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德利廣場,一家很有名的高檔餐廳內,已經重新換了衣服的史密斯夫婦,顯得有點拘謹。
與他們一同前來的,還有他們的女兒戴麗娜。
有著一頭黑發,與她的父母沒有任何相像之處,應該是被史密斯夫婦收養的,這種事在米國很常見。
不過這姑娘是很漂亮。
亞歐混血讓她有一副精致的五官,同時擁有火辣的身材、白皙的皮膚,但又沒有歐洲人那種粗糙的毛孔。
而且身材發育得非常好,根本看不出來才十七歲。
因為她穿著外套,所以暫時看不出肚子有明顯的變化。
但人的外貌,並不能決定一個人的靈魂。
這個漂亮的混血女孩看向張鯤時,眼里充滿了冰冷。
威利通過自己的律師,大致詢問了這種事情的處理辦法,結果律師的回答很直接,沒有太好的辦法。
在米國的法律里,對未成年的保護幾乎嚴苛到了變太的程度,想要鑽法律的漏洞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可以,也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
如果戴麗娜執意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會更麻煩。
鑒于此,威利決定還是用錢來擺平,這樣效率要高一點,他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在這點小事上費勁。
不過這並不阻礙他將奸商的潛力發揮得淋灕盡致。
「十萬美金。」經過一番客套後,威利直言道。
「不可能!」
一听他要壓價,史密斯先生立即硬氣起來。
他知道威利願意跟他談錢,那就是一種妥協,所以他必須要堅持不放。
「十萬美金已經不少了,」威利道,「想想吧,這些錢足夠你們過上幾年富足的生活,買一輛你向往已久的好車。」
「我們堅持要五十萬美金的賠償,否則戴麗娜會把孩子生下來。」
「然後呢?」威利笑道,「張鯤已經破產了,就算你們去法院起訴,他最多也就坐幾年牢。
「但這樣一來,你們一分錢都別想得到,還要自己撫養孩子。」
「我願意撫養孩子。」
「那就這樣辦吧,」威利攤了攤手,「但我可以保證,張先生馬上就能離開米國,他一天牢都不用坐。」
「你不能這樣,你這是在踐踏法律!」史密斯幾乎咆哮起來。
威利也當仁不讓,大聲說道︰「你是在踐踏人性!」
「我現在就要報警!」
「這是你的權利,」威利無所謂地說道,「但我寧願花重金請一個優秀的律師,並花二十萬,甚至五十萬美金去保釋他,我也不會對你做出任何讓步!」
史密斯可能是從來沒遇到過這麼難纏的家伙,氣得脖子都紅了,最終他沒能強硬過威利。
因為他知道,威利這話不是說著玩的。
米國的富人,很多時候確實寧可把錢花在打官司上,也不遠對對方做出讓步和賠償。
如果他真的報了警,那他真有可能一分錢都得不到。
這可不是他的初衷。
「四十萬美金,一分都不能少了。」
見他開始讓步,余真不由搖了搖頭。
他知道史密斯已經敗了,至于最後能拿到多少錢,估計不會比十萬美金多多少。
說到底,還是為了錢啊。
至于人情味、親情這些東西,在這片自由的空氣里,已經淡到了極致。
他沒有心情繼續「欣賞」威利的表演,也沒有心思吃面前的鄧杰內斯蟹,一個人走出了飯店。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巧合,剛出門沒有多久,就看到一個瘦瘦的白小哥,鬼鬼祟祟地鑽進了一輛陳舊的轎車。
如果他沒有記錯,那應該是史密斯的車。
偷車賊?
不太像,偷車賊也不會偷這種舊車。
于是他意念一動釋放出靈氣,發現白小哥竟然在往座位下面藏東西。
余真仔細感知,發現除了一個塑料包,還有一些電子設備。
最後他終于想到,這可能是個——遙控炸彈?
不會吧,在電視里才能看到的情節,當真就在眼前上演了?
但為什麼有人要殺死史密斯一家人?
這時白小哥藏好東西,飛快地關上了車門,又來到了威利租來的車旁邊。
一塊薄薄的鋼片,輕松就打開了車門,放下一個遙控器。
昨晚這些之後,這個人並沒有離開,而是鑽進了幾十米外的一輛車里,焦急地看著飯店的方向。
余真趕緊藏在一棵樹的後面,躲避開了這個人的視線。
而且他大致明白了。
這個藏炸彈的家伙,主要目的不是殺死史密斯一家,而是想通過這種方法來栽贓嫁禍給威利!
不得不說,這是很高明的技巧。
威利和史密斯在飯店內談判,甚至發生了爭吵,結果一離開就被炸死,而且在威利的車里還能找到遙控器。
那麼威利就算跳進大海也洗不清,就算他有錢請好律師,但要擺月兌這個謀殺罪名,也需要大量的時間。
所以再往深處想,這些人可能也不是針對威利,而是針對他的。
莫非是「長老」那幫人?
有可能。
余真沉吟片刻,釋放出靈氣,把藏在史密斯車里的炸彈,以及威利車里的遙控器都移了出來,飛快地藏在白小哥的車子下面。
他考慮過把白小哥抓起來審問,但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因為如果是長老安排的這事,那麼白小哥幾乎不可能知道任何內幕,他就是只是個殺手而已。
當然,殺手就得有殺手的覺悟。
殺人者,恆被殺之。
沒過多久,威利一行人終于也出來了。
從他嘴角露出的笑意來看,他對這次談判非常滿意。
而史密斯一家人,也是笑容滿面。
海風吹來,清新涼爽,混合著海鷗的鳴叫和海浪聲音,湛藍的天空白雲朵朵,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美好和諧。
「十二萬五千美金,」威利走到余真身邊,小聲說道,「如果不是見你不耐煩了,我只打算給十一萬的。」
余真搖了搖頭,他對這件事已經不在意了。
看著史密斯一家人坐上了車,余真小聲說道︰「注意,馬上要爆炸了,最好把耳朵捂起來。」
「什麼爆炸?」
威利三人不解地問。
「一場原本是針對我們的爆炸,不過現在……」
轟——
話還沒有說完,幾十米外那輛白色轎車,突然被劇烈的爆炸掀得騰空而起,然後又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車窗全部破碎,甚至車架都扭曲變形,大火熊熊燃燒起來時,威利看到了白小哥扭曲和不敢置信的臉。
余真也有點意外,他沒想到炸彈的威力這麼大。
還好他是把炸彈放在了車底下,否則周圍的車和行人,就不是被驚嚇一跳這麼簡單了。
「師父,」威利很快回過神來,「你說這原本是針對我們的?」
「對,」余真道,「當然,有些人知道殺不死我,所以把炸彈撞在了史密斯的車里。」
「好狠的手段。」羅卞一下就想到了後果,輕聲說道,「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道。」
「但我想我們的這次米國之旅,應該不會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