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想吃唄,算了算了,他都不想吃,這些拿去喂豬好了。」方綰沁把雞腿丟進碗里,滿是油漬的手掌在多徹的衣服上來回抹了兩下。
「這樣不干淨。」多徹面色未變,執起她蔥白的小手放到嘴邊認真地舌忝了起來,把有油漬的地方都舌忝了個干淨,方綰沁想縮回手,卻沒有他的力氣大,等他停下來的時候,她腿軟地幾乎都快站不住了,眼眸含春連耳朵都紅了。
司暮槿下意識地去看雷天狂,果然看到他蒼白的臉色,洛兮雲有些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整個房間中也就其桑露出了笑容。
方綰沁用手輕捶了多徹的胸膛一下,嗔怒地白了他一眼,道︰「小粘,把這酒菜都拿去給掌櫃的喂豬,反正支普納首領也不想吃。」
誰?誰說他不想吃的?他只是說不出話來而已!支普納張著嘴想說話,可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眼睜睜地看著洛兮雲收拾桌子上的酒菜,一邊收拾一邊說︰「唉,真是可惜呀,這麼美味的菜居然要拿去喂豬。」
不要啊!他要吃啊!不要拿去喂豬!支普納急得眼楮都直了,一會兒看看方綰沁一會兒看看洛兮雲,然後也不知是清醒了還是靈光一閃,他意識到,這兩個人是在耍他。
方綰沁這麼逗他純粹是娛樂的心態,現在見他已經恢復了反應,知道玩不下去了,這才讓洛兮雲停下了手,蹲下來與他平視︰「喂,你應該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本姑娘大人大量,也不跟你計較你坑掉我們那麼多貨物的事情了,但是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最好如實回答,否則……」
伸手解了支普納的啞穴,方綰沁接著說道︰「你在至尊榜這個組織里,是什麼位置?」
原本無動于衷的支普納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抖了一下,看向方綰沁的目光由視若無睹變成了憐憫︰「從你問出這句話開始,你就離死期不遠了,沒有人可以打听至尊榜的事。」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因支普納的一句話,司暮槿和多徹的身上都騰起了強大的殺氣,兩人都是從尸體堆里走出來,要殺多少人才能有如今的地位?他們身上的殺氣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支普納雖然驚訝于兩人的氣勢,但他也不是這種情形就會被唬住的小人物,閉上了眼楮不再理會他們,反正無論他們做什麼,他都決定不再開口了。
「你以為是我願意去打听的嗎?是你們至尊榜不肯放過我。」方綰沁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真的嫌命長去打听個幾乎控制住了這個世界的組織,實在是這個組織的人不肯放過她,她不喜歡被人追著跑,所以她要搶佔先機。
這次把支普納帶回來就是為了要實現這個目的,支普納除了外號叫赤炎風刀以外,還是為數不多的幾個眾所周知的至尊榜外圍人員,每次至尊大會之前他都會往至尊榜上有名的人那里送請柬,有不少人見過他。
「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至尊榜不放過你?你有這個資格嗎?」支普納雖然不想理他,但還是忍不住出言譏諷。
「我也希望是我高看了自己,那你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滿世界的找我?方家到底怎麼惹你們了,殺了我全家還不夠還要出動殺手榜上的所有殺手來追殺我?」說到這個方綰沁就嘔,她來到這個世界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就開始了流亡生涯?雖然在御風寨安靜了幾年,但是難道讓她一輩子都窩在御風寨嗎?就算窩在里面,那些人只要一天沒找到她就不會放棄,到最後還是會找上御風寨吧?她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支普納聞言終于張開了眼楮,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就是那個方家的女孩?」
「沒錯,我叫方綰沁,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方綰沁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為了什麼要滅方家滿門?為了什麼一定要追殺我?」
「哈哈哈!!」支普納忽然大笑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話音未落,也不知支普納做了什麼,只听他的身上傳來「呲呲」的引線燃燒的聲音,多徹和其桑皆是臉色一變,二話不說拉起眾人就沖出了房間,還沒下樓梯,只听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整個客棧都搖晃了起來,他們原本待的那個房間更是被炸的四分五裂,木頭和瓦片紛紛而落。
緊接著,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光芒之耀眼只怕方圓五百里都能看見,多徹和其桑對望一眼,其桑沉著臉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被爆炸聲震得耳朵嗡嗡作響的洛兮雲問︰「怎麼了這是?」
「至尊榜一種傳遞消息的方式,有任務在身的時候就會攜帶這種類似煙花的東西,一旦任務失敗被擒,也能作自殺的用途。白色的意思是,要找的人在這里。」眾人一邊跑向馬廄,其桑一邊解釋道,他和多徹都沒有想到支普納身上還帶著這個東西,現在恐怕有很多至尊榜上接到尋找方綰沁任務的人都在往這里趕,他們必須快點走。
「該死!」方綰沁低咒一聲,原以為能暗地里弄清楚一切,沒想到現在反而把自己弄到了明面上,又要開始逃亡,真是倒霉!
「先別說了,快點離開才是真的。」其桑雙眉緊蹙,需要謹慎選擇路線才是。
安靜了沒多久的這片大陸又騷動了起來,距離下一次至尊大會還有數月的時間,所有至尊榜上的人都收到了消息,無論是誰抓到方綰沁,都會得到至尊榜給出的酬勞,哪怕是你想要一個國家,也能給你。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消息一傳出來,許多人都躍躍欲試,尤其是那些排名靠前的大人物,以後會怎樣?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