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已經穿回警員制服,腰間挎著尖刀的她帶領著警員從夜總會大廳席卷而過,又登上樓梯,踹開一間又一間房門。
包括209號。
陳一腳踹開地上掉落的高跟鞋,煩躁地狠狠跺了一腳。一眼瞥到那個被「阿基曼」砸得變形的浴缸,心頭又是一陣怒火竄起。
「撲街,頭還真他媽鐵。」
陳無奈地等待著通訊,終于,頻道中響起了其他聲音︰「這里是二組,在一樓沒有搜查到目標的身影。」
「確定所有地方都搜過了嗎?」
「還有後勤的房間沒有搜,」對講機那邊的人顯然很不以為然,「但是廚房之類的有什麼好——」
「沒搜過就再搜一遍!」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地說到,「別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Copy that.」那頭無奈是聲音確認,還帶有幾分氣憤,「*龍門粗口*……」
陳並不打算提醒那邊的人對講機還沒有關上,這些也許他們就是說給她听的。一個新人卻掌握了這次收網行動的指揮大權,誰都不會服氣的。
可她不在乎。時間會慢慢證明一切。
「這里是詩懷雅。後巷清掃工作已經完成。只收獲了幾條雜魚,並沒有出現任何有價值的目標。Over.」
「……Copy that.」
近衛局的頻道靜默下來,所有人都心情都並不輕松。終于,星熊的通訊接了過來。
「這里是星熊。」伴隨而來的還有凌冽的風聲刮過,「我們搜完了所有已知的據點,現在正在騎著摩托往回趕。」
「……沒有收獲,Over.」
「……Copy that.」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里將要一無所獲時,二組的通訊突然接入,通訊人的語言中含著驚異︰
「這里是二組,後勤各個部門都已經搜完了。剛才我們在廚房搜索的時候發現了一些被挾持起來的民眾,還有兩個被打暈的幫派分子,以及……一條密道。」
還沒等眾人從消息中反應過來,又一道聲音慌張接入線路︰「這里是詩懷雅,最新情報,當我們收隊原路返回時,我們攔截了突然大量出現的庫蘭塔女性,都穿著天上人間夜總會的服務生服裝。在她們身後有一個隱蔽的地窖!」
「……把所有人都送到局里,等待詢問,現在我們——」
「報搞——嗝額——長官……」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聲音嚇了209房間里的搜查隊眾人一跳。陳回頭一看,那是個頂著凌亂短發的天使,穿著近衛局的警服,酒氣沖天。仔細辨認下,她才看出這是由星熊指揮的別隊成員。
「奧克希?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奉命前來支援……嗝……從密道把……逃跑的人給攔……唔……!」
突然,短發女天使捂著嘴巴跌跌撞撞地沖進房間,抱住垃圾桶嘔吐起來。「不是吧阿sir,執行任務呢,還喝那麼多?」「沒,我這是被,嘔……被人,灌的。」許久,她像是終于舒服了一般長出一口氣,擦擦嘴巴站起身來,「我能給你們帶路。」
「……先去洗把臉。」陳接上頻道︰「詩懷雅,你叫人從那個地窖里下來,多叫幾個人,避免有岔路。」
「把審訊工作交給局里的同事們。現在,我們下地道。」
——
行動隊從倉庫暗門進入這「別有洞天」的暗道,天使頂著她的「頭燈」走在前方,扶著牆模索著前進,每次遇到轉彎,她就停下來思考很久。幾次轉向後,後邊的人已經開始有些不太放心了。
「奧克希,你確定你走的路是對的嗎?」
天使咋舌到︰「別打岔,我正在想——回憶酒醉昏迷期間被人扛著的路,然後反向推導,這並不容易。」
當他們最終來到一處T字型岔道時,他們看到了其中一側的狼眼手電傳來的強烈光束。
「番號!」
「警員番號,陳sir。」那邊的人迅速報上了信息——只有一人。「怎麼只有你一個?我不是叫詩懷雅多派幾個人嗎?」
「都被派到路上的各個岔路里了,sir,走到這里只剩下我一個了。」警員苦笑著說到,「看來這個迷宮確實很復雜。來,從左邊走出去吧,我給你們帶路。」
「左邊?我從地道進來時走的是右邊。」奧克希眨眨眼楮,三指並齊向上指︰「我發誓,當時我還清醒,不可能出錯的。」
「……讓我們試試右邊的路。」陳拍拍奧克希的肩膀,讓她走在前邊。眾人沿著右邊的道路前進,走上一道很陡的樓梯,這上邊是另一道鐵門。
陳走出鐵門,摘掉了耳機——龍門夏夜的風依然微弱而叫人悶燥。
旁邊警員身上的對講機響起,正要將消息告訴陳的警員被陳抬手打斷,「又一處通道?」
警員點點頭。
「無論再多來幾處,我都不會覺得奇怪的。」
陳拿起對講機,重新對著頻道喊話︰「全員收隊,回局里做下一次準備。」借著,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特殊的號碼。
「您好,魏長官。」
「听聲音……你是這次行動隊的現場指揮,陳警官,沒錯吧?」那頭傳來男人穩重的聲音,「行動結束了嗎?」
「是的。我們,不。我沒能抓住黃百萬,這是我的失職。回去我會寫一份辭呈,重新從警員干起的。」
「呵呵,大可不必。作為近期屢次立下奇功的警員,我很期待你的能力,不過是幾次失誤而已,我能接受。況且你這也只是個臨時的指揮官,怪罪也不會怪到你身上,你上級也會理解你的。」
「可是,我……」
「可是些什麼?你提出的包圍方案和同時打擊其他據點的作戰計劃難道沒有奏效嗎?」
「不,應該確實形成打擊了,具體效用還要等之後檢查。」
「那就是成功了——比起這些,我更好奇文月提出的潛入計劃成功了沒有?」
「文月長官的潛入方案……」陳又想起那幾個小時生不如死的經歷,咬牙切齒到︰「很成功,我們成功回收了從內部收集的罪證。」
男人似乎很滿意︰「 ,那也是大功一件。雖然好像你有許多隱瞞的細節,但我就不過問了吧。」
听到男人愉快的語氣,陳思考再三,還是拋出了疑問︰
「魏長官,為什麼作戰失敗了,你卻一點都不生氣,甚至還那麼,」陳斟酌了一下用詞,「愉悅?」
電話那頭傳來點火和吸煙的聲響,男人緩緩道︰
「剛才接待了一個很有趣的客人,也正因為此,黃百萬的問題現在算不上問題了。
「你也盡管做好自己的本職,然後高興吧︰有人會幫你們善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