腳的地方太少了,而且當前落腳的地方會被荊棘追上,馬上就會變成危險地帶,要不停的移動才行,稍微慢一點,就能被捅個對穿。躲倒是能躲得過,只是太消耗體力了。很不幸的是,體能恰恰是京野言的弱項。
京野言仰頭看了看天上兩個能飛的,他們肆無忌憚的攻擊最後遭殃的都是他。
不過他覺得自己怎麼也比太宰治強一點,然後在潘神一晃而過的視野中,京野言看到了一臉悠閑的站在角落的某人
哦,差點忘了,潘神的所有技能避讓太宰治。
是上次使徒襲擊太宰治之後,京野言特意附加的限制。要是真的不小心把考題干掉了,他大概立馬就能揚名全星盟了。
「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在經過太宰治的身邊的時候,京野言咬牙切齒的說。
「是是~」劃水劃的光明正大。
京野言本來要離開的腳步一轉,在一個荊棘襲來的時候轉到了太宰治的身後,然後那個荊棘就在太宰治眼前消失了。
然後不斷有荊棘沖過來又因為太宰治消失。
京野言似乎听到太宰治嘆了口氣。
心里疑惑的時候,就听到太宰治說︰「在這個空間里他的能力被大幅度增強,中也開了污濁之後身體受到了大幅度的損傷,這種高強度的戰斗不知道還能堅持多長時間,不能讓他繼續拖下去,我們得想辦法見到太陽。」
太宰治說要見到太陽其實就是破除這個空間,讓他們不會再受到這麼多的限制。
「要怎麼做?」京野言心想,不管太宰治要怎麼做,只要他行動,京野言就一定會讓他成功。
太宰治走到結界邊,京野言就緊跟在他身後,見他對著結界開了一槍,陷入了沉思,要怎麼說才能圓出來潘神的領域能被槍破壞這件事?
好在不用他真的解決這個難題?
太宰治︰「普通的手段根本無法對他的力量造成任何影響,但是」
在一個荊棘刺過來的時候,太宰治快速的和京野言拉開了距離。京野言一轉頭就對上了近在咫尺的荊棘,好在他的反應足夠快,沒有被捅了個透心涼。
「太宰!」
「你看。」
京野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怔住了。
荊棘刺穿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邊緣像被蠶食了一般的洞,陽光從那里透了出來。不過那個洞很快就被修補上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竟然會有這樣的效果。因為京野言離結界實在太近了,所以才能讓荊棘來不及消失就直接刺穿了結界。
「不會吧」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京野言眼神死的看向他。
「我們能不能出去,就取決于京野君了~」
「你就不能想點別的辦法嗎?」
「別的辦法的話,中也可能要撐不住了哦~你不會想讓他再開一次污濁吧。」太宰治靜靜的微笑。
d當初明知道中原中也不可能出什麼事,還是冒著被森鷗外發現的風險出現在了羊埋伏算計中原中也的地方,他不可能忍心讓中原中也受更重的傷。
太宰治想讓京野言做誘餌引誘荊棘把領域刺穿,京野言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才能拒絕。
這個事情怎麼變這麼復雜的?
京野言扭頭就往中間走,「但是我還有個更好的辦法。」
「sanguine sancts.」
他飛速奔跑起來,閃電一般從荊棘中間穿過,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條線。
注意到這一點的潘神立馬在中原中也面前建立了層層的荊棘,荊棘堆疊在一起,融為黑色的結晶牆阻攔了中原中也的腳步。
潘神身影一閃,然後出現在京野言的面前,手中出現一柄漆黑的短矛,用力的向他揮下。
但是短矛扎在了突然出現在兩人中間的荊棘上,破碎的荊棘中,兩人凝視著對方的樣子不像敵人。
時間短暫的停留,然後又快速的流動了起來,扎在荊棘上的短矛消失了一下,又立馬落在潘神手中。京野言平時不帶什麼冷兵器,所以這會只能靠荊棘,還有手.槍阻擋他的腳步。
就算看似陷入苦戰,他看起來也十分冷靜,好像一步步的在安排著什麼。
血線悄無聲息的一圈又一圈的環繞在周圍,然後變成血霧彌漫。
快節奏的攻擊中,潘神的身形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驟然往下墜了一大截才勉強穩住沒有摔落到地上。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 的一聲,結晶牆炸裂開。
「中也!」京野言喊道。
兩人一前一後堵住了潘神的路線。
「死吧——!」中原中也對著潘神的後背揮下一拳,京野的□□抵在了潘神的額頭上。
赤紅的眼楮清晰的倒映著京野言的身影,恍惚間,京野言似乎真的看見了自己的死亡。
砰——
潘神身邊豎起屏障,子彈被擋住,但是中原中也直接砸碎了屏障。潘神皺著眉用短矛抵擋重力,但是連手中的短矛都開始被重力操縱。
而京野言打算按照太宰治發現的把荊棘引到潘神身上,既然荊棘能吞噬領域的力量,自然也能吞噬潘神的力量。
只要大家都這麼認為就可以了。
在潘神和中原中也對抗的時候,又一聲槍響,子彈擦著他眼前而過,他側頭看到了舉著槍的太宰治。
手掌松了一下,短矛上的力量失衡,一下子就飛了出去。
短矛在半空停滯了一下,然後旋轉著在空中帶出一片火花,嗖的一下,向對潘神開槍的太宰治射去。
潘神緊張起來,列奧尼達斯之影在戰斗中十分好用,特點就是會自動對敵人進行反擊。
太宰治雖然對潘神的力量免疫,可是列奧尼達斯之影有實體。問題是太宰治可能不會躲。
「要結束了。」趁著潘神望向太宰治,京野言出現在了另一側。
「你?」潘神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又要用什麼手段。
京野言閃開,他的身後露出了一支粗壯的荊棘。
躲不過了,身體被毒素腐蝕的太厲害了。
四面八方都是敵人,這種時候潘神卻笑了出來,身體被荊棘穿透,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里涌出,但是他卻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太宰治的身前,然後抓住了即將穿透太宰治身體的列奧尼達斯之影。
太宰治的眼前就像在放慢動作,他有些無措的望著慢慢倒在他身前的人。
為什麼?
