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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揭面(十六)

道格听到陳的請求,略顯無力地笑了笑。「果然,陳小姐是那種很注意工作效率的人。其實如果可能地話我想少談過去的工作……但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會允許我岔開話題吧。」

「是的。如果給您造成困擾,我想您道歉。」陳十分坦率地說到,「但您是一個在崗位上已經做了約二十年警察的警官,您想必清楚,A城遭遇恐怖襲擊的事件是極其具有代表性的,我希望了解現場的情況。」

「別這樣。」詩懷雅拉住了這個認死理的同事,「保密協議和個人情感,這兩樣事情你總需要考慮一樣!別讓當地同心們太為難了。」

然而出乎詩懷雅料想的是,道格的情緒並沒有她以為的那麼抵觸。「我可不怕保密協議那些個東西,只是整個事件過于復雜,要說清楚就不得不回憶很多過去的事情,會讓我這樣的老人有些傷感。」道格聳聳肩,掏出了打火機。

「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了的,我們另外找個地方吧。」

一段時間過後,醫院樓下的吸煙區。「其實我並不常抽煙,畢竟種族特性和職業需要擺在那里。」道格如此說到,然後走向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罐熱咖啡遞給兩位女警官。「喝一點熱飲吧,維多利亞冬天的天氣雖然說不上嚴寒,但不靠著點熱源可扛不住。」

「謝謝。」詩懷雅接過廉價的罐裝咖啡,毫不在意地打開封裝。「說實話,我有些好奇——我見過的不少瑞柏巴族人都十分厭惡香煙的味道,為什麼道格警官會有吸煙的習慣呢?」

道格輕輕搖頭。「我並沒有吸煙的習慣,只是每當回憶起那件事情的時候總是需要一些尼古丁幫我維持鎮定而已。想笑就笑吧,我知道作為一個薩爾貢裔的瑞柏巴人害怕爭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當時的場景真的是我的夢魘。」

陳否定了他這種自我貶低。「崇尚強大不需要喜好爭斗,厭惡爭斗證明了您的善良,警官。」

道格沒有搭話。他點燃了香煙︰

「那是一個沒有晨光的早晨,維多利亞的天一如既往下著雨,可那一日的雨狂亂地像是要洗刷掉柏油路上的漆一樣。」

「我接到了警局的電話,連忙帶著家人來到警局……」

——

龍門,《登神》首演還有約48小時,寧靜夜幕劇團休息室。

「經理!」首席弟子羅斯文朝經理懷特心急如焚地質問道,「老師他到底在那里?!我們快把整個龍門都找遍了,連他的影子都找不到!」

「別急,大師他肯定會按時回來的。首次公演不會有問題。」懷特盡力作出一副滿懷信心的模樣,但這句話他這幾天已經說過太多次,並不能說服面前瀕臨崩潰的年輕人。「」可是已經快要有一個星期了!!!老師到底——」

「你以為我就不想知道嗎!*維多利亞粗口*!」懷特終于撕破了強裝鎮定的面具,一把將桌子旁的羅斯文推開︰「我哪里知道那個瘋子去了哪里,我只知道要是他回不來趕上公演,這個垃圾劇團就他媽的完了!」

面前突然喪失理智的經理嚇了首席弟子一跳。他並沒有忘記維護師傅和劇團的名譽,「我不許你這麼說老師和他的劇團!」

「呵。」懷特露出癲狂的嘲弄笑容,「我就這麼說怎麼了?你能反對我嗎?誰都知道我說的沒錯!」

「杰基爾就他媽是個瘋子!在半年前不過是個可憐的瘋子!江郎才盡!」懷特揭開西裝襯衣最上方的兩顆紐扣,行為表現完全就是一個土匪。「戲劇界的老表演家,這又有什麼用?現在根本沒人看戲劇!我從他成為劇團團長的時候就做這個劇團的經理,從來都是走下坡路!」

說到這里,他兩手抓住被梳理得十分整齊的頭發。看那原本油亮的頭發散亂開露出下邊那花白的灰發,癱坐在椅子上的他也不過是個半老的可憐人。「誰在乎我們?沒人在乎!只會一天天老去的人連畜生都不如,該死!」

