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恩諾眼中波光微閃,挽著白旻宇的手微微握緊,牡丹姑娘,哦不,現在的楚憶之,軍統大小姐,這一身便是將所有的野心均穿在了身上,也是明擺著在方恩諾的訂婚宴上示威。
白旻宇原本對楚憶之的長姐濾鏡在這一刻幾乎破碎,冷眼看著楚憶之直直穿過眾人提裙一步步走向自己,心底涌上十萬分的不滿,低頭輕輕拍了拍方恩諾緊握的右手,低聲道︰「別擔心。」
卻見方恩諾嘴角一揚,劃出一抹淡定的笑容︰「倒是少帥該擔心吧?」
「擔心什麼?」白旻宇微微皺眉,不解的看向方恩諾低聲問道。
「一顆心能放下兩個人嗎?」
這些日子的相處,方恩諾若是還看不懂白旻宇的真心,便真是蠢笨到了家了,那些一聲不響陪著她換藥的日常,那些抱著大包小包還不忘要伸手扶她的過往,她的心可不是石頭刻的。只是,知曉白旻宇對楚憶之沒有男女之愛是一回事,在自己的訂婚宴上被別人這般打臉的不爽是另一回事。
話音剛落,只見白旻宇鳳目微彎,低頭深情的看向方恩諾,用眾人均能听見的聲音沉聲道︰「我的心很小,以前是、現在是,未來還是如此。」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字句清楚的傳入楚憶之的耳中,楚憶之來時做好了準備,只要白旻宇看向自己的眼中有著驚艷的神色,有著哪怕一絲絲不舍,哪怕他什麼都不說,只是笑著維護她一下,她便有的是勇氣沖向他,有膽量與自己的父親對抗,與大帥決裂。可是他,他竟然不顧惜自己的顏面當眾表白方恩諾?他,好大的膽子!
楚憶之的眼中涌上濃烈的恨意,對方恩諾,亦是對白旻宇。他們站在那兒郎情妾意的模樣實在礙眼。
楚憶之目光淬毒冷笑著看向兩人道︰「白少帥這話說的,過去不可追,未來不可知,月不能過滿,人亦是,不可過于自信呀~這未來又有哪位能知曉呢。」
白旻宇嘴角微揚,眼中帶著三分譏笑,三分不屑,冷聲道︰「楚小姐倒是對未來頗為了解?還是說,楚小姐比我更了解自己?」
方恩諾聞言一愣,白旻宇的話絲毫沒有給楚憶之面子,自己都已經做好了與楚憶之唇舌的準備,倒是白旻宇直接將楚憶之的話回的死死的,根本沒有自己發揮的余地。方恩諾不覺淺淺一笑,低頭斂下嘴角溢出的甜蜜。
既然壞人白旻宇做了,那好人總得有人扮演呀~方恩諾現在便只需做一個乖巧可人、大方得體的未婚妻。
「旻宇~」方恩諾嬌嗔的輕聲喚到,沾滿蜜糖的稱呼方恩諾喚的千嬌百媚,話音剛出,白旻宇只覺心頭一酥,愣愣的看向方恩諾。「楚小姐來了一時了,還是請楚小姐稍坐坐歇歇如何?許久不見,楚小姐近日可好?」
「好~自是不如方小姐過的好。我瞧府上近日總是購置吃食,可是方小姐…」楚憶之嘴角含笑眼神飄向方恩諾縴細的腰身,意味深長的問道。
方恩諾聞言微微皺眉,楚憶之這神情和言語,若是傳到有心人嘴里只怕是要編排出自個未婚先孕的丑事來。等等,楚憶之怎麼知曉自己經常采辦吃食?白旻宇和師兄均提醒過自己小心謹慎,所以自個每次均買的少,楚憶之在監視自己?
「嗯,下次讓劉管家不用買了。」白旻宇微微皺眉,雖然不懂楚憶之的那些彎彎繞,可看著方恩諾的表情應是不好。「那些我也吃膩了。」
「我當你愛吃那些」方恩諾嘴角甜甜上揚,笑眯眯的看向白旻宇道︰「以後不買了。」
「倒是楚小姐」白旻宇眼中涌上一絲殺意,嘴角劃過嗜血的笑意,冷聲道︰「對我未婚妻的家事很感興趣?還是說,國軍的軍統局便是忙碌這些的?」
話音剛落,楚憶之連同楚麟均是一楞,本來蹲守方恩諾確實不是他們的本職,但他拗不過楚憶之。楚夫人見狀趕忙上前挽住楚憶之,笑眯眯的看向方恩諾和白旻宇道︰「這就是憶之提起過的方小姐吧?果然國色天香,人見人愛的。」
「楚夫人過獎。」方恩諾客道的笑著看向上前打圓場的楚夫人。
「方小姐莫要介意,憶之呀自來心直口快的,說是因為她導致方小姐在畫舫船失蹤了許久,總是過意不去。這不,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就越發關心方小姐,不想倒是讓白少帥多想了呢。真是好心辦了壞事了。」楚夫人笑眯眯的說道,帶著南方特有的軟糯語調,綿中帶針。
方恩諾聞言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心中卻越發的不安,楚夫人這話實在惡毒。自己在畫舫船失蹤一事並無幾人知曉,現在更是讓別人瞧著是白旻宇刻意為難楚憶之的模樣。
「楚夫人客氣了,說來倒是我的過錯,那日光顧著著急換下弄髒的禮服,倒是忘記告知楚小姐了。楚小姐不必介懷,不過一件洋裝而已,不值什麼。楚小姐若是不介意,改日我與旻宇一同請楚小姐游船呀?」方恩諾笑盈盈的說道。話中有話的事便是當別人不會了?方恩諾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靜靜看著楚憶之一家作妖。
「都是一家人,不說這個,不說這個。」楚麟笑著上前打圓場道。
話音剛落,倒是讓方恩諾越發不解,自己表達的不清楚嗎?她與白旻宇並無嫌隙,也並無計劃讓楚憶之介入其中。這個楚局長和夫人怎麼一口一個一家人。
「對,都是一家人。」大帥一席黑色軍裝,春風滿面的來到幾人面前,倒是鮮少的不見大帥夫人。
楚憶之深深吸氣,將所有的愛慕和恨意打碎和血咽下,再次抬頭只見乖巧溫順的笑容,媚眼如絲淺笑著看向大帥,臉上露出幾分假意迎合的嬌媚。
大帥滿意的朝著楚憶之伸出右手,只見楚憶之淺笑著伸手搭上,與大帥緩緩來到正廳的正中。
「今日是犬子與徽州夏府孫女方恩諾訂婚儀式,也是本帥娶平妻之日。」
「啊?」「什麼?」
眾人不覺發出驚呼,這…這是什麼情況?眾人剛剛從牡丹就是楚憶之的驚訝中緩過神來,現在又被大帥的消息震的腦袋發暈。大帥的宣布如同平地一聲雷,雷的大家焦黑。
「剛剛那個牡丹,那個楚小姐不是…」
「好像,好像又不是那個意思」
「那麼她是大帥的平妻?大帥夫人能願意了?」
「關鍵是白少帥和白小姐怎麼想。听說白小姐一直把楚小姐當姐姐的。」
「對呀,听說楚小姐還是牡丹的時候被大帥夫人收做干女兒!」
「啊?那…」
眾人被各種消息驚的目瞪口呆。倒是輿論中心的兩人十分平靜。
「所以,她成了白少帥的小…小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