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隨著那對夫婦的尖叫聲,張鯤的琴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愕然地看著自己的「準岳父母」,身無寸縷,頭發像是被人用刀子貼著頭皮削了幾下,還有周圍地面扭曲的金屬美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這是怎麼了?」
看來他對自己的力量,還一無所知。
余真意念一動,大量靈氣釋放,把地板上的美縫條恢復原狀,那對夫婦的衣服和頭發,也猶如時空倒流,順價回到了他們的身上。
當然,這些都是「粘」上去的,並不是真的恢復。
只要他撤掉了靈氣,衣服和頭發會瞬間掉落。
他這麼做,只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暫時。
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幾秒鐘之內,那些有幸看到這副畫面的人,紛紛不可置信地揉著眼楮。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產生了幻覺?」
「剛才明明他們的衣服都破碎了,怎麼又變好了?」
就連那對夫婦本人,都感覺不可思議。
正想檢查自己的衣服,就听威利說道︰「你們兩個,又打斷我喜歡的曲子,你們等著我的起訴吧!」
兩口子感覺有點懵。
但他們見慣了這種蠻不講理的霸道事,知道這個有錢人,真的有可能那這件事去起訴他們,心里頓時有點慌亂。
于是也暫時忘記了衣服的事,有點忐忑地說道︰「對不起先生,我們不是故意的。」
「你們可以回去了,」威利道,「張鯤先生今天一整天都將為我演出,你們有事找他,最少也要等到他下班的時候。」
夫婦倆對視一眼,可能是覺得威利不好惹,最後默默地轉身離開。
他們相信,除非張鯤願意放棄畢生所學,放棄他的演奏生涯,並立刻離開米國,永遠不要再回來,否則他是跑不掉的。
等他們走了之後,余真讓威利帶著大家換酒店,自己則順藤模瓜,毀掉了酒店監控的硬盤。
說真的,他很感謝這家酒店比較堅持傳統,直到現在還用的是這種當地硬盤儲存方式,而沒有升級雲儲存。
現場的人們當時也被琴聲吸引,沒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之類,否則他還要追著去弄掉幾個手機。
處理完畢後,他在新酒店跟大家匯合。
直到余真趕到,張鯤都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里回過神。
威利租下了酒店的宴會廳,幾人再次來到鋼琴前。
「能不能再彈一曲?」
張鯤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在鋼琴前坐了下來。
但這一次,並沒有發生剛才那樣的事,周圍只有淡淡的靈氣波動。
一曲彈完之後,張鯤茫然不解地問︰「我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之前會出現那樣的事情?」
「可能跟情緒有關吧。」羅卞推測道,「剛才你看到那對夫妻,情緒激動,甚至心里充滿了怨恨,所以才會發生那種事。」
「的確,當時我很恨他們,」張鯤道,「但這也不能解釋,為什麼他們的衣服會碎掉,地板的金屬條會扭曲,我確定我不是看錯了。」
「這個很好解釋,」余真道,「你可以理解為一種超能力,只是平時不容易發揮出來。」
「超能力?」
張鯤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只能用超能力來解釋了。
「可後來,為什麼又恢復了?」
「因為我也有超能力。」
余真說著意念一動,張鯤面前的鋼琴就叮叮咚咚地自動開始彈奏。
雖然沒有什麼韻律可言,但仍舊讓張鯤瞪大了眼。
從來他就覺得自己是個平凡人,特別是在跟隨學校的演出隊伍,在世界各地進行了及市場演出後,他更是了解到了世界之大、自己的渺小。
結果今天有人告訴他,其實他不是個平凡人,二十個擁有超能力的人。
一時半會兒,他竟然有點無法接受。
「那以後我還能不能繼續彈鋼琴了?」
「最好是不要再彈了,」余真道,「有了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所以如果你再去表演什麼的,很有可能會誤傷到別人。」
張鯤一聲輕嘆,這樣也好。
本來他昨天就有了結束自己生命的念頭,現在彈不彈鋼琴的,又有什麼關系?
「不過,你可以在特定的場合,或者有人監管的前提下彈奏,」余真道,「而且,我有辦法幫你學會掌控這種能力,前提是你要跟我走。」
「去哪兒?」
「白雲村,一個華夏內地的小村子。」
張鯤沒有听說過白雲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但我現在無法離開,史密斯夫婦那邊……」
「如果你願意,這個小事我可以幫你解決,」羅卞道,「而且你放心,我們不會用過激的手段,讓你惹上什麼麻煩。
「另外,如果你願意跟我們去,我們保證你可以獲得不菲的收入。
「在你完全能掌控自己能力之後,甚至還能讓你全世界巡回演出,圓了你的夢想。」
張鯤不由苦笑,重獲自由的代價,是重失自由嗎?
這听來感覺有點荒謬。
但仔細一想,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反正靠他自己和家里,是拿不出50萬美金這比=筆巨款的。
「我需要一份合同。」
「回到白雲村之後,你會得到合同的,」余真見他答應,便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首先要解決掉你眼前的麻煩。
「這個事情我要征求你的意見,孩子你還要不要?」
張鯤稍作考慮後,回道︰「不要。」
雖然是自己的孩子,但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的身邊,他的情感上無法接受。
「那就好辦,」威利道,「支票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去。」
錢不算什麼。
就算是花五十萬美金,「買」到一個張鯤這樣的人,余真感覺都賺大了。
現在他已經掌握了木、火兩種屬性的靈氣,說明不同屬性的靈氣之間可以在身體內兼容。
下一次升級,最少也是半年之後,所以有提前掌握別的屬性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而且他察覺到,張鯤控制靈氣的方式,跟他有些不同。
他能利用金屬性靈氣,直接對物品造成破壞,但他的火屬性靈氣就不行。
他覺得不是靈氣不行,而是他還沒有掌握到方法。
所以他覺得能從張鯤身上,找到一些「靈感」。
當然,他已經跟威利說好了。
能不花錢,盡量別花。
利用自己女兒賺錢的人,沒資格得到這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