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半個月過去,他守在陶珊凝提醒的地方,哪兒也不去。
主僕三人隱匿在暗處,都快要和書上的鳥兒一般久住了。
這日,他听到了一些動靜。
「噓!」
把手放在唇邊之時,他緩緩探頭。
在不遠處的一個閘門上,一個身穿明黃色黃袍的男人長身直立。
「不是說司黎寒來了江南了嗎!怎麼這一路都沒有看到他人的蹤影!」
沙啞的嗓音陌生得很,他在腦海里判斷了一下,很快知曉此人自己壓根不認識。
一個黑衣人跪在他的面前,神色肅穆。
「是!傳聞說他是來了江南,可是我們在他出城是跟丟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跟上他了!」
「公子,你說他該不會是還躲在京城中吧!」
黑衣人的話語肅殺中帶著幾分遲疑和試探。
男人搖了搖頭。
「不會,陶珊凝閨房著了火那樣重要的事情他都沒有出現,由此可知,此人一定是出了京城!」
練武之人耳力甚好,司黎寒哪怕不靠近都可以听到他們的話語,當下整顆心瞬間提起。
她的閨房著火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有沒有受傷?
司黎寒大氣不敢出,哪怕內心蓄滿了擔憂,卻還是只能夠強制壓下自己心底復雜的情緒,靜等一切結束。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黑衣人詢問出聲的時候,眼底猶疑。
「難道就不需要把陶珊凝給……」
他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眼底里藏著從未有過的陰狠。
男人冷笑一聲。
「不過是一個一無所有的跳梁小丑罷了,無需和她一般見識,由她去折騰吧!」
「我們的為今之計就算用最快速度去找到司黎寒,如今陶邦宏他們已經不上朝了,我再在京城中散發一些流言……」
他勾了勾唇,得意的唇角揚起。
……
一直到兩人徹底離開,司黎寒和赤影赤煞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們不敢妄自行動,等到夜深之後這才快速撤離。
不出一炷香時間,赤煞就已經查了出來。
「呵,沒想到先皇當初砍盡殺絕的時候,竟然還有一只漏網之魚!」
司黎寒危險的眯了眯雙眸。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去會會他!一探究竟看看!」
赤影赤煞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阻攔,那面容上多了幾分恭敬和謹慎。
次日一早,他的身形落在一處華貴的府邸上。
「坤王,久仰大名。」
司黎寒冷漠出聲。
原本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的男人突然驚醒,望著突然出現的男人,眼底寫滿了謹慎。
「司黎寒,沒想到你竟然敢自投羅網!」
「呵,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接招吧!」
司黎寒淺淺一笑,立刻運起靈力攻擊了過去。
趁著對方不備,他在進攻過程中往對方的身上塞了很多個破陣子!
破陣子雖然威力巨大,但是當真極輕,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的重量,以至于男人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兩人越飛越高,打斗越來越激烈。
突然,司黎寒不知道從哪里召喚來了一大堆石頭,二話不說就朝著他的身上惡狠狠的砸去!
坤王的唇角拉扯出了一抹戲謔的弧度,正想著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之時,突然一陣熱感襲來。
他不可置信的低下頭來,而後迎來了第一個破陣子的爆炸。
血肉模糊……
赤影十分不解,努努嘴出聲。
「公子,明明只需要一個破陣子就足夠了,您為何要在他的身上放了將近十個?」
「以防萬一。」
司黎寒有板有眼的回答,也只有他自己的內心清楚,他那般做是因為心底始終存著幾分怒火。
凝兒的事情一定是他動的手!
若是凝兒有分毫損傷,我定要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親人陪葬!
他如此這般想著,陰鷙的臉色四散。
赤影恭敬站在一旁,似有幾分不解的出聲。
「公子,我們可要現在回去?」
「備靈船!」
司黎寒冷著臉回應,眼底的擔憂全都暈染開來,怎麼藏也藏不住。
破陣子爆炸的聲音驚動了無數的人,江南太守膽戰心驚,直到看到他的出現。
「臣,見過陛下!」
望著眼前這個肥頭油耳的男人,司黎寒的嗓音低了下來。
「孫太守,你可知罪!」
「臣,臣不知所犯何事,請陛下明示!」
孫太守跪了下來,一個又一個響頭重重嗑下。
他冷笑一聲。
「食君俸祿,忠君之事,你可還記得你這官,究竟是誰的官?」
「自然是陛下的官,是朝廷的官,是司州國的官。」
孫太守不停冒著冷汗,就連聲音也是顫抖的。
司黎寒見他這般泯頑不靈,冷呵吩咐。
「江南太守孫浩,玩忽職守,隱瞞不報,午時問斬,全家流放,十代之內不能進朝為官,考取功名!」
此話一出,孫太守瞬間著急了。
他不停的哭著,磕著響頭,求饒著。
「陛下饒命啊,臣也是逼不得已……」
司黎寒陰鷙的臉龐掃過,直接一劍過去了結了他的性命。
冷漠收回長劍的時候,他吩咐道。
「處理了。」
四周的百姓紛紛磕頭行禮,直到他離開許久,依舊能夠听到那聲音。
此時,京城之中。
陶邦宏收到了來自江南的信件,他遞了過去,對著陶珊凝道。
「江南之事已了,果真不出你所料,這件事不需要三個月就能解決。」
「怎麼?被我折服了?」陶珊凝輕笑出聲,半開玩笑。
他清了清嗓子,抱拳道。
「是,陶仙子神機妙算,請受在下一拜。」
「去你的!」
陶珊凝冷哼一聲,直接拍掉了他的手。
「沒個正經!」
片刻後,兩人望著天邊大片大片的火燒雲,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也不知道二哥什麼時候能夠醒來。」
陶珊凝有幾分惆悵,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擔子似乎越來越重了。
陶邦宏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太過擔心,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自己的命數,相信老天爺一定會讓一切都以最好的狀態出現的。」
他信誓旦旦時,心底的擔憂被很好的壓制了下去。
「凝兒!你二哥他,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