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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揭面(十五)

維多利亞一個普通的出租公寓內。

胡渣滿面的消瘦沃爾珀男子正坐在黑暗的房間之中,盯著那唯一一個發光的屏幕敲打著鍵盤。整個空間只有他細不可聞的呼吸和筆記本電腦的散熱偶爾發出聲音。

此刻還在是維多利亞日光未盡的白天,但他似乎更喜歡藏匿在黑暗之中的感覺,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整個人在沙發上縮做一團,似乎只有這種狀態才能給他安全感。

「咚咚咚」,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男子神經一緊,尾巴霎時間繃得筆直,直到敲門的人開口他才放下心來。

門外是一個十分響亮優雅的女聲。「您好,有人嗎?我們正在公司現在正有活動,如果您願意了解我們的電視套餐,可以獲得巨大的優惠。」

……推銷員嗎。男子的尾巴逐漸舒展開。「不需要,別打擾我。」還好不是信使。心里這樣想著,他開始繼續手上那似乎無盡的工作。可沒想到那個聲音並沒有原理,敲門聲再度響起。

他略帶怒氣地向門口叫喊到,「說了我不需要,這里根本沒有電視!」

還是同一個聲音。優雅而有力。

「您好,客房服務。」

這句叫人模不著頭腦的話剛剛說完,被加固過的房門被難以想象的巨力推開,男子只看見他額外加固的門鎖被切開的銳利斷面,接下來一並丟入的震撼彈直接讓他失去了視覺和听覺!

「警察辦案,不要反抗!」

然而失去听覺的他听不真切了,只是憑著本能朝窗邊走了兩步,隨即就被魚貫而入的警察控制——當頭的那個女警直接將她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當知覺慢慢恢復,他看清了居高臨下打量著自己的兩人。

「你涉嫌跨境網絡犯罪,現在依法逮捕你!」

其中一個是在門口喊話的橙黃毛色菲林,有些夸張的卷長發讓人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某個心血來潮打扮成警察的名媛。她抄著一口地道的維多利亞口音朝另一人說到︰

「看到了?我的計劃才是最正確的,有效而且價格低廉。」

「死摳。」另一個是控制住自己的藍發女警官,少見的犄角讓人一時間認不出她的種族,說話帶著一些炎腔。「多兩顆催淚彈又不會影響什麼,萬一他躲在什麼密室里逃月兌了怎麼辦?」

橙發女子不以為意。「是嗎?」她看向地上那個消瘦得不成樣子的男人,說到︰「但我看他根本就沒想逃,不是嗎?」

這個女警說的沒錯。當男子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之後,沒有絲毫的恐懼和反抗行為,甚至十分反常地露出了一股安心的表情——似乎這一切終于結束,甚至流出了眼淚。

啊,凱瑟莉……

想到那個身影,腦海中呼喚著她的名字,男子終于昏睡過去。

這是他快半年來第一次真正地睡著。

——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醫院走廊里,長著一個狗頭的道格警官朝面前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解釋到。「醫生已經給他做了詳細的檢查,他就是單純地陷入了昏迷狀態之中,昏迷原因被推斷為缺少睡眠。」

「出于人道主義考慮,我們不能在他還沒有恢復知覺的情況下,強行喚醒他進行審訊,實在抱歉。」

龍族警官很明顯地嘖了一下嘴,但還是嘆氣說到,「能夠理解,我們會配合貴方的行動的。」

道格搖了搖頭,向面前兩位女警賠罪到,「不,這件事情是我們月兌了近衛局的後腿。我知道此時事關重大,但奈何對外申報的是一次聯合行動,還是要注意影響︰A城終究只是個小城,包不住火的。抱歉了,陳小姐,詩懷雅小姐。」

站在他面前的兩位正是從龍門遠道而來的近衛局警官,陳和詩懷雅。龍門近衛局和維多利亞警察當局將協助進行一次打擊跨境網絡犯罪的行動——這些都是托詞和掩飾。

實際上大家清楚,兩人來的目的就是那個真的傷害了龍門臉面的都市傳說︰「獠牙小丑」,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犯罪者。龍門現在正值影視文化節期間,犯下如此轟動的大案簡直就是在炎國一方長官的頭上跳舞。

魏彥吾並不是不在乎,他只是要用最不見波瀾的方式把這些觸犯龍門利益的人抹除而已。

雷霆手段如他第一時間就派出專員進行調查,當信號地址能夠確定是維多利亞之後則立刻展開了交涉。就這樣,一件原本不在日程安排上的「龍門與維多利亞城市警備力量聯合打擊網絡犯罪」的計劃橫空出世。

負責緝拿那位「小丑的微笑」的,正是龍門令人矚目的警界新星,深得魏公賞識的二人︰陳和詩懷雅。眼下精確定位,線下盯梢和抓捕行動的計劃和開展都已經完成,兩人的高效讓道格這為在警局干了多年的老將都佩服不已。

這種時候卡在了最後一步,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眼看氣氛要消沉下去,道格換了個話題。「二位以前來過維多利亞嗎?似乎對我們制度內的情況很熟悉。」

「工作需要,我們會了解不同地方的運作情況,這是合作的基礎。」詩懷雅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說來話長,我們兩人曾經也在維多利亞留學,有相關生活經驗也是選中我們的理由之一。」

說著,詩懷雅瞧了瞧身邊的陳。「別看她板著臉的模樣,她可是維多利亞皇家近衛學校的高材生。」道格驚訝到,「這可真是少見。」他上下打量著陳,「我听說皇家近衛學校很少見到外國學生,能從那所學校畢業,我現在對陳小姐展現出的能力不再驚奇了。」

陳搖了搖頭,「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我也不過是龍門近衛局普通的一員而已。」陳透過醫院走廊的窗戶看向外部,「我記得應該是三年前?A城曾遭遇過十分嚴重的恐怖襲擊,當時所有電視新聞都在報道相關消息。」

「如果現在沒有什麼事,我希望能請道格警官聊一聊當初的那個事件,傳授一些前輩的經驗——還請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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