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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做隊長的第七天

在京野言的印象里, 處理情報工作的都是那種笑眯眯,看起來很溫和, 很有禮貌,其實從里到外都黑的不能再黑的家伙,但是面前的青年卻不太像。

文質彬彬的青年帶著一副眼鏡,手上還拿著公文包,說是大學教授也會有人相信,或者是個坐在政府辦公室里的公務員,總之就是不像黑手黨的成員。看起來是個會遵循社會秩序的人。

他的眼下一片青黑,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初次見面,阪口先生。」京野言點了下頭。

阪口安吾對著織田作之助要輕松的多,面對京野言就擺出一張嚴肅臉,動作也拘謹起來, 看起來很謹慎。

京野言比他還要謹慎。雖然已經判斷阪口安吾和他的副官不像是一類人,但是被坑出心里陰影的京野言覺得還是不能就這樣徹底放心。

感受到對方的戒備, 阪口安吾不由得思考京野是否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

擁有對精神有著絕對破壞性的異能力的少年,無論是誰面對他都無法不畏懼。

更何況,這個少年本人也是一個敏銳、洞察力極強的人。

阪口安吾拘謹地坐在了織田作之助的另一邊, 遠離那兩個只要再接觸的深一些就有可能會讓他暴露臥底身份的人。

「最近應該沒有那麼多的工作要處理了吧。」太宰治見阪口安吾一臉疲憊,好奇的問。

要說阪口安吾為什麼這麼疲憊, 還是跟面前這兩個人有關系。

丁公主下達的命令, 她夢中預見的人就在橫濱, 但是迄今為止異能特務科卻一點進展都沒有。听說陰陽道的勢力也參與了這件事,連伊勢神宮都被驚動了。

異能特務科不能什麼收獲都沒有, 不然內務省怕是要有想法。在多方調查之後, 種田長官又想起港黑那兩個少年。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這他們, 只有他們曾接觸過那座塔。最後任務又落在了已經混進港黑的阪口安吾身上。

從這兩個少年口中探出情報, 這恰恰是最困難的地方。面對本身就是刑訊專家的兩人,阪口安吾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被反套出情報就糟糕了。

而今天則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要是太宰治要是不在就更好了。

阪口安吾的視線在京野言手中的杯子上一掃而過。

「之前官方要求調查的那個人,現在又被提上了日程。但是只有一個花紋的話,這樣的線索根本不算有用,所以直到現在還什麼有用的情報都沒發現。」阪口安吾盯著自己杯子里的酒。

「官方啊,是國會議事堂的御令啊。」太宰治坦然到仿佛這件事跟他完全沒有關系。

如果不是京野言知道真相,都要信了他的鬼話。

听阪口安吾提起這件事,京野言才想起來自己被這個國家的最高政府通緝這件事,實在是那次在港黑見過種田長官之後,戒備了許久卻什麼事都沒發生,他還以為他們早就放棄了。

「正是這件事。」阪口安吾確認道。

太宰治感興趣的問︰「那個人到底做了什麼事,才驚動了那邊?」

阪口安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安靜的酒吧里回蕩著他平靜而又低沉的聲音。

「那個人將會毀滅這個世界。」

整個空間驟然安靜下來,呼吸聲清晰可聞。

「噗——哈哈哈!」太宰治突然大笑出聲,他捂著自己的肚子,「安吾,你在說什麼啊。」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的話,」他止住笑,鳶色的眼里一片漆黑,「為什麼這個世界直到如今都好好的存在著呢?」

阪口安吾一時被問住了。

如果有這樣一個能夠毀滅世界的人的話,只要他想,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坐在這里聊天。

但是直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事發生,是不是可以說這個人即使擁有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力量,卻完全沒有使用的想法?

有一瞬間阪口安吾懷疑丁公主的預言是不是錯了,或者守候在她身邊的人錯誤的傳達了丁姬的意思。

「也許是發生了什麼事,讓他轉變了想法。」

阪口安吾解釋著,但如果真是這樣,只要深入的去探索這樣一個人的內心,就漠然陷入一種悲傷之中。一個人要經歷什麼樣的事情才會從努力克制到對這個世界厭倦憎恨到要毀滅掉呢?

不論是什麼樣的事情,那一定是常人無法忍耐的悲痛。

在阪口安吾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安靜、溫和、甚至可能很討人喜歡,但是卻已經完全對這個世界失去了期待,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絕望的男人的形象。

「京野怎麼看?」織田作之助喝了一口蒸餾酒問。

一直沉默著的京野言,已經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他半天沒回過神,整個人雕塑一樣定住了。

那個要毀滅世界的人他嗎?

[你在震驚什麼?]