眼前一片模糊,漸漸的有光亮照亮了眼前的黑暗。
黑暗漸漸消退,溫暖柔和的陽光灑在身上,好像能溫暖逐漸冰冷的軀體。
一名軍警的子彈對著影子射出,面前卻只剩下空氣。
混戰中的人們漸漸停了下來,在疑惑中,敵人忽然定住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怎麼回事?」
有人終于發現了結界內的變化。
太宰治跪坐在地上,有一個人安靜的躺在他的懷里。
中原中也站在一邊沒有打擾他們,京野言卻靜悄悄的走到太宰治的身後。
「你是故意的。」太宰治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露出了這樣迷茫的表情。
京野設計的荊棘,他不是躲不過。他只是從來的時候就沒想過還有活下去這個選項,他是抱著必死的心來的。
「為什麼?」
「我殺不了他的。」潘神微微笑了,就像已經得到了一切那樣滿足。
「從很小的時候就在實驗室里,咳,沒有表情、像人偶一樣的小孩,是我一點一點把他暖熱的,」潘神艱難的喘息著,「我無法把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的靈魂重新帶回地獄,也無法奪走他的人生,所以」
「你選擇了第三條路,」太宰治的喉嚨像被哽住一樣,「你選擇自己去死。」
潘神看了看太宰治,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麼理由對他說︰「一直都很無聊的世界,一個人孤獨又絕望的活著,游離在世界之外,這樣思考著的我某一天竟然也會和這個世界產生了聯系。」
「你也一定會迎來這樣的未來,被某人牢牢的拴在這個世界,不能輕易的逃走。」
潘神把手中的列奧尼達斯之影放到了太宰治的手里,他仰了仰頭︰「拜托你了,最後的」
他沒有說完,但是太宰治卻明白了他要他做什麼。他似乎被某種超出人類能承受的事情刺痛,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
「不——別走——」
潘神頓了一下,手覆上他的臉頰,「我沒有走。」
「他能拜托給你嗎?」他輕聲問。
「太狡猾了。」
潘神想笑,卻止不住的咳了起來。
太宰治握著列奧尼達斯之影遲遲沒有動作。一個人以環抱的姿勢從他的身後握住了他的手。列奧尼達斯之影被帶著懸在心髒上方。
「太宰,結束了。」他身後的人這樣說的時候聲音里也難掩痛楚,他握著太宰治拿著短矛的手,趁他沒反應過來,向下用力。
潘神仰頭望著這邊,不知在看的是太宰治還是他身後的京野言。
短矛刺穿了潘神的心髒,他似乎很滿足的閉上了眼楮,然後像他的荊棘一樣,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終于搞定了。
太宰治太慢了,和潘神共享痛覺的京野言的精神感受到了翻倍的疼痛,再不結束他可能要在身體保護機制下暈過去了,沒有精神體控制的潘神就只是一個木偶而已。
京野言站起來,身體還在顫抖,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不論是軍警還是異能特務科的人都異常的安靜,他詢問的看向皇昴流,然後發現他似乎更憂郁了。
「怎麼了?」
皇昴流猶豫了一下說︰「京,你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的嗎?」
京野言疑惑的搖搖頭。
「你就像是也隨著他一起死去了一樣。」
皇昴流用了這樣一個有些浪漫的說法。
京野言癱著臉︰「我確實也跟他一起死了一次。」
剛說完,後脖領一緊。
「走了,身上的傷口還要處理。」中原中也拉著他離開這里,其他人竟然也沒攔著。
從分開的軍警中間離開,京野言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還保持著原樣,一個人跪坐在地上的太宰治。
他好像真的很難過。
「太宰呢?」
「讓他一個人待會吧。」中原中也有些難受的說。
京野言皺起眉,為什麼大家都怪怪的?
解決了潘神,他們不應該高興嗎?
橫濱的動亂就這樣結束了,因為戰斗被破壞的建築、地面一類的被積極到詭異的gss公司承包,重建的速度很快,直到大家在一些建築上發現了新的巨大的led電子屏,以及上面關于《女校》等游戲的宣傳,大家才恍然大悟。
京野言的身體恢復的挺快,精神的損傷只能慢慢養了,一次死亡體驗給精神帶來的損傷也許要修復好多年才行。
去見森鷗外的時候,京野言遇見了太宰治,比起之前,他似乎有了許多的變化,最大的變化是——
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太宰治模出了他身上的槍,反手就對準了他的心髒。
京野言淡定的說︰「早上好,太宰。」
「無聊。」太宰治懨懨的收了槍,但是京野言還是感到背後涼颼颼的。
他十分確定,如果有機會殺掉他的話,太宰治一定不會猶豫。
直到見到這樣的太宰治,京野言才發現,原來之前太宰對他已經很友好了,現在不只從頭再來,而且還倒退了一萬步,要命。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京野言有些憂郁的想。
森鷗外看著自己最近都一臉憂愁的部下,安慰道︰「太宰不會真的開槍的。」
「那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好了,下個月就是黑手黨會議了,京野君也要一起去意大利,在此之前我希望所有的工作都能完成呢。」
京野言︰有點想干掉老板自己上位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