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空間被收回,靈力消失殆盡,但是陶珊凝身上的醫術卻像是扎了根一樣存在著。
把脈過後,她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慎重。
分別給兄弟兩人點穴,扎針,陶珊凝這才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你們可一定不要有事!否則她這輩子定然會難過死的!
一陣念頭在心里響起。
「咳咳咳……」
突然的咳嗽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凝兒。」
胡琳虛弱的呼喚,神色中略過無數濃稠的擔憂。
「他們怎麼樣?」
陶珊凝上前兩步,將她扶了起來,這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沒事,只要等人醒了就好了。」
她低垂著頭,按壓下眼底無數泛起的復雜擔憂。
胡琳還以為事情去她所說,當下也沒有多擔心,喝了兩口水過後又沉沉睡去。
這一夜格外漫長,陶珊凝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麼想要迎接天明。
「咳咳,咳咳咳……」
一道突然的咳嗽聲傳來,她微微回過頭,對上了陶邦宏那張擔憂的臉。
「凝兒,你沒事吧?」
他一蘇醒就掙扎了起來,然而卻是被按壓回去。
陶珊凝滿臉歉意。
「大哥,對不起,如若不是我,你們也不會受傷。」
直到這一刻,陶邦宏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靈力竟然全都沒有了。
他錯愕的抬起頭來,雙眸泛起無數掙扎的苦楚。
可不過眨眼,望著那一張滿是悲痛的臉,他忽然就放下心來。
大手一點點的拍上那手背上,他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沒事,不著急,也許等過段時間他就會自己回來了。」
「我這靈力是後天打通筋脈重新修煉得來的,就算沒有了,也可以從頭再來!」
他說得輕描淡寫,全然把所有的傷痛壓在心底。
陶珊凝又何嘗不知他的想法,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後,她直接將人擁抱而住。
「大哥,你不要難過,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治好你們的!」
「嗯,我信你。」
陶邦宏展開笑意,拍了拍她的後背。
「睡了這麼久了,我都有點餓了,怎麼?你打算餓死我,然後重新找一個大哥嗎?」
他半開玩笑的出口,眼底劃過些許寵溺。
陶珊凝吐了吐舌頭,俏皮的拉了拉他的手臂。
「才不是呢!」
「我的大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哥,就算拿再多東西來跟我換我也不換!」
她信誓旦旦,眼尾處掀起的小得意和開心渲染得她有幾分可愛。
陶邦宏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啦好啦,我先去給你端粥過來。」
她像是開心的小孩子一樣,唇角揚著自信的笑意離開。
下人過來伺候他起身,洗漱換好衣裳過後,陶珊凝捧著熬的軟糯的粥進來,眼眶微紅,像是路過了的模樣。
「瞧你,又不是什麼大事,怎麼還哭起鼻子來了!」
陶邦宏取笑出口,同時放好自己的雙腿。
「我現在可是病患,要等人喂飯的!」
他別過頭去,掩飾自己臉上的那點尷尬。
陶珊凝極其聰明,輕輕挖出一勺粥吹涼,這才喂了過去。
時光就這樣緩緩地過了三天,胡琳已經徹底醒了,而陶邦宏也接受了自己沒有靈力的事實,然而陶儒凌卻是一點兒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
「凝兒,二哥他……會不會有事啊?」
一直等不到人醒,陶溫毅有些許緊張,不停的詢問著。
陶博武好聲好氣的哄著,寬慰了好幾次,然而卻是沒有一丁半點的作用。
陶珊凝也滿臉苦惱,她搖了搖頭。
「能用的辦法我已經都用過了,也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里。」
在這邊情急萬分之時,陶邦宏在朝堂之上也面臨諸多挑戰。
「陛下就算再歡喜陶家眾人,也不能如此糊涂行事啊!」
「陶邦宏只是一個武將,他哪來的本事處理好政務!」
「……」
在那些交頭接耳聲中,文官表現得最為明顯,尤其還有幾個迂腐老人,硬生生要以命相逼。
「諸位這般大動干戈可是因為羨慕?」
「我只不過是替陛下暫時處理朝政罷了,莫不是你們還以為我稀罕這個位置不成?」
陶邦宏冷笑一下,望向眾人的目光盡是窩火。
不過片刻光景,一道紅影落在他的身旁。
陶珊凝長身直立,小手一揮,一大堆如朕親臨的令牌就堆積在了朝堂前方。
「哪個不怕死的,想要反抗聖意的,對陛下的旨意有所懷疑的,站出來給我看看!」
她冷冷發聲,掃視著下方眾人的視線中盡是寒霜。
「若是有人活膩了,我不介意送他一程,讓他早點到極樂世界去享樂!」
她以一人之力,成功讓底下之人全部閉嘴。
「接下來沒有什麼大事的話,不用上朝,給你們放假!」
「若是有大事,到陶府遞帖子尋人,小事的,都給我憋著!」
「我們陶家眾人沒有那個閑心雅致給你們收拾爛攤子擦,不爽的直接給我告老還鄉!」
「退朝!」
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而後撕了一張轉瞬符,拉著陶邦宏離開了。
回到陶府,陶邦宏的臉上劃過幾分淡淡的無奈。
「凝兒,你那般對那些老臣,日後恐怕等司黎寒回來了,沒準他們會怎麼彈劾你呢。」
「到時候再說唄,先解決了現在的事情再說。」
陶珊凝苦笑一下,坐在搖椅上晃悠。
「左右不過是兩三個月光景,司黎寒就會回來了。」
陶邦宏沒有回應,緊緊盯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任由自己復雜的情緒四處泛濫。
此時此刻被她念叨著的司黎寒已經到了江南。
江南水鄉,煙雨連綿,反倒還多了幾分迷霧的朦朧之感,讓這個城市給人的感覺更為美好。
赤影站在他的身畔,望著他沉思的側臉出聲。
「公子,這件事情你可有眉目?」
他搖了搖頭,望著那水閘陷入了沉思之中。
陶珊凝曾說,江南數百個水閘中,有一半是有問題的,而在他親臨江南的風聲在朝中傳了出去後,定然會有人忍耐不住。
他要等。
只有等到最後,才有可能把那幕後之人揪出來,並且下了套,把人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