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
稍微逛了一下時代廣場,在一個「世界聞名」的餐廳里,享用了一頓「世界頂級」的豪華晚餐後,余真覺得自己的思路應該要略作改變。
在米國開店太麻煩了。
什麼執照、稅務方面都是其次,最麻煩的是,這個地方太危險,那種面積很小的零售店,很容易受到不法分子、癮君子的騷擾。
而對這種「小打小鬧」的事件,就算警方能及時處理,但奈何根本就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如果有人存心搗亂,只需要隨便雇點小混混癮君子之類,他的小店鋪就永遠別想安寧。
別說做生意了,最怕存活下去都難。
唯一的解決辦法,便是每個小店雇佣幾個得力的保鏢,配幾把全自動武器,有人敢搗亂就突突突。
但說真的,他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顛覆米國的。
所以這種「槍口舌忝食」的經營方式,最好還是不用。
最後經過大家的探討,一致同意采用走高端路線的方式。
米國人用華夏的廉價商品,早就已經成為習慣了,很多人只知道某些東西是華夏制造,至于是華夏哪里制造的、什麼公司制造的,沒有人知道。
所以走高端路線,有利于打造品牌效應。
二來集中銷售,運輸、安保等環節也不容易出現紕漏。
再說米國人的空余時間非常充裕,所以有大把的時間去逛商場。
第一個店的位置,他決定就在時代廣場。
至于怎麼才能弄到經營場所,這個自然就讓威利自己去考慮了,畢竟他才是白雲村的海外經銷總負責人。
不過這需要一些時間。
所以余真在定下了大致方向後,便租了一層酒店,準備趁這段時間好好研究一下金屬性靈氣。
但幾天下來,他發現效果不是很好。
張鯤在彈奏鋼琴時,仍舊只有細微的靈氣波動,那天的情景再也沒有出現。
而羅卞的眼楮,也因為靈氣太過微弱,幾乎都看不清楚,跟別說看出張鯤是怎麼影響靈氣的。
眼看著寶山而不得,加上每天又只能呆在酒店里,讓余真心里有點郁悶。
他覺得,會出現這種情況不外乎一個原因。
張鯤的情緒。
情緒能夠影響靈氣,雖然這樣說並不十分準確,但這毫無疑問是剛開始嘗試接觸一種靈氣的最佳途徑。
但現在的問題是,張鯤的問題已經解決了,而這個人的性格怎麼說呢,有點疲。
如果不是真情實意,他很難憑空「模擬」出極端情緒。
又不能拿刀子嚇他,也不能用他家人的生命去威脅他,從而讓他憤怒。
畢竟他又不是什麼惡魔。
所以余真思來想去,既然自己不能動手,認為制造害怕、驚恐、憤怒等極端情緒,那為何不借別人的手呢?
這是哪里?
這里是米國,全世界犯罪率最高的國家。
別的東西不好找,恐懼和憤怒還不是很容易的事?
于是他在網上搜了搜,本想去聖路易斯的,但又有點遠,而且那個地方太恐怖,他擔心過猶不及。
那就布朗士吧。
坐地鐵一分鐘就到了,又近。
于是他租了一輛小貨車,把剛買不久的鋼琴裝在車廂里,用厚實的帆布蓋起來。
他和羅卞連護照都沒有,更別說米國駕照了,而張鯤隨時又要準備彈鋼琴,所以誰來開車成了問題。
畢竟布朗士那個地方,一般人是不敢去的,特別是晚上。
不過重賞之下必有莽夫,最後威利以一千美金一小時的天價,請到了一個毛熊國人充當他們的駕駛員。
看著這個滿臉橫肉的家伙,別著兩把手槍,還帶著一支AK上車,張鯤和羅卞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楮。
「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出去溜溜圈。」余真現在沒打算告訴他們目的地,他怕說了這倆貨就不敢去了,「放心,我們是去長島區。」
一听說是這個地方,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長島區是有錢人的後花園,治安狀況還是非常好的。
結果上車之後沒多久,他們就感覺出不對了。
因為前面的街道好像變得越來越髒亂,滿街都是黑哥們兒。
羅卞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心驚膽戰地問︰「師父,我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沒錯,就是這里。」
「肯定錯了。」
張鯤此時也嚇到了,他雖然沒有在這里生活過,但也知道紐約有些地方,不是一般人能隨便去的。
特別是晚上。
「老板,你看路邊那個人在……」
「抽根煙嘛,正常的。」
羅卞和張鯤心里咯 一聲,人家哪里是在抽煙,根本就是很大的麻好不好?
「那睡在路邊的那些人呢?長島區應該不會有這麼多流浪漢吧?」
「不是流浪漢,」余真毫不介意地說道,「人家這是在露營,你們別想多了。」
張鯤︰……這特麼是露了一年的營吧?
這時毛熊大漢把車停了下來,拿出AK, 嚓一聲上了膛。
「你們去吧,我會看好車子的。」
余真打開車門。
白天剛下過一場大雨,不過街道的排水系統很好,地面的積水只浸濕了他的鞋子,連褲腳都沒有打濕。
「下車吧。」
羅卞和張鯤還能說什麼呢?
從街邊的招牌,他們已經知道這不是什麼有錢人的後花園,而是全紐約最亂的、連警察一般都不會輕易進入的布朗士。
羅卞還要好一點,他知道余真很厲害,但張鯤此時已經是小腿肚子打轉,連走路都不怎麼利索了。
余真呼吸了一口香甜的空氣,踩著地面的積水,猶如閑庭信步地朝一條小巷走去。
羅卞兩人緊隨其後,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張鯤甚至掏出了掛在胸口的十字架,開始默默為自己祈禱。
三個亞洲面孔的人,而且看起來還沒有什麼武力值,很快就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看著這些人像看獵物似的看著自己,張倫感覺肝都要碎了。
余真倒是很輕松,感覺這里的人還是挺和善的,他都走出了幾百米,也沒有誰拿槍指著他的腦袋,並沒有網上和電視劇里說得很麼恐怖。
而且別人打量他,他也興趣盎然地打量回去,對方也並沒有來一句「你愁啥」,然後啤酒瓶子就扔了過來。
「看吧,一切都很平靜。」
「是……是很平靜,」羅卞道,「這可能是因為我們看起來沒錢。」
是這樣嗎?
余真眉頭一皺。
不過他覺得羅卞說得有道理,他這個人不喜歡穿西裝,所以衣服看來不怎麼樣,讓人誤會成窮人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從口袋里掏出兩卷大額紙幣,拆散後用力地灑向空中。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羅卞︰……
張鯤︰……
完了!
這是要die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