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德爾一行人收到消息之後不得不立刻離開,紅在這個時候失蹤的情況實在有些不好處理︰羅德島眾人來和江偊見面,只留下了剛從外邊回來的紅做隴愛的保鏢,此刻紅的突然離開打亂了原本的計劃,也透露出十分不妙的信號。
紅是個十分老練的獵狼人,也是對神秘力量的強大先鋒——雖說羅德島眾人偶爾會拿她過于隨性的行為吐槽開涮,但大家對于紅的能力沒有絲毫懷疑。她是所有人所依靠的可靠隊友,這從他們的行動就能看出來︰紅就是回去打個盹,但是沒人懷疑她能在休息之余兼顧好護衛任務。
能引得紅離開崗位的突發情況,現在這種情況實在沒有辦法想到別的可能。
只可能是那個巨大的野獸,被眾人集體假定的「獠牙小丑」出現在了她的搜尋範圍之內。
羅德島幾人兵分幾路︰機動性較差的瑞雯,陳澤和暴行立即動身回酒店。有暴行在,只要不是兵力差超過五倍的的防守戰想必都能有辦法斡旋,而瑞雯和陳澤回去更大的作用是收集情報,在安全的地方他們能夠做到的事情會更多。
有足夠機動能力和搜查經驗的希子和霍德爾分開行動,開始在龍門搜索紅的蹤跡和留下的線索。
這個過程只能期待他們的運氣了——紅在這種時候更習慣獨自一人行動,隊友的聯絡和通訊在她的意識或者處境里反倒不一定是好事。現在只能期待她能遵守羅德島的規章制度,最少會攜帶緊急時刻救急用的通訊器。
江偊並無權參與羅德島內部的行動,但對此時他並不會坐以待斃。送走幾人,安排人收拾餐具之後,他的行動也開始了。
——這是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朋友。
快步來到俱樂部,他找出俱樂部作為黑鋼備選安全屋而準備的一部分器具︰龍門城市地圖和戰術標志指示物。將酒店,俱樂部和那晚遭遇野獸的地點用最醒目的顏色標出之後,江偊在地圖上放置了一個亮色的紅色標記。
「霍德爾說他們的房間統一在三樓,而且陽台,窗戶這些是可以打開的。雖然紅不傻,但這種高度她恐怕是會直接翻出去吧。」
畢竟本質上是個缺心眼的野丫頭。江偊把紅色標記推到酒店外側,腦海之中繼續推演。
「雖然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不懂得怎麼在人群之中隱藏自己,但想必那個她口中的‘老女人’會安排對應的訓練才是。但這種不夠熟悉的情形最後肯定會敗給她長久依賴熟悉的狩獵本能。」
江偊推動指示物穿過酒店外邊的商業街,一面思考著那街道每個岔路口的情況,一邊喃喃到︰
「你來過這間俱樂部,也知道霍德爾他們來找我的消息,留後路的時候肯定會考慮方位的問題。」
「而作為獵人的本能,你會選一個便于蹲守的位置︰既能看到四面八方,又能隱蔽自己的位置,最好還有備用的藏身位置。那麼絕對不是樓頂。這里不是維多利亞的森林,在城市的鋼鐵叢林之中你會選的是——」
他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兩個距離酒店有一些位置的工地上︰一個是拖欠工程款項暫時停工的「爛尾樓」,一個是正在開發之中的商場。江偊的目光落到了那日遭遇巨大野獸的位置。
「你會從獵物入手。」
如此巨大的怪物自然不可能通過正常途徑離開那片區域。如果解釋成夜晚逃月兌,很難想象他能從逐漸加強的包圍網之中離開。
就算要通過龍門的下水道系統離開,祂也得有辦法把體型縮小到能夠穿過井蓋才行。
既然如此,必須相信那個天馬行空的推測。
「祂能改變自己的身體。」
只能這麼相信了。但如果這麼考量,擁有「變身」能力的祂為什麼不第一時間變身離開那個地方呢?
如果祂能夠早早離開現場,那這麼兩天過去早就足夠他混進人群之中不知所蹤了。但如果祂一直潛伏,這幾天到底是怎麼躲過搜查的?這個問題尚且成疑,但無法思考清楚的問題就不要浪費時間了,時間緊迫。江偊大手一揮,把潛伏地點假定︰
「就是這個建設之中的商場。」
雖然人流更多,更容易暴露,但對于紅目前正在追逐的獵物來說這幾乎是唯一的選擇︰另一個地區的下水道建設並不完善,過于古早的系統屬于相對獨立的一套管道網,並不容易從老區下水道進入。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前幾年的老城區下水道改造之後,貧民窟的大部分區域和上城區的水道整合了才對。前進路線也基本進入了紅的戒備範圍,只要祂在這個過程之中露出任何一個破綻,肯定會被紅盯上。
「……那接下來就是持久戰了。」江偊心中下了定論。「至少在夜幕降臨之前,這會是一場對紅有利的耐心的比拼。」
神秘生物並不選擇直接暴露自己或者提前幾天離開,這以及足夠說明很多問題,至少證明祂的行動受到了外界和自身的雙重限制。如此,祂不可能混跡在白天的人群之中離開,紅會不顧一切地獵殺這個危險分子。
而就算到了夜晚,減少的人流和夜幕也不止是對祂有利而已︰躲在暗處的紅也能夠借用這些掩護。只能說夜晚的變數更加復雜,但還絕對無法形成對祂有利的情況。
接下來比拼的,就是他們兩方的耐心和耐力了。
貿然接近紅恐怕只會干擾她的計劃,增加變數在此時不會是好的選擇。江偊出于對紅實力絕對的信任,他選擇了能最大程度發揮紅的能力的方案。
江偊接通了阿發的電話。
「喂,江偊?」阿發听起來並算不上忙,「聯系我是要約酒?」
「發哥,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江偊直奔主題。
他不是沒想過如果是林,這件事很可能有辦法直接解決,但他不會選那個方案。
這是江偊自己的斗爭。就算是還不清楚自己內心真實想法的人,也能做到一些事——他要證明這個觀點和態度。
「分幾個兄弟,做事靠譜的那種,我要他們幫忙看住幾個關鍵的街道。」
封鎖包圍圈。
現在是獵人和獵物的決戰時刻了,江偊能做的,是為紅提供一個足夠安全的舞台,和後續追殺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