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完全準確的回答。」
林雨霞內心嘆到,沈墨不愧是那兩位的孩子,就算是被感性所左右的狀態,提出的問題都還是那麼直逼本質。「如果非要說,他也是這次洗牌之中,牌局上的一處布局。」
「牌局上的一處布局?他是這件事情的參與者嗎?」沈墨眼里充滿了疑惑,「不,我……我真正想不清楚的,是為什麼他會有那樣的舉動……」
為什麼他能對周圍的人保持著善意?為什麼他總是伸出援手?為什麼……
「這個問題,恐怕我沒有辦法回答你了——畢竟我對他知之甚少,這件事反倒是你更有發言權。」林雨霞將視線稍微挪開,抬起茶杯遮住自己的臉,顯得有些尷尬。本來以為這會是對剛才的問題的繼續,自己的回答也是從大局上給出的,可沒想到這居然是類似于「這個人人品怎麼樣」或者「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一類的問題。
「如果真要問清楚這個問題,你自己去問可能是最好的方式,不是嗎?」回憶起遠遠望去時那個青年決絕的表情,要是平常,林雨霞會直觀地認為這是個單純的好人——可在心中某些地方產生的直覺又告訴她,這件事並非如此簡單。
「……自己去問,嗎……」沈墨兩眼微垂,心中復雜的問題並沒有得到更多的解釋,而給自己的方法確實少得可憐。
「就算要去問,他真的能從近衛局那里平安地回來嗎?要是他被拘留或者遣出,我該……」
「不……現在不是這麼想的時候。」
沈墨突如其來的自問自答听得旁邊的林雨霞一臉懵,她到底在想些什麼?然而,就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去追問時,身後的侍衛上前屈身,附在她耳邊低語到︰
「小姐,兩件事情。從近衛局來的消息︰黃百萬並沒有被抓到,現在去向不明。最有可能的猜測,是他現在固守在他的老巢里。」
林雨霞面色一凌,「繼續。」
「第二件事,龍門高層和那位客人會面了,似乎也因此魏長官並不擔心第一件事。他和那位客人之間好像達成了某些交易。」
……這破事可真是一件接著一件。林雨霞右手食指頂住狂跳的太陽穴,只感覺一陣頭疼。老頭子每天面臨的都是這樣的事情嗎?
「沈小姐,有件事情——」
「不用再說了,林……雨霞。」沈墨改過口來,看向她的眼中像是下定了某些決心,「我知道今天問你的事情已經讓你很不好做了,能夠知道這些已經讓我十分地……受沖擊了。」
「眼下,在我還沒有被疲憊或者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給搞垮以前,我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不知道能否成功,但這只能我自己來。」
「我能問一問,這件事到底是什麼嗎?」
「……試著去還一些人情。」
「……」林雨霞多少猜到了沈墨的打算,但看著她這個勢頭,實在是沒有勸住她的辦法。偏偏這時候又發生了那些破事,情勢究竟會怎麼變化,我又該怎麼告訴她這個「圈外人」?
「謝謝你的茶,告辭了。」
「沈……沈墨!」林雨霞把涼透的茶杯放下,用姓名叫住沈墨,「就當是新朋友的忠告,或者你不想把我當做朋友,就把它當做是我對你家人都尊敬——」
「回去準備一個隨時都能拿走的包,裝上你們真正重視的東西——不是錢財,而是那些無可替代的東西。這是以防萬一。」
「另外,江偊……那位先生,恐怕在短時間內還會被牽扯進某些漩渦之中。而當重要的時刻來臨時,你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你可以……應該可以,試著相信他。」
沈墨站在房間門口,回頭看看林雨霞,沒有其他的動作,再度走入街市之中。
亂夜將要結束,天邊再度泛起了魚肚白——可那顏色並不純淨,還是透著血夜的黑。
PS:晚了,勉強趕上今天把這里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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