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的地方,幾十具尸體映入了眼簾,韓方平手指著前面,慌的招呼眾人「快,快過去看看。」
聞聲,正氣教幾位長老更是加快了飛劍的速度,圍了過去。
「這!!」
「這分明是神陣門的王長老。」
錢新豐指著地上的一具尸體,快步的走到了近前,蹲,細看著對方的傷口。
「王長老貴為神陣門四大長老之一,修為更是不在你我之下,竟讓人一招給斬斷了腰身。」
李姓修士同樣的抱著一具尸體,「想不到李兄英明一世,卻終是慘死在了這里。」「記得上一個月才和李兄一起在靈符門把酒言歡,如今,如今,如今怎落得個這般的下場。」
那名李姓修士應該是與靈符門的這名長老相熟,抱著對方的尸體,再次忍不住的哭出了聲。
另一名長老走到了韓方平的近前,「師兄,都檢查過了。總行三十四人,無一人幸免。都是被人一招斬斷了身體,且無任何還手的跡象。「
「死狀之慘烈,唉……!」說著說著,一低頭,不同的嘆著氣。
韓方平仔細的看著地上的尸體,表情異常的嚴肅。「此地這數十位枉死者,皆是我正道大派的長老和門內的精英。」
「想不到,想不到一戰而已,我風師兄竟和他們一齊的枉死。」
說話間,韓方平再次仔細的看著地上的尸體,若有所思。「三十具尸體,無一人逃月兌,且無半點反抗的跡象,這絕非的不正常。」
「在場的數名長老修為皆不算低,再加上我正道中人的幾十名精英弟子,就算遇到再厲害的高手,也不可能絲毫沒有反應。」
「這里邊,絕對有著大問題。」
與此同時,錢新豐幾個听了韓方平的分析,馬上走到了他的近前。「听師兄的意思,莫非我正道中人……!」話還沒有說完,韓方平霎時的想到了什麼,環看了眾人一眼,急切的。
「青幽……」
「快!」
「快去仔細的找找,看看尸體中到底有沒有青幽。」
聞聲,李姓修士霎時的疑惑開來「青幽?!」瞪眼看著韓方平,臉上寫滿了疑問。「莫非師兄是懷疑那青幽是害死我數名正道中人的幫凶?!」
韓方平看了李姓修士一眼,臉色陰沉的可怕。
「不是懷疑,是事情的本身就太多的可疑。」
「我方幾十名正道高手,若不是中了對方的奸計,豈能有一招就被對方拿下的道理?!」
「就算對方的修為再高,本事再厲害,那也起碼有一兩個有所反應,也絕不可能被一網打盡。」
「再者那青幽早有與魔教中人勾結的先例,此次為了救他的女兒青蘭,更是高調出場。」
「為了更順利的救下他的女兒青皇,青幽這次也極有可能會再次的勾結魔教,以換取對方的利益。」
「不是我韓方平故意的詆毀,實在是他的嫌疑最大。為了一己私利,為了成功,不惜用盡各種的手段。」
「當年的一己私利,能忍心出賣了自己的女兒,今日為了自己的女兒,亦或是什麼別的利益,再一次的出賣我正道中人又如何。」
李姓修士听得接連點頭,似乎也很認可韓方平的分析。正是這個時候,仔細檢查尸體的錢新豐和另外一名正氣教長老也跑了回來,火急火燎的,似是發現了
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師弟二人將這三十幾具尸體一連檢查了有三遍,竟然沒有發現青幽那廝的影子。」
李姓修士,「果然不出韓師兄所料,想不到青幽這廝竟是如此的該死,先前因為一己私利而出賣了自己的女兒,如今又是故技重施,殘害我正道的數十人,真乃是氣煞了人……!」
聞听李姓修士的話,錢新豐和另一名長老霎時的有些疑問,他兩個去檢查尸體的時候,並沒有听韓方平和錢新豐兩個的對話。如今他兩個回來,錢新豐也當即將他和韓方平的對話給說了出來。
听了李姓修士的話,錢新豐怒的一攥拳,咬牙切齒,臉色陰沉的可怕。
「青幽一個賤人,竟惹得我正道中人接連兩次有數人慘死。這次,這次更是讓我正氣教風師兄慘死……!」
另一名長老的臉上青紫的可怕。
「該死的青幽,千萬別讓老夫再遇到你,若是讓老夫遇到,老夫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著手中兀的多了一把長劍。
只見他右手緊握劍柄,左手徒手抓住了劍刃。而後右手狠得向外一抽,左手瞬間被劍刃割破,鮮血汩汩的流出了手指縫。
「老夫以血為誓,此生不殺青幽,誓不為人。」
韓方平三人瞪眼看著這名長老,而後三人又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點了點頭。一樣學著那名長老的模樣,一齊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此生不殺青幽,我韓方平‘錢新豐、李……誓不為人。此誓一發,既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辭。天地共鑒,若有違此誓,必將死無葬身。」
「……」
