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局眾人收隊後返回本部,此時已經來到凌晨。大家只是換下出警時候的防具,灌上兩杯所謂的「本部最好的咖啡」,然後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大量的工作。首先需要處理的,就是那些還有機會爭取的情報來源——陳帶回來的U盤和那些被拘留的非幫派人士。
正前往審訊室的陳望著繁復的名單心里一陣頭大,星熊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這也是上邊對你的信任和考驗,慢慢審,總能問完的。」
「哪有什麼上邊不上邊的,工作總要認真對待。」陳嘆息著放下名簿,抬頭問到,「紫去哪里了?現在安全嗎?」
「紫的情況確實有些復雜——你知道,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明面上的工作了。而且收網剛剛結束,本來上邊的意思是叫她躲上一陣子,等事情結束了再想之後該怎麼辦。」
星熊撓撓後腦勺,微笑的表情下那雙眼楮也有些凝重,「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眼下黃百萬沒有真正抓到手,正在做把她重新放回敵方去做引誘的計劃。」
「把臥底重新放回去?開什麼玩笑!會出人命的!」
陳激動的語氣引得周圍同樣在做審訊準備的同僚們側目,星熊趕忙把她按住,低聲說︰「知道知道!所以說是正在打算,又沒有確定呢,別太激動。」
「……不對,」陳想起了之前那通電話,「魏長官的消息不是說讓我們做好本職,不要輕舉妄動嗎?上邊怎麼會有這種計劃……」
星熊聞言也是一愣︰「你和魏長官通話了?」借著若有所思,說到︰「或許計劃很快就會變了……我們再確認一下名單和現有信息吧,等等接下來的通知。」
而星熊話音剛落,一位穿著富有傳統風情的美艷女子就朝她倆走來——這正是紫。「沒想到那麼快就又能合作了,陳。」她自然地露出令人思緒奔騰的笑容,「計劃有變,我們兩個要一起審訊那些可憐的姑娘們。」
「紫,稍微收斂一些。」星熊察覺到身旁看向紫的視線,尤其是男同事們熾熱的視線不免有些無奈。
「啊啦,不好意思,這也是職業病了。我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改回來。」紫俏皮地吐出舌尖,緊接著意識到這動作也不太合適,用寬大的袖子掩住自己的嘴。
「不用再出去了?」
「嗯,新指示——不要輕舉妄動,按照流程走就可以。」
陳和星熊對視一眼,彼此心中對上邊那些大人物的算盤是愈發猜不透了。
——
星熊坐在桌前看著對面沾滿酒氣的下屬,那恐慌中帶著迷離的眼神讓她好氣又好笑︰「奧克希,夜總會的馬桶怎麼樣,抱起來舒服嗎?」
「害,您就別埋汰我了,鬼姐。」沒想到這大半瓶酒下去,信奉主的天使家鄉話和龍門話講不清楚,學了好久的炎國話到時在醒酒的過程中達到了一個高峰,「我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您多體諒體諒。」
「罷了,讓你一個人在沒有通知和接應的情況下,從未知道路去堵截主犯,這也是我的不對。」星熊打開自己的記事本,「介于你離現場最近,而且這次的經歷有些特殊,我們公事公辦,問你些細節和情報。冒犯你一些也別見怪,出去我請你飲茶。」
「沒事兒,鬼姐,您問吧。」
這標準的兒化音搞得星熊頭上直冒冷汗,她清清嗓子,問到︰「先說說那個提供線索的小偷吧,她怎麼給你帶的路,到了地方之後又干了些什麼?」
「我讓她走在前邊,一路上沒什麼特別的,她也沒有小動作。到了地方之後我就讓她離開了,直到看不見她的影子,我才下去。」
「關于秘密通道,她知道些什麼嗎?」
「……她恐怕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有這個出入口而已。」奧克希回憶起被扛著走迷宮的經歷,又是一陣反胃,「在下去之前我完全沒有料到,一個本應該用于高效逃跑用的地道,居然會是一個迷宮。」
「那再說說你被襲擊的事吧,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襲擊了你,又做了些什麼?」
「說實話……我根本沒辦法回憶清楚他的臉。」奧克希的眼神逐漸呆滯,神色中飽含著痛苦,「或許是我光環的昏暗燈光還有銃械的火光,他的面目看起來十分猙獰,簡直就像是那些玷污主榮光的邪穢惡魔……蒼天在上……」
「那……衣著和武器呢?有沒有同伙?」星熊看著她痛苦的臉,雖然很不忍心,但還是繼續追問了下去。
「他穿著西裝,活月兌月兌一個衣冠禽獸!他拿著流星錘一下子把我的槍打開,又用石頭還是酒瓶一下就把我的大寶貝給打歪來!」天使滿臉悲憤,「然後他徒手按住我的槍,用酒瓶子一下砸在我頭上,無視我的所有警告和呼救,把住我的嘴,把又粗又硬的東西塞到我的嘴巴里,像慶祝勝利一樣喊著什麼‘阿巴阿巴’——」
「停停停停停!」這一段話听得星熊是膽顫心驚,俊俏的英氣面龐嚇得有些發白,「你的什麼大寶貝?」
什麼大寶貝還能被砸歪來?難道傳說中天使都是雌雄同體是真的?
「喏!」天使滿臉委屈,一指自己頭上的光環,憤憤到︰「我這環光亮和通透都正正好,這一下被他砸的都有些移位了!」
然後只見她一晃腦袋,光環就像裝在滑軌上一樣隨著她頭的偏移微略移動位置。
「啊這……」星熊咳嗽三聲,為自己剛才一瞬間的動搖感到尷尬。卻又想起來,剛才這位女同事的話里,還有其他令人驚恐的東西!
「什麼又粗又硬的東西塞進你的嘴里,他還慶祝一樣瘋狂亂叫?」
被那種東西給玷污了還能保持現在這樣?正當星熊疑惑時,听到這個問題的奧克希眨巴眨巴眼楮,沉默下來。
這可憐孩子難道是……被戳到痛處了?星熊內心的悔恨無以復加︰這是自己的戰友啊,怎麼能直接說這種事情呢?「別怕,無論你被怎麼對待,你始終是——」
「什麼東西……不是酒瓶嗎?」奧克希純真而善良的眼神不摻雜任何雜質,「我長這麼大真第一次見到灌別人酒能這麼開心的……鬼姐,你怎麼不說話了?」
星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手肘杵在桌子上,把臉埋在手里,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喊了一句︰
「來人,帶這個心理年齡只有12歲的屌絲天使出去換身衣服醒醒酒。」
「我要自己靜一靜。」
PS:梅開二度!當年芙蘭卡審江偊,今天星熊審奧克希,兩位都遭受了極其致命(心理)的打擊
這是否勾起來您的一絲懷念呢?
另外,奧克希這個角色真是越寫越可愛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