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崎大向伙同在逃詛咒師冒充夏油杰召集教徒, 以此飼養咒靈,大半年的時間,生生將——只四級咒靈養成準——級, 罪大惡極。
九月深秋對別人的受罰沒有興趣, 她自己現在還是個戴罪之人, 听著十——可笑,身為詛咒師的她,竟然幫助咒術師去逮捕詛咒師。
難怪詛咒師和咒術師, 雙方都藏在暗處悄悄盯著她的——舉一動。
五條悟作為教堂事件的當事人之——, 被上頭連環call叫走了。
其實, 他想不去的話,完全可以忽視——頭那群老頭子,但,有件事, 他確實得早點解決掉才行,否則總是這麼沒完沒了的,以後的深秋會更加寸步難行。
中原中也在另一邊的酒吧完全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踫見過去辦事時順便品了兩口酒的家入硝子。
兩個人「新仇舊恨」統統算——, 家入硝子想著估計打——過這個矮子,中原中也——想欺負女孩子, 于是這兩個嗜酒之人達成了微妙的——致——拼酒。
拼酒拼到最後,兩個醉醺醺的家伙被面無表情的齊木楠雄——手——個,拖著送到九月深秋面前。
九月深秋被兩人壓得呼吸困難︰「……辛苦你了。」
齊木楠雄︰[決定好什麼時候回去了嗎?]
「我的話,可能短期內可能是回——去了。」畢竟夏油還活蹦亂跳地在她頭上蹦,要找到他,還需要——點時間。
九月深秋攙扶著兩人放到沙發——︰「你們什麼時候回去?對了,你們要怎麼回去?」
齊木楠雄思考了——下︰[下個月, 你恢復記憶的那天,凌晨一個小時之內,也就是2月21日,凌晨0點到1點,這——個小時之內,隨時可以離開。]
九月深秋愣住︰「這、這麼久?」
今天才1月21日,還要繼續等待整整一個月啊。
[因為需要你開門,你恢復記憶的那一個小時,身體最虛弱,我們可以借此機會將門的影響縮小到足以忽略不計。]
「也就是說,——果錯過下個月,就要再等到下下個月了嗎?」
[是這樣。]
這個實驗未免也太危險了,而且,為了帶她回去,齊木和中也還要在這里多待——個月,假——到時候發生什麼意外害得他們沒有回去,她會愧疚死的。
[所以,在這之——,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畢竟,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實驗品。]
被齊木空助用一個月咖啡果凍收買的齊木楠雄,對于「實驗品」三個字並沒有多余的想法,反而是听出她心中的愧疚,停頓了——下。
[我個人對這個實驗也存在一定的興趣,跨越——同的時空世界,十——有趣,而你的那位朋友,中也先生,也是被他的——搭檔騙來的,你——用為此愧疚。]
況且,以他的能力,——果真的想回去,也沒有那麼困難,只不過需要做的準備稍微麻煩了——些。
九月深秋安置好醉得——塌糊涂的中原中也和家入硝子,終于有時間坐下來籌謀接下來一個月的計劃。
兩個小時後,她敲開齊木楠雄酒店房間的門。
「齊木,可以拜托你——件事情嗎?」
……
……
五條悟和——面那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扯皮了大半天,也沒能成功打消他們派人監視九月深秋的危險想法。
「你們確定要繼續那麼做?」
他隨手拉了張椅子,索性坐了下來,右腿翹起,搭在左腿上,姿態閑散,就好像,他——是來受審問的,而是來進行刑事逼供的。
「九月深秋的危險程度,和你的學生,乙骨憂太,完全不能相比。」
「哦呀,真有趣。」他揚了下嘴角,鏡片後的雙眼緩慢地掃視著黑暗的角落,「這麼說的話,危險程度一般級的乙骨憂太都要被你們處以死刑,那麼,對于比乙骨憂太更加危險的九月深秋,你們打算做什麼呢?」
「……」
「……」
黑暗中陷入沉默,因為他們都感受到五條悟周身尖銳的敵意,針對在場的所有人,囂張肆意,毫不收斂。
「僅僅只是殺掉她嗎?——,這——符合你們剛才的說法誒。」五條悟放下長腿,微微傾身,手肘支在膝蓋——,十指交叉,看起來像一只剛休憩醒來的獅子,「還是說,要把她抓起來,用作儲備品?」
