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殺了我罷!」
雖然說這個台詞確實不太對勁,但好歹目的算是達到了。江偊一面繼續動作,朝著希子使了個眼色。小女孩會意,雖說不大情願,但還是無奈地來到女子身邊關切到︰
「如果你想吃的話也是可以吃的哦,只要配合我們就行了。」
希子可能經驗不足,但人還是很聰明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方式永遠不會過時︰在完全的絕望面前誰會馬上開口?下驢還要借個坡呢。「強硬」的壞手段已經使得差不多了,現在要出來個人給一些合適的台階。昨天沒有正面出現在她面前,而且剛才還作勢要保護她免于暴力,還本就是東國出身的希子就是最適合做這個好人的人選。
雖說是小姑娘好言相勸,但這下定決心要和食物的誘惑死磕到底的女忍者一時半會並不會松口。「他居然侮辱我作為忍者的尊嚴!」女忍者瞪向江偊,義憤填膺,「我可是經過了正規試煉的忍者,你要殺要剮都隨便,可你居然如此放肆地讓我——讓我發出那樣羞恥的聲音!」
「尊嚴?尊嚴能讓你吃飽飯嗎?」江偊一听女忍者的回應,唱起紅臉來愈發歡快了。「你被抓住之前應該就餓著了吧,你有什麼辦法靠尊嚴擺月兌現在的情況麼?」
女忍者不再說話,只是一雙直立的犬耳被激得不斷顫抖,整個人就活月兌一只炸了毛的柴犬。江偊和希子兩人輪番開口,好話壞話說盡,卻沒能再取得什麼突破性的進展。江偊撓了撓下巴,叫霍德爾看住現場情況,拉著希子來到了外邊。
不出幾分鐘,兩人再次回到房間里。希子取過保溫壺的蓋子,走到她面前,柔聲到︰
「我們不要你的命,只是好奇在你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情。就算向你保證只要你說完之後能離開,你恐怕也不會相信。但是就這樣餓下去你只會越來越虛弱,難道就有辦法了嗎?你要活著才有機會逃出去,對吧?」
「只要你把嘴里的武器吐出來,回答我們三個問題︰你叫什麼,你來龍門做什麼,你從哪里來。只問這三個問題,我們不為難你。」
江偊在一邊搭腔,「只要你能保證你說的是實話。別自作聰明認為我們看不出來你說了謊,這只會拖累我們兩邊的速度。」
房間內再次沉默下來,只剩下一副空蕩蕩的腸胃時不時作響。希子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低聲到︰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繼續盡忠,不是嗎?」
听到盡忠二字,女忍者的身體震了一下,臉上流露出復雜而痛苦的神色。那眼中的悲傷幾乎快要溢出,良久,她自嘲似的翹了一下嘴角,朱唇輕啟——只是一個轉眼,一小段閃著銀光的銳利刀片被直直釘在了蓋子內部。難以想象,要是她對著人用這一招會造成如何致命的傷害。
再次掃描,已經沒有反應。
「說吧,你叫什麼?」
「……霞。」
希子試探性地追問道,「姓什麼呢?」忍者背後往往是家族式訓練的組織,如果能夠了解,情況似乎會清晰不少。然而這個不抱希望的問題卻得到了回答,「……風間,風魔。」
「來龍門只是逃難所至……沒想到那麼快就來到龍門了。」她聲音嘲弄,眼里含著淚水。
「我沒有什麼‘從哪里來’的地方,風魔家……已經被滅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