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麼?」
孫家勛嚇得驚慌失措,不住後退。
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住,一下子栽倒在地,好半天爬不起來。
他抬頭,哀求的看站在張天賜身後的孫家慧。
「姐,姐你救救我,他又要打我。」
不等孫家慧出聲,張天賜就已經代勞了。
「沒事孫家慧,有事才知道叫姐。」
「你也不怕功課做的晚。」
張天賜看他襤褸,不由笑出聲。
「要是我沒記錯,孫老爺子發話,你和你那個為非作歹的媽,都已經被逐出孫家了。」
「現在才想起來叫姐,你叫得著嗎?」
孫家勛渾身一怔。
連滾帶爬著,膝行著孫家慧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姐,你跟爺爺說說吧。」
「在外頭的日子,真的太難過了。」
「吃的不好睡的也不好,我跟媽被人從別墅趕出來,現在只能租房子住。」
「我們身上都沒有多少錢,連衣服,都只能買地攤貨。」
「髒了也只能自己洗。」
「姐。」
孫家勛痛哭流涕。
「這日子真的不是人過的。」
「姐,你幫我跟爺爺求求情,讓我回家吧,好不好?」
「我可是孫家唯一的男孫,爺爺他一定會答應的,姐,求求你了。」
孫家慧猶豫了。
「家里的事都是爺爺做主,我真的幫不了你。」
她抿著唇滿臉為難。
張天賜一笑。
不用孫家慧開口,他就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
「家慧,憐憫之心人人都該有,可有些人,卻配不上得到你的憐憫。」
「他現在跪在地上求你,你看他可憐。」
「就忘了他之前是怎麼侮辱你的了嗎?」
「剛才還口口聲聲娥皇女英,罵你侮辱你,這些你轉眼就忘了?」
孫家慧怔住。
錯愕地抬頭看張天賜。
只覺陽光撒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都披上了一層暖色的霞光。
「他不值得你憐憫。」
「嗯。」
被張天賜說動,孫家慧不再遲疑,挽住他的手,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張天賜背後突然襲來一陣勁風。
他想也不想地護著孫家慧避開。
就听到砰的一聲響。
孫家勛重重地磕在了他的車上。
「找死。」
看在孫家慧的面子上,張天賜對孫家勛一忍再忍。
可他卻絲毫不知道收斂。
「既然你一心送死,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張天賜一把抓住孫家勛的頭發。
對著車窗框的鋼架子,砰砰砰的一陣猛撞。
鮮血順著孫家勛的臉,滴答著濺落在車上,砸落在地上,孫家勛只覺得自己腦子都快要炸開了。
「看在家慧的面子上,我已經放過了你兩次。」
「可有一有二,沒有三。」
「今天,算是你自找的。」
張天賜抓著孫家勛的衣襟,將他抵在車架上,嘴角勾著戲謔的笑。
大手一張,直接握住了孫家勛的脖子。
隨著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孫家勛的腳跟慢慢月兌離了地面,他就像一只小雞崽兒一樣,被張天賜提了起來。
「唔……」
孫家勛像一只垂危的雞一樣,無力地拍打著張天賜的胳膊。
充血的眼楮,直勾勾盯著孫家慧。
祈求她能開口替他求情。
「天賜,算了吧。」
「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一條性命。」
孫家慧到底還是不忍心。
張天賜皺眉,將孫家勛甩出去,但他的身體如破布一樣,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的盯著孫家勛。
「你要怎麼跟蹤我,都隨你的便。」
「但從今天開始,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下一次,你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孫家勛眼皮子狂跳,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張著嘴巴,盯張天賜。
「我……」
他還在狡辯。
「我是要找我姐的。」
「我有沒有被孫家趕出去,我爺爺到底會不會原諒我,都是我孫家的事情,跟你無關。」
張天賜嗤笑,冷幽幽道。
「你的意思是說,叫我帶著你去孫老爺子面前對質嗎?」
他並沒有給孫家勛說話的機會。
扭頭看孫家慧。
「你先到車上等我,我馬上來。」
孫家慧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孫家勛,又抿著唇,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張天賜。
張天賜朝她笑。
「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定留他一條狗命。」
他慢騰騰地走到孫家勛面前,蹲子。
猶如天神降臨人間一樣,手一伸,搭在了孫家勛的肩膀上。
「我本來想讓你好好活在人世的。」
「可你偏偏不珍惜。」
「三番四次找上門來尋我的晦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孫家勛嚇得身體一抖,不顧自己滿臉的鮮血,爬著就想站起來。
可頭暈腦脹的,腿才剛蹬住地面,胳膊一軟,再次栽倒。
張天賜慢悠悠地笑,眉目不動,更加危險。
他單手捏訣,在孫家勛肩膀上彈了兩下。
這一瞬間,孫家勛就感覺到,倏然沖刺進他經脈中的陰冷氣息。
那冰冷又陰森的氣息在他的體內橫沖亂撞,將他的五髒六腑撞到翻山倒海,忍不住干嘔。
卻又提不起勁。
「你干了什麼。」
「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驚慌失措地朝張天賜大喊。
他以為自己用盡了全身力氣,可實際上,落在張天賜耳朵里,卻是聲若蚊蠅。
他想抬手抓住張天賜。
可那冰冷的氣息讓他四肢僵硬,別說抬胳膊,就連動手指都困難。
「姐。」
他渾身麻木而疼痛。
四肢越來越重,越來越冷。
可頭腦卻無比清醒,比他過往這麼多年的每一天都要更加清醒。
清醒的發現,他的血流越來越緩慢。
漸漸的,似乎有成千上萬只螞蟻,爬到了他的身上,爬到了他的四肢百害,讓他渾身酥麻,奇癢難耐。
他想要求救。
可孫家慧已經上了車。
眼前只有用冰冷目光盯著自己的張天賜。
孫家勛想也不想的拽住張天賜的褲腿,他爬不起來,就艱難的翻身,將自己的頭,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張天賜腳前的地板上。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你不想看見我,我以後就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求你高抬貴手,饒過我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