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江偊拼了命似的往嘴里塞著餅干,一旁的霍德爾問到,「你是沒吃東西嗎,這麼吃也不怕噎著。」江偊扭開礦泉水瓶給自己灌了兩口,長出一口氣。「確實沒吃,現在好多了。」曾有位智者說過︰把不開心的事情都留給饑餓,這樣吃飽以後人就會好受很多。
具體是哪位智者說的江偊記不清了,沒準就是自己什麼時候瞎編出來的。不過這確實有用,至少現在江偊舒服了不少。一旁的陳澤試探地開口,「你們說,她說的那些話可信嗎?」江偊和霍德爾不由得咋舌,「如果你能學會看點氣氛,也不至于一點氣氛都不會看。」霍德爾說罷,不由得嘆氣︰想起剛才的情況,眾人心里那種做了壞人的負罪感不由得又浮上心頭。
一個足以稱得上是強大的人在提到家族覆滅時,那種悲傷的表情實在難以描述。看那豆大的淚珠不斷滾落,用手足無措來形容眾人的狀態再合適不過。最後還是暴行和希子陪著自稱霞的女子呆在房間里,剩下的四人離開了房間,開始消化剛才的信息。
「我還是沒搞懂一件事,」霍德爾分析著,「雖然她的遭遇確實讓人同情,但她和我們昨天遇到的那個怪物到底有什麼聯系?」
確實,這個問題同樣困擾著江偊。如果說霞遭受的悲劇和那個怪物有直接聯系,那她應該會對相似的東西有所反應才對。「你確定所有現場痕跡的照片都給她看過了?」霍德爾點頭肯定,「甚至給她看了希子手機里的照片——她昨晚用手機意外拍到了那只怪物的模樣,但還是沒有反應。」
調查再次陷入了僵局。江偊實在想不清這兩件似乎平行的事件之間到底能有什麼聯系?難道林是甩了個煙霧彈給他?但這又有什麼意義?越想越煩躁的江偊止不住地撓頭,到最後直接站起身來。「去看看她身上帶著的東西吧,說不定能有些什麼其他的線索。」
四人推開另一間房間的門,在一個角落里存放著昨天從霞身上繳獲的小包。看到所獲物品的瞬間,斯卡蒂眼神一變。她盯著那柄帶著怪異刀鞘的武器看了許久,一手攔住了江偊。「你最好別踫那件武器——那上邊的聲音實在太過詭異了。」
江偊聞言,心中隱約明白了斯卡蒂的意思。從昨天卸下霞身上的武裝時,他就近乎本能地被那把長度怪異的刀吸引住,就像是武器本身在呼喚他一樣。陳澤從懷中掏出一根木棍,凌空點在刀上,怪異兵器慢慢浮起,飄到他面前。
陳澤模了模下巴,解讀著雕刻而成的木制刀柄。「櫻木制成,似乎浸泡過某些儀式用的秘藥。花紋應該是東國陰陽術的某種咒文,但是效力並不強,只是些祝福的意思而已。」說罷,他喃喃到,「怪了,明明是正向的言靈,怎麼會透露出如此強烈的邪氣?」
隨後,他揮舞著木棍讓武器轉了個圈,看向露出來的刀柄。「這種鍛造技法我有些印象。」回憶陌生知識的他似乎不大確定,朝斯卡蒂確認到,「這是阿戈爾人的兵器,是嗎?」
見斯卡蒂點頭,他試探性地握住了刀柄。見無事發生,陳澤放心了許多,把兵器捧在手里開始調查。「阿戈爾的鍛造工藝似乎失傳了很久,只說當這類武器在他們族人手中時,能夠發揮出超乎尋常的效用——不過似乎也會對使用者造成某些不可預測的影響,你們小心一些是好事。」一邊說著,他一邊將武器遞給霍德爾。「咱們觸踫應該沒什麼問題,你要試試嗎?」
「算了吧,」霍德爾直接拒絕了這一提議。「我昨天忙著把它撿起來裝袋子里的時候腦袋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我可不想再體驗一次。」
「也是,你的體質本就特殊,誰說得清楚呢。」模索著刀鞘,陳澤發現了一處能夠辨認的細小文字。反復確認著讀音,這把武器的名字被念出︰
「神丸。」
斯卡蒂听到這個名字,似乎並不認可。「獵人的武器可沒有那麼花哨的名字,這恐怕是後來者給冠的稱呼。這刀鞘能不能打開?」
把刀鞘打開?陳澤似乎有了思路,再仔細模索了一遍,在刀鞘末端找到了一處細微的痕跡,恐怕與刀鞘內的刀身平行。一手握住木棍,口中念念有詞,再一用力,那木棍像是堅硬的撬棍一樣將刀鞘一分為二。
木制刀鞘分成兩半掉落在地,與它們所包裹的物品相比顯得厚重。藏在後來加裝的刀柄之下的是一個質感十分結實的皮套,包裹著的武器比例顯得比先前正常了不少︰介于匕首和短刀之間的長度雖然顯得不倫不類,可是結合著刀柄的長度再一開——
江偊下意識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像是為一個高大的人量身定做的匕首一樣。」
這恐怕是最適合它的描述了。陳澤在皮套上找到了另一行其他語言的小字,那紋路像是江偊和霍德爾交給閃靈解讀的語言。仔細辨認之後,陳澤讀出了它原本的名字︰「它叫做‘獠牙’,真是簡單易懂且形象。」
這個名字與它確實貼切︰暴露在深棕色皮套之外的刀柄確實存在金屬的部分,但上邊的紋路卻是一種並不常見的白色,說成是人造物一時間難以形容那顏色源自于何,但如果說它是一種「牙」,那這顏色再準確不過了。
「獠牙」安靜地沉睡在皮質刀套之下,明明沒有任何刀身在外,但僅僅只是注視就能叫人感到一種壓迫和隱隱的刺痛。陳澤望著這稀奇的物品來了興致,試著把刀拔出來,可直到他把臉都逼紅了都沒能成功。江偊將視線從那讓他不適的武器上移開,掉落在地上的刀鞘吸引了他的注意︰
月兌落的刀鞘內部還有花紋!而且這種花紋,他似乎就在哪里見過……
「只有三瓣的櫻花,底下承著一輪殘月……」江偊蹲下神,撿起一半刀鞘與自己的記憶仔細比對。突然,像是某種東西強烈地擊中了他,江偊拿出手機翻看相冊——他找到了目標。
是太一的木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