說到這里,他恐懼地捂住了臉。「誰知道那個瘋子是怎麼做到的?回光返照也不是那麼長久的,從那天開始,他只要上台表演,就像是那個萬眾矚目的‘創星之子’又回來了一樣!然後就是掌聲,贊美——邪門得像是黃金時代又到了!」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羅斯文。」他抬起來來,用滿是血絲的眼楮瞪著那個靠著牆跌坐的年輕人。「我不管你師傅到底是不是瘋子,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怪物!我們都清楚,這個劇團能夠起死回生並不是靠那些狗屁媒體宣傳的什麼創新性的新劇,而是靠杰基爾的表演!他寫出來的那些劇如果不是他來眼,根本抓不住觀眾的眼!」

「劇團的全部都壓在這次公演上了︰堪比日月的名譽和山巒一樣高的鈔票,只要成功就都不是夢想!」懷特四肢並用爬到羅斯文面前,嚴重盡是癲狂。「而假使沒成功——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了這次影視節少有的幾個戲劇表演席位賭上了什麼!」

「我們都會被送到源石礦井里,挖到源石感染爬滿整只手,包括你們那好看的臉蛋!」

被嚇得花容失色的羅斯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懷特自顧自狠狠說到︰

「我們只能祈禱,祈禱他能按時回來救我們——而在這之前,我們只能把空籃子偽裝得很滿很大,大到能容下一切野心!」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現實,寧靜夜幕的每個人都知道。

包括那個蜷縮再陰影中,月復背受敵的祂。

——

太陽剛從城市那頭高樓的掩護下撤離,魏彥吾在給面前這份文件做收尾。沉重而可靠的鋼筆書寫著城市的未來,每一筆都要深思熟慮。

他胸有成竹。

門外敲門聲響起,「魏長官。」「進來。」魏彥吾沒有把鋼筆放下,直到那個敲門的人推門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是一張從未見過的臉。

「……抱歉,是我工作太忙忘了嗎?」魏彥吾動了動右手手肘,眼角瞄了一下卓底的劍和警報。「我不記得今天有會見賓客的安排。」

「魏長官辛苦了。龍門父母官日理萬機,忘記一些瑣碎小事實在是無可厚非。」來者是一位黎博利黑發青年,沒什麼特點的臉只能描述成斯文,嘴角掛著笑容。「但您說的沒錯,我確實沒有事先預約。」

「既然如此,還請和我的助理聯系,自然會為閣下安排合適的時間會面。」來者沒有任何明顯的敵意,這反而讓魏彥吾心中的警惕怎加了幾分。「現在,還請閣下允許我送客。」

黎博利青年笑出了聲,「別那麼緊張,魏長官,我並不是在隱藏我的惡意,而是根本救沒必要傷害您和龍門的任何一個人。我說的都是實話,能不驚動任何人來到這里也不過是一點點運氣︰我是走進來的,您的護衛沒有任何失職。」

「我身上沒有血腥味,也沒攜帶武器和施術單元,這能否展現我的誠意,請您听我說兩句話呢?」

眼看真龍面容的男人不為所動,青年說到︰

「我知道您善于戰斗,但如此闊氣的辦公室並不是沒有足夠我躲閃的空間。重新裝修一遍的價格可算不得便宜。」

「……你說的對。」魏彥吾把手從劍旁邊挪開,「文月總抱怨沒有閑錢做一個新的盆栽,我得把那筆錢省下來才對。」

「所以呢,你打算說些什麼?」

「感謝您的理解,魏公寬宏大量果然名不虛傳。」青年臉上還是那副笑容,剛才激烈的心理博弈沒有讓他露出絲毫破綻。「接下來的故事稍微有些長,魏長官不妨泡杯茶放松一下。故事的內容的真假呢全憑您的揣測,若只是當個笑話听一听,也完全沒有問題。」

魏彥吾用空閑的左手端起茶杯,青年繼續道︰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魏彥吾先生,‘無名者’向你致意,如果您願意可以稱呼我為‘葉’。眼下我將向您講述的,是都市怪談不為人知的一部分︰」

「獠牙小丑將再也無法被逮捕——這個故事。」

魏彥吾放下了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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