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楚瑤下意識問道。
「關于宇的故事就到這里了。」
阿婆聲音平緩，「後來啊，有人猜測那侍女其實是詭異派去的，目的就是讓宇淪為凡器。天庭失去最強者，被詭異直接攻下是遲早的事。」
「也有人說既然做不成魔劍，天帝索性放過宇，幫他消去魔性，助他成為一柄真正的神劍。神劍成，天帝帶領神明展開反攻，漫長時間過去，不知結局如何。」
「還有人說，天庭其實早就破碎了，覆滅在了那一次進攻之中，包括天帝，包括侍女，都死了。詭異們能摧毀天庭，卻摧毀不了這世上最強的劍。只能將宇重傷，並將他固定在天庭邊緣破碎的柱上。」
「屠殺無數，業力纏身。一生沒有感受過溫暖，又親眼見著侍女死在面前……。」
「或許有一天，再沒人記得他時，宇也就會成為一柄銹跡斑斑的鐵劍，然後無人問津的死去。
「直到看見人間升起的彩燈，他怔住。一時間，有些茫然。但正是這盞彩燈，給了他希望。」
「人們相信，宇會在彩燈寄托的思念中，一點點蛻變，從魔劍，化為神劍，掙月兌束縛，帶領人族崛起。」
「宇的故事，有很多種版本，也有很多種結局。沒有人知道故事是怎樣流傳下來的，總之，故事畢竟是故事，時代久遠，具體發生了什麼已經無從考證。」
「落楓區彩燈會，點一盞彩燈，寄托思念，保佑平安，這是人們美好的祝願。」
「阿婆故事講的很精彩，很生動。」周宸贊嘆道。
「我啊，年輕時候只要舉辦彩燈會就會去參加，給游客們介紹宇的故事，這個故事我早已爛熟于心。」
阿婆笑道，「小伙子可有心上人了？」
何止啊，人家這心上人，俺們學員羨慕死。
王冉默默吐槽。
大巴都是雙人座，二女一上車就默契的坐在一起，直接把他安排在周宸旁側座位，給周宸氣的，手是放哪都不得勁。
王冉看自家館主這麼難受，他也挺難受的。
甚至還想調戲一下周宸︰館主別忍著了，要不我犧牲一點，你模我吧。
「心上人這種東西嗎……」
大半車的人豎起耳朵。
「怎麼能問有沒有呢。」周宸哈哈一笑。
「小伙子還挺害羞……」
「應該問有幾個。」
「？」
嘶——
這就是周館主嗎，來了來了，周氏發言。
王冉佩服。
他更佩服的是，周館主怎麼能讓大小師姐如此死心塌地，後院不會起火嗎？
是魅力，還是才華？
顏值方面的話……周館主不丑的話應該挺帥的。
「哈哈哈，小伙子你真有意思。」阿婆被他逗樂，「年輕就是好啊，有活力，有精力。你要真的想找兩個女朋友，可要小心一些了。」
「怎麼說？」
「我們家隔壁的小子，找了兩個女朋友，事情敗露，被女娃捅了二十七刀，鑒定輕傷。」
「……」
楚瑤不動聲色看了沈夢一眼，驚覺對方也在偷看自己。
一個激靈收回眼神，她又感覺不太對勁。
你說吃個飯，排個隊，都應該分先來後到吧。
自己佔理，慫什麼。
「周宸他開玩笑的，他就是嘴上花花，心里肯定喜歡的是你，別亂想。」
明明並排坐著，兩人為了不讓旁人听見對話，硬是拿著手機聊天。
「誰知道他這個混蛋怎麼想的，一天天不正經。」
不對。
還好自己沒手快把消息發出去。
楚瑤連忙重新打字，「他這個混蛋喜歡誰是他的事，別來纏著我就好，真是可憐要是有女孩喜歡他，肯定會被這個渣男傷心。」
「你又口是心非了。」
「沒有，我沒有。」
周宸可真不是個東西。
今天撩撥一下這個，明天撩撥一下那個。
騷話不斷，還喜歡揉別人的頭。
然後完事了又要保持距離，吊著對方。
我該不會被PUA了吧？
死魂淡。
楚瑤心里委屈。
回想阿婆講的故事，她也好想有一個像宇那般的蓋世英雄。實力強大，話不多，又專一。
至于周宸……
讓他西內去吧。
「前面到服務區，會停留四十分鐘，大家可以下車透透氣。」
司機師傅喊了一嗓子，駛入服務區，大巴車漸漸停下。
玄東域普遍為平原地形，落楓區較為特殊，有多處山地。
服務區設在群山之中，此時服務區商店已經備有彩燈供游客購買，還有擺在貨架上一本本記載彩燈會歷史的小冊子。
隨手拿起一個翻看，其中內容和阿婆所講的大差不差。
彩燈會是落楓區一大特色，重要程度，說是落楓區的春節也差不多。
楚瑤還有沈夢這兩個小妮子捧著冊子，看的津津有味。
「有那麼好看嗎，也不陪我聊聊天？」周宸嘖嘖一聲。
「你誰啊。」楚瑤撇撇嘴。
「這故事還好吧，正常的神話故事，回來我寫本書你就知道什麼叫好看了。」
「你還會寫書？」
「那必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大奉打劍人》《這個劍斷星河太過正經》《從紅月開始劍斷星河》《虧成首富從劍斷星河開始》」
「亂七八糟。」
楚瑤面帶鄙視，「宇的故事你仔細听了嗎，我覺得很好啊。」
「很正常的神話故事嘛。」
「你沒覺得宇和侍女很幸運嗎。」
「一個被釘柱子上，一個被貶落人間，還幸運呢？」周宸詫異。
「結果不算圓滿，可他們都得到了救贖啊。」
楚瑤解釋道，「你想。一柄只為殺戮而生的劍，有誰在乎？哪怕是天帝，也只是把他當成了工具，即便後來化為人，天帝也不可能真的完全把他當作人來看待吧。」
「宇的命運，就是殺戮。」
「而那侍女呢，連名字都沒有，身份更是天庭最底層，偏偏長了一副絕美容貌。被其他人欺負，被母親當作貨品售賣，有時候過度的美麗，反而是毒藥。如果沒有宇，她將來的命運，又會是如何？」
「侍女把限于深淵中的宇拉了上來，宇也為她昏暗的生活帶去一抹亮光。偌大的天庭，兩個孤獨的靈魂相遇，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吧。」
「這麼想，確實是挺浪漫。」周宸輕笑一聲，「不過啊，我听完故事，就覺得這魔劍也沒哪里魔的。我更喜歡，一人獨戰百萬軍，天帝見我也低眉的故事。」
「你純屬是網文看多了。」楚瑤白眼一翻，不再看他。
翻著小冊子，她輕嘆一聲，「天庭，神明……」
「都是編出來的故事而已。」
周宸擺擺手，「若世有神明……」
忽然，聲音頓住。
有一些紛亂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光影交錯，在眼前不斷閃現。
什麼東西？
晤……
他揉揉眉心。
沒有怎麼細想，忽然月兌口而出︰
「我想殺一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