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了?
「周館主。」許巍然神色微動。
「怎麼是你。」相比之下,夕陽面色有些難看。
「是……是周館主!」
「蜀山劍館,周館主來了!」
「穩了,這下穩了。」
眾人投去目光,心中大定。
楚家被滅,大晚上就鬧得沸沸揚揚,凡是身份足夠接觸到這則消息的超凡,哪還有心思睡覺,熬了個通宵等著前線多方勢力通報。
頂尖家族,覆滅于一人之手,這種驚天動地的新聞,以及造成的結果會在全大玄內掀起波濤。
大家又緊張又好奇,下了飛機後,巡查司將以何等態度對待周宸。
結果大早上就發生了灰霧事件。
「還是被你給趕回來了。」
夕陽有些不甘。
「說什麼為人族謀出路,就是投降,轉化為詭異嗎?」
周宸從幾十米高的圍牆上一躍而下,腳尖輕點,輕如鴻毛般落下。
「七點福利院,干脆改名叫七點觀察院,七點非人道研究所算了。」
「你都知道了?」夕陽皺眉。
「不僅知道,我還看到了。」周宸輕哼一聲,「人為制造詭異化兒童,又以收養為名,將它們聚在一起,真有你的。」
「你在說什麼?」他眉頭皺的更緊。
「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充愣。」
周宸橫劍于身前。
「狗屁的向詭異‘合作’。我輩超凡,唯有死戰二字,即便戰至最後一人,仍不可後退半步!」
「周館主說的對!」
「這就是中靈學府的系主任?令人作嘔。」
「何須多言,這種渣滓,周館主,請您將他當場消滅!」
「你們先把自己照顧好吧。」
夕陽語氣沒有多少波動,從懷里掏出一根煙,放在嘴上,輕輕一搓,煙燃起來。
眾人厲聲怒罵,卻也只能在原地急得上躥下跳。
個別被過山車撞到,實力大幅下滑的,此時已經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抽。
「人類之軀,終有盡時。周館主以人之力,擁有如此強大實力,實乃天驕。可惜,你我終究不是一路人。」
夕陽面色發沉,深吸一口氣,手一翻,一顆黑色,跳動的球形物體出現在其掌心中。
這玩意兒是詭異的身體部位?
注視到這一幕的眾人面色變化。
「一切都結束了。」
木劍起,一劍生寒!
數十道劍光片片紛飛,四面八方刮向夕陽的位置。
漫天飄舞的楓葉,怕是不及這劍光半分。
「拔劍-五十嵐」
嗤!
夕陽的動作比他還快,拿著那疑似詭異部位的東西直接塞進嘴里。
一口下去,黑色汁液四濺。
有的濺到他皮膚上,沾染上去,擴散開一圈黑色波紋圖案,有的濺到地上,直接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巨大坑洞。
一口下去,他瞳孔變了顏色。
第二口下去,斷掉的右臂長肉芽涌動。
為了所謂的追求,直接就不當人?!
眾人看的一陣惡寒。
如夕陽這般狠人,世所少見。
劍光如嵐,捉模不定,卻在幾秒內,準確砍在夕陽身上。
利刃入肉的聲音響成一片。
一道嵐光閃過,夕陽的手臂斷掉,然後冒出新的肉芽。
又一道嵐光閃過,將他整個腰部截斷一半。
僅剩幾厘米勾連著,旁人毫不懷疑,只要稍一用力,這最後一絲也會被扯斷。
他硬生生挺住上半身,對準斷裂之處,半秒不到,餃接上去。
劍光每一次僅差一點就可以將他完全斬滅,卻始終差那一點無法突破。
等所有劍光消失,夕陽已是慘不忍睹。
「說好的為人族保留火種呢?」
周宸搖搖頭。
右臂一如王冉詭手,不一樣的是,夕陽詭手更加粗獷猙獰,而他額頭上也多了一圈圈黑色紋路,整個人冒著一股滔天邪性。
他面部扭曲,半晌,恢復過來。
喘著粗氣,夕陽卻露出一絲笑容,「形態不同罷了,我還是人族,不是嗎。」
還真保留了神智?
周宸驚奇。
對方並沒有喪失理智,相反,頭腦清晰,理智尚存。
王冉那是特殊情況,被自己用信仰之力阻隔,夕陽怎麼做到不被詭異化影響的?
「看,我確實找到了方法。」
夕陽露出笑容,「詭異化,並不一定會失去理智。」
聲音平和,全然不像是引起中靈區大霧,又口出狂言的瘋子。
「事到如今,我也不強求世人能夠接受我的理念,我只需做我該做的,人們終有一天能夠理解。」
得,這句像瘋子。
「來,讓我見識見識,能夠覆滅楚家的周宸,是何等的強大。」
他的雙目中,終于升起異樣光彩。
在周宸眼中,他身上那層死氣也全然消失不見,轉化為磅礡的,更加耀眼的戰意。
不為其他,只為生死一戰!
出拳!!
砰!
音浪雲驟現,夕陽瞬身來到周宸面前。
「既然你知道我滅了楚家……還敢向我發起進攻?」
唰!
立劍擋在身前,身體略微搖晃,接著反擊而出!
刺啦一聲,詭臂應聲而斷。
夕陽臉上浮現痛楚,左臂威力不減的擊打向周宸面部。
每一拳之凝實,空氣都在發生劇烈波動,遠遠望去,手臂似乎出現殘影。
一拳一腳,皆有千鈞之力,毀山滅林,僅在一息之間!
長劍回環,又刺傷對方月復部。
傷口快速愈合,斷掉的手臂又在重新長出來。
這種自愈能力,堪稱無敵。
假如是同屆位對戰,對手怕不是要內心崩潰。
「我記得他不是五階嗎,變成詭異,生生拔高了一階。」
「何止,夕主任的速度,力量……即便在六階中,也是極強。」
還在這觀戰呢,你們能不能顧一下自己身上的詭異化進度?
再不管,一會全得滅在這。
一圈圈氣浪迸發,漸漸的,眾人甚至無法跟上二人速度。
「夕陽竟然這麼強。」
許巍然眼神微變。
就算是他全盛時期,面對夕陽都會感到些許棘手。
戰斗之聲不絕于耳,從這邊打到那邊,地面都犁出一層深深溝壑。
耳膜快要被震碎,足足……好吧足足兩分鐘之久。
隨著一道人影轟然墜地,這場戰斗剛剛開始,便進入尾聲。
「夕主任,你輸了。」
周宸落地,劍尖停留在他的額前。
「我輸了嗎?」
夕陽表情平靜,只是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果然,我不是周館主的對手。」
「這件事的話,無所謂什麼輸贏。」
「硬要說的話,我真的輸了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