「她並沒有任何值得儲備的價值——」
「啊啊,那我就知道了。」五條悟笑嘻嘻地打了個響指,截斷話茬,「你們是打算,拿她當做實驗吧。」
「……你在胡說些什麼?」
「——覺得很神奇嗎?你們應該親眼見過的吧,她的尸體被咒靈分食,——根頭發也沒有剩下。明明已經死掉十年的人,本該尸骨——存,十年後卻毫發——損地回來了,你們不好奇嗎?——好奇,她為什麼會死而復生?為什麼身體毫無損傷?」
五條悟嘴角含笑,刀刃似的目光——點一點刮過黑暗的角落,陰陽怪氣地嘲諷︰「畢竟,你們這群半截身子都埋進土里的老爺爺們,可比——大家敬愛的天元大人,對于死而復生這種事情,你們竟然沒有任何想法嗎?天吶,真是神奇啊,連我都要忍——住為你們的正直鼓掌贊嘆了。」
他說著,竟當場鼓起了掌,空曠的環境里,——緊不慢的掌聲顯得格外諷刺。
「五條悟,你別太囂張。」黑暗里,某個方向傳來老頭子氣急敗壞的聲音,「你根本不知道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有什麼資格在這里置喙我們的決定?」
「誒?是這樣嗎?」五條悟懶懶散散地靠近椅子里,單手托腮,苦惱地嘆了口氣,「你們說的對啊,畢竟當年的我可是被人故意支走的,因為不希望我參與進去吧,——果十年前的我沒有離開。」
他眼皮一撩,聲音陡然沉下,瓖著——層冷︰「那麼,九月深秋和她那位特殊的咒靈朋友,也——會因為你們這群老頭子的膽小,而被迫死亡整整十年。」
黑暗里——陣騷動︰「你怎麼會知道……」
五條悟雙手合擊,手指後面的嘴唇微微翹起,露出個天真可愛的笑容︰「哎呀,你們是在好奇,為什麼我會知道,你們十年前做的那些‘滅絕人性’的事情嗎?值得驚訝的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啊,——覺得自己已經活得太久了嗎?也該回去享福了吧?」
「你在說些什麼混賬話?」
「把你大逆——道的話收回去!」
「你——定要和我們作對嗎?」
「五條悟,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四面八方涌起充斥著腐爛味道的斥責聲。
「嘖,五條悟在的哦,至于膽子嘛,——大不小,也就剛好夠和你們聊天那麼點吧。」
五條悟扇了扇風,嫌燻,轉了圈椅子,整個人趴在椅背——,懶洋洋地說︰「唉,我說你們啊,成天沒事瞎擔心什麼呢?守著——個只有你們認為危險的秘密,直到死,——覺得太無聊了嗎?」
他用兩根手指抵著自己的嘴角,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眼底閃過——絲狩獵的光。
「——,讓我替你們將這個不算秘密的秘密,宣布出去吧?現在的年輕人啊,可都是超級容易激動的呢,——果孩子們知道十年前的真相,只不過是一群膽小鬼們的謊言,也——知道會——會有——些熱血的孩子願意發動‘義舉’呢。」
……
……
這——趟足足折騰了——晚——,隔天上午,睡眠嚴重——足的五條悟回池袋——,順手把學校里那四個小崽子——塊兒拎走了。
「等等,五條老師,我們這是要去哪里?」乙骨憂太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就被五條悟從宿舍里提了出來,「我的行李,要去幾天,我還沒……」
「去都市傳聞的池袋哦。」五條悟提著他帽子把他塞進車里,拍拍他領子,「行李什麼的到那邊再說,——切有老師負責,喜歡什麼隨便買,這趟的旅行費全部由你們敬愛的五條老師個人報銷喲~」
家里甚是有錢的禪院真希和狗卷棘︰並不是很心動。
五條悟挨個把人塞進車里,輪到熊貓時稍微一頓。
熊貓星星眼渴望地瞅著他,搓手手︰「嘿嘿,我也可以坐進去嗎?」
五條悟沉默了——下,和藹地指指車頂︰「你體型太大,坐——下,去車頂兜風吧。」
熊貓︰「五條老師你好狠的心!」
好狠心的五條悟提著他後頸的毛,輕輕松松把它扔——了車頂。
車子重重——顛——超載了!
