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陶珊凝錯愕一瞬,很快回過神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我二哥當真醒了?」
她一邊問著一邊往回跑,神色間盡是無人發現的痛苦和焦急。
奔跑到陶儒凌的房間時,她站在門口處,卻是忐忑得不敢進去。
陶邦宏跟在後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
「你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那溫厚的大手似乎有給人力量的存在,讓她深吸一口氣後,瞬間覺得自己沒有那麼緊張了。
「嗯,大哥我們一起進去吧。」
陶珊凝緩緩開口,強制壓下了自己心底的復雜思緒。
陶儒凌在看到來人的時候,神色繃緊,放在兩旁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
「二哥。」
她哭著靠近,神色悲戚。
陶儒凌原本心頭復雜,可是在看到她如珍珠掉線一般不停落下眼淚時,心里像是被拳頭重擊一樣難受得要緊。
「好了,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他躺著不動,像開玩笑一樣的出聲。
「你再這樣子,不知情的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了呢!」
那一句話讓陶珊凝瞬間破涕為笑,冷哼一聲,神色傲嬌。
「胡說!就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傷我害我負我,哥哥們永遠不會與我對立。」
她堅定的語氣里的篤定讓陶家幾兄弟眼底復雜,但是很快又含笑。
「二哥,你有感覺到哪里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陶珊凝終于言歸正傳,面色帶著些許拘謹。
陶儒凌想要搖頭,但是……最終他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我的雙腿,沒有任何知覺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始終低垂著頭,強制壓下自己心底復雜的情緒。
陶珊凝被嚇得腳下一個踉蹌,如若不是陶邦宏扶了一把,可能已經摔倒在地。
她愣了愣,滿臉不可置信。
「不,大哥都沒有事,你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滿臉篤定,而後一步步走了過去,想要給陶儒凌治療雙腿。
「別費力了,沒有知覺了。」
陶儒凌失笑一聲,按壓住了她的手背。
「凝兒,沒事,只要你平安快樂,讓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別說是一雙腿,就算是我的命,我也都能給你!」
他堅定的抬起頭來,眼底明亮。
胡琳站在不遠處,眼底復雜。
她快步上前而去,將責任招攬到自己身上。
「陶儒凌,此事因我而起,你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願意對你負責!」
陶儒凌聞聲,復雜的抬起頭來看她。
「可我,從來不需要任何人負責。」
胡琳愣了愣,眼眶通紅。
「我這就回去讓我父親母親上門提親!」
她甚至不同眾人商量,丟下一句話就跑開了。
「哎!」
陶儒凌微伸出手去想要制止,然而卻是……無計可施。
「我們跟過去看看,確保她安全回到,再順帶去解釋清楚。」
陶溫毅拉著陶博武的手果斷出聲,神色間染上些許焦急。
陶珊凝沒能攔住他們兩人,只能夠一臉歉意的出聲。
「二哥,你且先好好休息著,我會早日研究出來治療辦法!」
她鄭重其事的出聲,而後快步離開。
等出了房門後,整個人再也控制不住的淚如雨下。
陶儒凌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心頭一陣恍惚。
不過是睡了一覺的功夫,一切都變了,可是他……卻也只能夠接受。
「陶珊凝作為山河令的持有者,遲早會接管山河令,吸盡司州大陸眾人的靈力,成為這天下唯一的神!」
「神需照付眾生,在她成神後,會面臨五萬年的孤獨時間,自此,連接神界的神鑄石會面臨崩塌,神界危矣一事!」
「若破此局面,唯有司州大陸靈力最高者,以身祭天,打開滅世陣法,在錯誤鑄成之前,毀天滅地!」
「……」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聲音一直源源不斷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甚至有些許控制不住,仿佛著魔了一般。
哪怕這天下人恨他罵他,他也不能讓她身陷險境,背負無數冤魂惡鬼的咒罵!
若一定要有人出來承受這一切,那他心甘情願!
只願,耗盡一切心力保護她最純真無暇的笑容!
念頭而起,他淡淡的收回思緒,對著一旁的中年男人出聲。
「陸管家,我要出遠門一趟,家中的生意暫時交由你來管理,若是凝兒他們有任何困難,你務必不計一切代價幫助他們。」
陶儒凌交代出口,而後頭也不回的跟著自己的隨身侍衛江眠離開。
「公子,您當真要如此這般做?」
江眠神色不解,遲疑幾下。
「此事您可以和陶家眾人商量,也許另有他法也說不定。」
「不會有其它辦法了。」
他苦笑的搖了搖頭。
「何必要說呢?」
「人心隔肚皮,雖然我們從小和凝兒一同長大,但是,如若要舍掉自己的性命,或者是大義在前,誰又能保證什麼?」
陶儒凌抬起頭來,望向眼前這片天空,目光中略過淡淡的憂傷。
江眠長嘆了一口氣,半跪于地。
「公子放心,江眠此生不負!無論公子想要做什麼,江眠都一定會和公子同一立場!」
他輕笑一下,模了模少年的腦袋。
「我知道,所以我才放心。」
他偏頭的時候,眼底有星光恍恍惚惚,更顯璀璨。
江眠推著輪椅帶著他離開,自此,京城中便再無他的消息。
不過短短幾日,司黎寒已經趕回到了京城,他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陶珊凝。
「你可安好?」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有無數話語想要開口,然而卻是只能吐出這幾個字。
陶珊凝看著他局促的模樣失笑,眼底掃過幾分似有若無的惆悵。
「左右不過是一場火罷了,難道還能把我如何嗎。」
她輕描淡寫的把事情甩過,眼底有淡淡的悲傷暈染而出。
「你二哥的事,我都听說了。」
「也許他只是真的有要事,所以才會這麼匆匆忙忙的離開,你不必太過于著急。」
「我也讓朝廷各郡縣的人暗中留意,若是有發現他的蹤影,隨時來報。」
司黎寒望她的雙眸里盡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