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賜的話,猶如一記重辯,抽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他渾身氣勢凜冽,哪里還有以往紈褲子作風。
早已變成了分分鐘就能翻雲覆雨的巨龍,睥睨眾生,傲視群雄。
「我張天賜背後站著的是誰,輪不到你們討論。」
「我張天賜如何行事,想要收購哪家公司,更容不得你們指摘。」
「今天是第一次,但願也是最後一次。」
「若是再叫我听到有人在我背後碎嘴,下一回砸在碎嘴人頭上的,可就不是個小小的煙灰缸了。」
他猶如扔垃圾一樣,甩著那富二代的頭發,把被砸的頭昏腦脹的富二代,扔回到沙發上。
帶著孫家慧,揚長而去。
「天賜。」
一進包間,孫家慧就萬分緊張的叫他名字。
「你還在生氣嗎?」
張天賜一愣,笑了。
「我干嘛生氣,沒生氣。」
「只是教訓幾個碎嘴的,犯不上生氣。」
孫家慧緊張的表情一松,咬著唇,抬眼偷看張天賜。
被他抓了個正著。
「怎麼了?」
孫家慧緊張的不得了。
「剛才鄧總說是你幫她離的婚,你是不是喜歡她?」
張天賜挑眉。
算不上喜歡不喜歡。
他只是覺得,鄧若彤在公司經營上,一定有過人之處。
這樣的人,落難的時候,能幫就幫一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合作。
「你之前幫了我那麼多。」
「我還以為……」
孫家慧沮喪。
到了嘴邊的話,說不下去了。
低著頭。
包間里一時安靜下來。
「我幫鄧若彤,只是湊巧撞見,實在看不過去。」
孫家慧瞬間抬頭,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閃動著璀璨的光芒。
「幫你,一部分原因是你曾經也幫過我,另外一部分原因,是我喜歡你。」
孫家慧臉上升起一道緋紅,猶如晚霞,給她整個人增色不少。
她嬌羞地看著張天賜。
突然探過身來,在張天賜側臉上親吻。
「我也喜歡你。」
她害羞的低頭,不敢看張天賜。
張天賜戲謔的笑著,勾起她的下巴。
「害羞了?」
看著她羞紅的臉,眼波間流轉的風情,俯身吻住她的唇。
纏綿的熱吻後,孫家慧將臉深深埋在張天賜胸前。
羞的耳朵都紅了。
「其實,我都喜歡你好多年了。」
她聲音低低的。
隔著布料朝張天賜耳朵里飄。
「那一年,在我家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
「但那時候你是家敏的未婚夫,我……我就……」
她拽著張天賜的衣襟,拉得更緊。
倒是張天賜很驚訝。
他還是孫家敏未婚夫的時候,就是個爛大街的紈褲子弟,爛泥扶不上牆,要非找出什麼優點,也就是這副皮囊,還值得一看。
難道孫家慧是外貌主義?
「為什麼喜歡我?」
張天賜把玩著孫家慧烏黑的長發。
心不在焉的問著。
卻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因為你人好,很善良。」
「其實我很早就見過你了,那天下著大暴雨,你買了一個賣花小姑娘所有的花,還把自己的雨傘讓給了她。」
「那時候我的車淹在半道上,正等道路救援,剛好看見的。」
賣花小姑娘?
張天賜遲疑半晌,終于想起來。
「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歷了,你還記得?」
他壓著孫家慧的後頸,看她迷醉的眼楮。
「當然記得。」
「我們這種家庭的人,想要學好不容易,但學壞卻很快。」
「就像家勛,原本也是個善良的孩子,長著長著就變了。」
「真的,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對弱者釋出愛心的富家子弟,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
所以,當年他被孫家敏奚落。
孫家慧寧願拼著,為全家人不喜的後果,把那把傘送給他。
就是因為這個。
買那個賣花小姑娘的花,不過是他一時興起。
那大概也是他此生做的唯一一件善事。
張天賜啼笑皆非。
卻又感觸良多。
「家慧,你看走眼了。」
他親吻孫家慧的紅唇。
卻被她攬住腰。
「不會,我不會看走眼,這麼多年以來,我從來沒忘過那一天。」
「你還是喜歡幫助別人。」
「不管是那年賣花的小姑娘,還是我,亦或者是鄧總。」
孫家慧語氣很堅定。
主動送上香吻。
從會所出來時,孫家慧已經快羞成一朵嬌花,任由張天賜牽著,如無骨拂柳一樣,靠在他懷里。
「好呀,你們這對狗男女,今天總算被我逮著了。」
孫家勛突然跳出來。
像瘋狗一樣,擋在張天賜身前。
惡狠狠的瞪他。
「張天賜,你這個狗娘養的混蛋,明明是我姐的未婚夫,卻和孫家慧攪和在一起。」
他聲音奇大。
立刻引來路人圍觀。
「你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在外頭傍富婆也就算了,居然還想享受一把娥皇女英的齊人之福。」
「像你這樣的狗男人,老天難容。」
孫家勛叫囂著,就往張天賜面前沖。
「老子跟蹤你們兩個狗男女,都快半個月了。」
「今天總算是被我抓住了把柄。」
「我看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義憤填膺,又怒不可遏。
不知道的,還以為張天賜是搶了他老婆。
「家勛。」
孫家慧面色慘白,從張天賜懷里站直身子。
張天賜眉目不動,淡淡笑出聲。
「你是在說什麼驚天大笑話?」
「試問一下,還有誰不知道嗎,我跟孫家敏幾年前就退了婚,早就沒半毛錢關系了。」
「還是有哪條法律規定了,單身男人不能找女朋友嗎?」
「只是恰巧我找到的女朋友,叫了孫家慧罷了。」
「什麼娥皇女英,你倒是挺會編。」
張天賜似笑非笑地看孫家勛。
「孫家敏那樣惡心的女人,哪怕白送到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你要是著急認姐夫,就應該好好問問她,到底睡了多少男人。」
「總比在這里胡攪蠻纏要強。」
他說話,就往前邁步。
孫家勛卻臉色一變,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經歷了兩次,被張天賜單方面虐打的事情之後,他對張天賜的恐懼,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果不是鄭淑雲千叮嚀萬囑咐,叫他無論如何抓住如張天賜的錯處。
才能有望讓孫家敏回國。
他打死也不會送上門來,找張天賜的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