「好!出發!」五條悟把手伸出窗戶,打了個悠長的響指,指使著半路被他拉來的伊地知,「伊地知,半個小時之內抵達池袋哦,否則我就把你扔在半路上喂咒靈。」
伊地知︰「!!!」
五條悟又開始蠻不講理了,半個小時怎麼可能順利抵達池袋?!即使池袋就在東京,也——可能半個小時就到吧?!
他做夢可能比較快!
五條悟抱臂,倚著車門,將眼一眯︰「嗯?你是不是在心里罵我?」
「……絕對沒有。」伊地知擦了把額頭的汗,昧著良心說,「我——定會盡快抵達池袋的。」
路上,五條悟給九月深秋發line,她一直沒有回,打電話也是無人接听。
被誰找麻煩了嗎?誰這麼大的膽子?
他皺著眉,轉而撥出家入硝子的號碼︰被拉黑了。
「嘖。」他要了伊地知的手機,重新撥號,通了。
听說他要找九月深秋,家入硝子詭異地沉默了幾秒鐘,罕見地沒有罵他,反而意味不明地笑了幾聲。
「深秋啊,她可是……正忙著呢。」
說完,也——管他怎麼回撥,——概——予理會。
生氣。
家入硝子這個態度,擺明了那邊出了什麼事,——過並非危及生命,應該只是單純的對他個人——利的事情。
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
五條悟抱著手臂,難得安靜。
乙骨憂太在幾簇目光的推動下,撓撓頭發,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開口︰「五條老師,我們,呃,我們去池袋,是進行戶外教學嗎?」
五條悟怏怏不樂地「啊」了聲︰「算是吧,——過你們的主要任務是另一個。」
「是什麼?」
五條悟食指輕輕撫了——圈手機邊緣,屏幕顯示的是九月深秋的line聊天頁面。
「創造——個新的羈絆。」他——知想到什麼,手背支著額角,輕輕笑了起來,「由你們親手編織——個,足以讓心軟之人更加心軟的羈絆。」
讓孤獨的九月深秋——再孤獨,讓她能夠坦然地生活在陽光之下。
他要為她編織出一個可以長久留下的理由,——僅僅只是有他在這里,還有其他許多許多,值得她為之留下的理由。
「哎呀,我都要被自己的深情感動哭了。」五條悟捂著眼楮說。
真希︰「……拜托你——要露出那種惡心人的表情。」
狗卷︰「海帶。」
乙骨憂太︰「五條老師追到那位女朋友了嗎?」
五條悟︰「憂太。」
乙骨憂太︰「誒?」
「——提那件事,我們還可以做——對感情深厚的好師生。」五條悟微笑著回過頭。
乙骨憂太︰「……」
那就是還沒有追到吧。
「所以,五條老師確實沒有追到那位女生吧。」禪院真希冷漠地揭露了這——事實,並且給了五條老師致命一擊,「真遜。」
狗卷棘拉了拉領口,掩住唇角浮現的笑︰「鮭魚子。」
五條悟︰「……伊地知。」
伊地知頭皮發麻︰「什、什麼?」
五條悟指了指窗外︰「果然,你還是下去喂咒靈比較好。」
伊地知︰「誒?!明明我什麼都沒有說!」
五條悟︰「我可是熱愛學生的好老師,怎麼可以懲罰學生?既然你都是成年人了,隨便怎麼樣都好吧?」
伊地知︰「!」你——要太過——啊!
五條悟想起什麼︰「哦,對了,關于匿名群的事,是不是有你——」
伊地知立刻剎車,滿臉的心甘情願︰「好的,我知道了,我明白的,我馬上下車。」
于是最後,伊地知代替熊貓蹲在車頂上吹著冷風瑟瑟發抖,而熊貓則代替他駕駛汽車。
「……話說回來,熊貓有駕駛證嗎?我們會——會因為奴役保護動物,而被半路逮捕啊?!」
「在這之——,——果我們可以活下來的話,或許可以考慮——下那方面的事情。」真希捂著嘴說,「我真的要吐出來了!」
畢竟,熊貓的車技,可是屬于野獸級別的啊——而五條悟,穩如泰山,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樂于看他們的笑話。
總而言之,這——整個——午,就非常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