主考十分困惑,依照考生的簡歷,如果把星球作為一個世界的單位的話,那考生毀滅的世界已經是十指頭都數不過來了。

單說暗殺過的異種族的領袖記錄在檔案上的就有112例,其中最終引起星球混亂走向毀滅的有21例。

這些還只是可以記錄在案的。

「京野?」

京野言擺出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說︰「怎麼會有人這麼閑到去毀滅世界?」

嗯?

三人同時看向京野言。

織田作之助露出認真思考的表情,「這麼說的話好像也沒什麼錯。」

「你真的真麼想嗎,織田作先生?」阪口安吾無力的說。

「如果是因為某件事或者某個人而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與其選擇毀滅世界,不如選擇報復帶給自己悲痛的人更好。」

這是一個更加便捷的做法。

想要毀滅一個世界有很多種方法,除了天生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的人,其他人都需要做復雜的布局。從設計到實施到最後得到結果,這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

而那些天生擁有毀滅世界這種程度的力量的人,按照自然法則來講,是不可能存在的。

一個星球,怎麼會孕育能殺死自己的存在?

「總之,時間成本太高了。」京野言認真的和他們解釋。

阪口安吾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毀滅世界這樣拆解分析,這麼說不意味著他剛才的話就是隨口亂說的。根據夢見的說法,那個人確實會毀滅世界,而他也相信這件事。

只是被這麼分析過後,本來高深里還透著神秘氣息的事情就這麼變得十分接地氣。一下子就讓人覺得如果真的有人選擇了毀滅世界,那也完全不需要擔心。

「不過要是其他理由的人就要另說了。」

畢竟,還有那種單純為了愉悅或者稀奇古怪的理想,總之就是要對世界下手的人。

「誒——,京野君很了解嘛,難道說你的身邊有這樣的人?」太宰治揮了揮手,「來個蟹肉罐頭!」

酒吧怎麼會有蟹肉罐頭?正這麼想,酒保就拿了一小摞蟹肉罐頭給太宰治。就像當初給京野言遞了果汁一樣,對于在酒吧里要蟹肉罐頭這樣的行為酒保也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嗚哇——」太宰治的臉頰微微泛著粉紅,眼楮閃成了小星星。

……

為什麼會這麼熟悉,難道不是應該先懷疑他也在腦海里計劃過這樣的事嗎?阪口安吾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京野言︰「是說你嗎?」

「我?」太宰治大口的吃著罐頭,「就像京野君說的,太麻煩啦!」

「我的話,果然還是選擇自殺吧!」他的眼里閃閃發光,就像在看他最期待的東西。

京野言反射性的以控制的姿態按住了太宰治的肩膀,「自殺難道就不麻煩嗎?不疼嗎?」

太宰治聲音停頓了一下才說︰「所以才要找一個不會痛的自殺方式。」

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住笑意,「那你加油吧。」

反正也不會成功的。

「總覺得京野君不懷好意。」

「這是太宰君對我的偏見!」

織田作之助指著身邊的兩人,對阪口安吾說︰「你看到了,就是這樣。」

阪口安吾︰港黑要完。

直到要離開的時候,織田作之助原本想做的事也沒完成

下次還是單獨找京野聊聊吧。

而阪口安吾沒有找到任何發動異能力的機會,他沒辦法在不被察覺到異常的情況下觸踫京野言的杯子,只能先暫時放棄。

從這里走出來的時候,阪口安吾的腦海里仿佛還回蕩著兩個少年爭吵的背景音。

他懷疑的按著額頭,「不會是故意的吧」

回去的路上,京野言收到了皇昴流在line上給他發的消息。

【下周末就要召開神田祭了,大家要舉辦一場宴會,京,你要來看看嗎?】

那名出現在皇昴流背後的少女,作為一名陰陽師他自己卻看不到。皇昴流似乎很想見到那名少女,但是又怕被京野言拒絕,所以偶爾會給京野言發一些關于陰陽師的工作的消息試探他的態度,一來二去兩人居然就這麼熟悉起來。

下周末倒是沒什麼事,但是沒什麼事的日子還可以選擇去和江戶川亂步一起把打折券用掉。

主要是現在不太適合離開橫濱,龍頭戰爭剛結束不久,藏在暗處的威脅還沒徹底清除干淨,森鷗外恐怕也不能同意京野言離開他身邊。

京野言正想回絕他,腳往前踏處出了一步,瞬間,身邊的景象就換成了另一個樣子。

一片花瓣被風吹了過來,粘在了手機的屏幕上,遠處是巨大的開滿櫻花的櫻花樹,站在櫻花樹下的男人模糊的臉似乎在微笑。

紛飛的花瓣四處飄蕩,遠處的男人伸手接住一片花瓣。

「是你吧,那個預言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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