得虧青幽本人早已經慘死在了鬼狼的手上,若是不然的話,就算沒有加害風長嘯等人的想法,也要被逼急眼的正氣教幾名長老給千刀萬剮。
人的名,樹的影。也不怪正氣教這幾名長老有這種的想法,一次坑害了自己的女兒,早已在廣大正道中人的心中,穩穩的樹立了一個唯利是圖的身影,想要將此徹底的粉飾的干淨,不拿出點實質的東西就想讓人們有所改觀,恐怕是千難萬難。
不過也不重要了,這次青幽為了解救自己的女兒,不惜和其他正道中人一起,和鬼狼暗中勾結。
只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敢與魔鬼暗中勾當的人,必要先做好作死的準備。也不知道他們與鬼狼有了什麼協議,一群「正道」中人還眼巴巴的等著鬼狼的好處。誰曾想,好處沒拿到,卻最終落了個曝尸荒野,慘死在了鬼狼的手中。
正氣教四人剛一盟誓完,韓方平緊接了看了幾人一眼。「青幽賊子無義,已經徹底的背離了我正道。而且,那鬼狼如今已經得手,勢必會聯合青幽那廝,一起到芒碭山。」
「韓某以為,我四人的計劃應該再改一改,韓某和新豐師弟依舊再去一趟毒沼,以確保那鬼廝和青幽早已離開。」
「另外,勞煩李師弟再回一趟芒碭山,切記將此地發聲的一切完完全全的告訴給芒碭的兩位天王。」
「青幽名義上還是我教弟子林帥的岳丈,就怕他以此身份來坑害了芒碭群雄。」
說完,扭臉看向了最後一名長老。「我教風師兄慘死,此乃我正氣教的大事。」
「勞煩師弟速速趕回我教,好將這里發生的一切秉明我教的其他幾位長老。」
「至于那些其他的教派,這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意思來如何的解決了。」
韓方平說完,鄭重的拍了拍李姓修士和另一名長老的肩膀。「千難萬難,還請兩位師弟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正氣教此次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再也經不起損失。」
李姓修士道,「師兄說哪的話,我們兩個修行多年,早已不是小孩子,熟知這里邊的輕重。」
「只是韓師兄你們兩個,若是那鬼廝和青幽二人仍在毒沼藏匿的話,可千萬不要擅自動手。」
說完,幾名長老互相道了珍重,李姓長老和另一名修士,火速的離開了。
二人剛一走,錢新豐低頭看著地上的幾十具尸體。「同是我正道兄弟,錢新豐不忍重兄弟曝尸在此。奈何事態緊急,只能草草將眾兄弟掩埋在此了。」
「等到此事一過,新豐必然將眾兄弟另加厚葬。」
說完,錢新豐縱身躍到了幾十具尸體的外圍,雙手變掌,一掌拍在了尸體外圍的泥土,「砰!」鋪天蓋地的土霧,瞬間將地上的幾十具尸體掩埋。
「錢師弟有心了!」
韓方平連連長嘆,拍了拍錢新豐的肩膀,示意他該到毒沼去了。
「……」
正氣教主峰的封頂處,乃是正氣教的教派重地~祖師堂。
祖師堂內香火繚繞,供奉著歷代正氣教教主以及多名為正氣教立下赫赫功勞的長老的牌位。香火不斷,歷代教主和那些功高的長老,皆會庇佑正氣教萬古長存,弟子興旺。
祖師堂重地,每日都會有特定的弟子前來打掃,而且香爐內點燃的香火若是快要燃盡的話,也會隨時的換上一根。
這一日,負責打掃祖師堂的弟子,一如既往地前來收拾。將歷代祖師的牌位鄭重的擦撢干淨,當他走進側房,那名弟子驚奇的發現,安放在祖師堂內現任教主的長明燈,竟然意外的熄滅了。
長明燈是一種間接表示特定之人安全的器物,類似于一個點燃燈火的香爐。香爐內燈火通明,則表示主人平安無事一切如常。燈火昏暗,則表示主人有難,亦或是生命即將走到了盡頭。而長明燈滅,則表示燈火的主人已然歸去。
風長嘯身為正氣教教主,又是金丹期高手。依照修士的壽元,風長嘯剛突破了一階不久,正直中年,亦是青春旺盛,燈火輝煌的時刻。如今他的那盞長明燈竟然意外的熄滅了,小修士見此,當場就被嚇得癱坐在了地上。
「教主……教主……教主仙逝了!!」
正氣教教主仙逝的大事兒,小修士腦中空白,慌得爬出了祖師堂的側房,向堂外跑去。
經過門檻的時候,小修士不小心的被門給檻絆了一腳。慌慌張張的,腳底一滑,直接從祖師堂的大門口,向著峰下滾了下去。
一連數日,林悵然又去了一次楊在意的居所,奈何楊在意仍在房間內閉陣打坐,沒有一點出來的跡象。
林悵然心里郁悶的不行,正不爽,剛走到封頂的台階處。這時,那名負責打掃祖師堂的弟子,也剛好從祖師堂滾落了下來。
提心風長嘯的事,林悵然也沒有注意那名滾落的弟子。小修士從高處滾落了下來,剛剛好的和林悵然滾撞了個滿懷。借著被撞的勁兒,林悵然腳下一崴,順勢的頹坐在了地上。
「哎呦!」
抬眼一看是負責祖師堂的弟子,林悵然陡然發火。
「你個慌里慌張的,不去好好的打掃祖師堂,你跑這來瞎跑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