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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痞子,條子,混子(二十)

不同于大道上招呼聲等各色聲音混雜的喧鬧,後巷是十分安靜的地方。如果是平常光顧這個地方或許會讓人期待一場與神秘佔卜師或者奇妙佳人的邂逅,但現在這個狀況叫人沒有這樣輕松幻想的余地。

四人一路縱隊走在小巷中,由孑拿著導航走在最前方——然而就算有現代科技的輔助,這道路還是叫人頭大。彎彎繞繞的道路半天也走不出多遠,令人煩躁。

令人壓抑的氣氛中,孑突然開口︰「江偊,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我不是酒吧的酒保嗎,突然問什麼呢?」

孑搖頭︰「不,我是說真的——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先不說別的,酒保為什麼會掌握那些在黑暗中潛行和攻擊的技巧?」

江偊啞然。猜不出孑為什麼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不過看來不止一個人想知道問題的答案。沈墨倒是因為疲憊和沖擊看不出什麼興致,李短的眼楮已經開始發光了。

「我猜這問題不是你想問的,是嗎?」

「……或許吧。」孑並沒有直接回答,但江偊看他的樣子也不是湊巧好奇就會問出來的人。這個問題恐怕不那麼簡單。

「……我這個人不喜歡說謊,遇到不方便回答的問題,大部分時候我會和他們說,我失憶了,而這也確實是事實。」江偊目光避開視線︰「所以,就是這樣。」

李短顯得有些失望︰「失憶了,就這麼解釋?」

「……」江偊無奈嘆息,把李短看著自己的臉給按回去,「抱歉,我確實不能說,這件事很重要。或許某一天吧,某一天時間和地點都對的時候,你們會知道的。」

「……別輕易拿那樣不確定的口吻做承諾。」沈墨突然開口,表情十分冷淡︰「很多時候承諾是來不及兌現的——難言之隱藏起來就行。」

「其實吧,我比較願意相信阿偊是個好人,像是臥底的那種。」跟在孑後邊的李短轉過身子說︰「好像有些時候是有點猥瑣吧,但他又沒有做什麼壞事,衣服還要故意穿的很土。」

李短又想了想︰「方法也沒有不擇手段,上次問我借衣服也還回來了,還和發哥一樣不準我喝酒,根本不像是流氓不是嗎。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他正在制止我們搭訕——」

「——那個部分可以不用說了。」江偊滿頭黑線打斷到。看來這小子還沒發現當事人正主就在身後。沈墨臉上突然掀起波瀾,這麼一提她才發現面前這小子就是半個月前的流氓!

「總之嘛,我覺得阿偊算是個好人。如果他決定有什麼事情不能和我們說,那暫時不說應該沒什麼……誒呦!」

「……」

倒著走的李短撞在了突然停住的孑身上。剛才听著李短叨叨的江偊這才注意到周邊的情況,往前站了一個身位,把沈墨和李短擋在身後。

江偊低聲問孑︰「……你帶布條了嗎?」

孑將那柄刀抽了出來︰「現在投降恐怕來不及了。」

「我是說把他倆的眼楮蒙住。」江偊現在有些後悔把那塊磚放回去了,也沒想把那把掉地上的刀拿起來︰「這樣只能盡量不見血了。」

「……你這是在給我徒加難度,哪里有人能打這麼多不見血的?」

「那就只有放著我來……!」江偊一馬當先朝前沖出,孑拽著還沒認清楚情況的兩人緊隨其後。就當江偊路過一處轉角時,各個街巷里沖出一票借著一票提著武器凶神惡煞的人——他們身上都有銅錢紋身!

「喝啊——!」江偊眼里血色光芒亮起,對著面前最近的人就是一記頭槌!又急忙將即將暈倒的先鋒橫向抱起,抵住他身後的人,等身後三人追上,兩腳一前一後站穩,深呼吸,發力!

被先鋒身子抵住的三人哪見過這種情況?眼看著面前這廝居然一下就把第一個人打倒確實被嚇得不輕,但他竟然準備以一人之力把他們三個推動起來?他們不由得都笑出了聲。他們將武器一背一同抵住,卻發現三人的力量居然不能撼動這人分毫!

「給爺動起來!」

像是言出法隨一般,三人被這偉力推動起來,奈何他們全身上下從腳跟到發梢用盡全力,也只能後退得越來越快。只是苦了被擠在中間這兄弟,被兩路人馬擠得是面龐發紫,最後還要被當成杠子擔住被推著跑的三人。最終,四名攔路者被齊齊摔到牆上!

江偊四人順著這條被打開的道路逃走,後邊的追兵數量依然眾多!

迎面又沖來兩人,他們被沖出的江偊按著頭撞在一起,疲軟地癱倒在地上。他倒是能跑快些,但是不能留著身後的三人去面對追兵。沈墨平時跑得速度應該足夠,可今天她穿的鞋跟高,確實沒法跑快——這樣下去後邊的追兵遲早會追上來。

而看前邊頻繁出現的攔路者,要是他們最後真的被後邊的人纏住,難保不被前後夾擊。

江偊托住沈墨手肘,繼續向前方跑去︰「孑,下個路口分頭走!」

「同意!」孑拽過李短,提高了速度,「這樣下去誰都跑不掉了——背著紅燈區,往外邊一直跑是509大道!從路邊搭車,最後回酒吧回合!」

「好,記住了!」

眾人迅速來到下一個路口,孑拉拽著李短跑進拐角,看著他和沈墨兩人跑出一段距離過後,他用刀柄狠狠磕了幾下鐵皮垃圾箱,最後李短把垃圾箱踹倒。听到聲音的追兵朝兩人追趕而去,而江偊這邊只有未知的前路仍是危險。

跑了不知多遠,就連前路的敵人都不再頻繁出現,江偊卻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和紅燈區夾著一堆黑暗小巷的大道,509大道。要是自己是追捕者,自然會考慮到有人從後邊逃跑的可能。

要怎麼抓捕這些人?要麼等他們跑到大道上自投羅網,要麼,在時機恰當的時候……

想到這里,已經看到空曠道路的江偊猛一回頭,攔腰抱住在身旁和自己一塊奔跑的沈墨,捂住了她的臉,向路邊一躲——

PS:有朝一日刀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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