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沒什麼。」
晃晃腦袋，周宸重新說道，「若世有神明，亦會勝他半劍。」
「……」
二女沉默。
「喂，你們那是什麼表情。」
「又愛吹牛，又愛說不正經的話。還是宇好。」楚瑤小嘴一撅，嫌棄般說道。
「那畢竟只是個故事嘛，人又不是冷冰冰的劍刃。看樣子你是希望我以後不說話？」
「你老實一點就行了。」楚瑤輕哼。
「不是我不老實，是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周宸辯解道。
「周宸，你上輩子有過伴侶嗎……不，有過幾個？」
沈夢靜靜聆听，一開口就是致命發言。
「這個……」
「對，你也沒和我說過。坦白一下，禍害過幾個好姑娘。」楚瑤虎視眈眈看著他。
「我數數。太多了，有些記不清……」
「去死吧你！」
周宸無奈，「我一個啟靈，記憶都不剩多少了。印象中一直在練劍，哪有時間禍害別家姑娘。」
「果然，還是宇好。」
這小丫頭。
針對我啊。
听個故事還要展開這麼多聯想。
伸出手，在她頭頂呼嚕呼嚕。
「別揉了！」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
「嗯？」
「頭發好像比之前少了。」
「滾！」
歇息過後，返回大巴。
彩燈會舉辦在落楓區北部環蒼山附近，一共分為兩個場地。
一個規模較大，有各種節目演出，特色小吃，燈會展。
一個規模稍小，主要是祈福，祭拜，升彩燈。
前者適合年輕人，熱鬧，喜氣洋洋。
後者則是承載了更多期盼，游客們升起彩燈，感受這一種氛圍，各年齡段的人都有。
也算是現在蜀山劍館有點星級和知名度，加上王冉家里有人脈，不然這四十多號人，臨著燈會前一天，上哪也訂不到酒店。
一路顛簸，和阿婆分別後，眾人抵達酒店。
「哦？標間，雙床房，會是誰和我一個房間，難道是……」
「沒錯周館主，是我。」
王冉拖著箱子鑽出來，咧嘴笑道。
「你晚上睡覺打呼嚕嗎？」
「不打。」
「磨牙？」
「也沒有。」
「有腳臭嗎？」
周宸臉色更黑了。
「也沒有。」王冉靦腆道，「館主，我原本就很崇拜你，你在擂台上擊敗持劍人弟子，我真的更加崇拜你了，有沒有什麼小灶，今晚給我開開唄？」
「想開小灶？大家交同樣的學費，給你單獨開小灶，別人知道會怎麼想。」
「沒事，我可以交錢。」
「不要急于一時，劍道這個東西，只能慢慢來……」
「五萬塊，一晚上。」
「進來吧。」
咕咚。
周宸喉結上下浮動。
五百一晚，你當我什麼人？
五千一晚，我不是這樣的人。
五萬一萬……今兒我是你的人。
五十萬……沒有這出不值錢的嗷。
他周宸是看在王冉一片熱誠之心的份上，破例今晚開個小灶，僅此而已。
再者說。
楚瑤，沈夢，兩個女生指定睡一間房去了。
他現在過去，也不可能抱一個過來。
「嘿嘿，多謝館主！」
「我不是看在錢的份上，知不知道。」
「我懂我懂，因為我論武大會表現也不錯，所以這是館主對我的獎勵。」
「孺子可教。」
聚集著吃過晚飯後，眾人回房。
夜色漸深，準備睡覺，一扭頭，王冉呼呼大睡。
大巴車顛了一天，還是蠻讓人疲憊的。
恬淡的睡著，似乎夢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不自覺上揚。
「睡著了啊。」
他很像自己。
人很皮，關鍵時刻又足夠認真。
但是……
「起床啊！起來了起來！不是要交流劍道嗎？」
——
第二日。
看著一臉疲憊和神清氣爽的周宸，眾人神色隱隱發生變化。
「今天燈會正式開始，兩個會場中間相隔一段距離，安全起見，咱們劍館學員今天統一去第一會場。」
「王冉作為班長，照顧好學員們，大家最少四個人一小組，互相看好，注意安全……」
囑咐完，讓大家自己去玩，周宸轉身準備帶著二女出門。
「誒，怎麼只有你一個，沈夢呢？」
他一愣，「剛才好像看見她走出去，去廁所了？」
「她提前去第一會場了。」
「自己去的？」
「嗯。」楚瑤點頭，「她猜到了你會去第二會場，她說不感興趣，還是決定去第一會場玩。」
之所以分為兩個會場，是因為這彩燈會著實盛大。
從前只有一場時，發生過幾次惡性事件，後來索性分為兩個場地，反正有三天時間，足夠游客游玩。
「沈夢不像是喜歡熱鬧的人啊。」周宸思索，「我估模著她的性子，應該更喜歡第二會場吧……」
「不知道，咱們現在走嗎。」
「行，那正好，咱們兩個。」
「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和學員們去……」
「我自己放彩燈有什麼意思，跟我走。」
周宸直接抓著她不由分說的向外走去。
不到八點，第二會場已然聚集不少人。
整體通道依山而建，坡度不是很高，就算是老年人花點時間也足以登頂。
兩旁有各種店鋪，彩燈，每隔一段路程，還有寺廟，以及擺在路邊的小攤子。
放眼望去，年輕人當真不多。
偶爾有，也是三三兩兩的情侶。
他們兩個站在入口處，二者距離，說遠不遠，說近又不近。
就好像想要靠近，又感覺有些尷尬。
「可惡，為什麼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會莫名感覺有些尷尬呢。」
騷話王撓撓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走吧，咱們進去看看，別在這里傻站著了。」周宸拽拽她。
「啊……好。」
楚瑤跟著他走入場地。
「除了剛啟靈那幾天，這好像，是咱們第一次單獨相處？」周宸在腦海中回憶一番問道。
「好像……還真是？」
之前身邊有同學，有劍館學員，再要不就是有沈夢陪著。
「難得啊。」周宸笑了笑。
「你不會偷偷做壞事吧？」楚瑤弱弱說道。
「你覺得呢，我讓他們去第一會場，咱們兩個單獨來這里，你跑的掉嗎？」
「你……你別亂來啊，我警告你，我可是啟靈主。」
楚瑤有些慌張，又有些說不太上來的情緒。
「哈哈哈，逗逗你，我總不會吃了你吧？」
頭頂揉啊揉，有人率先起個話頭，氣氛總算稍緩和些。
只是下一秒，路旁老嫗微笑著靠近，一句話讓二人表情頓住。
「小伙子，女朋友這麼漂亮，不給她買一頂花圈嗎？」
啊。
楚瑤小腦袋還沒反應過來，眨巴著眼楮看著他。
呸呸呸。
我和這家伙才沒有那種奇怪的關系。
周宸表情變化。
看看她，又看看老嫗。
「這個……買一頂？」
鬼使神差拿出一頂花圈，最後看向楚瑤。
「啊？」小東西一愣一愣的。
「那就買了吧，送給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