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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楓葉寄相思

「宇一出現,那三人就像見了鬼一樣慌忙逃竄,他沒有說話,把侍女帶了回去。」

「二人相距不遠,可是女孩依然保持著每天升彩燈的習慣,按她所說,這次不是寄托思念,而是保佑平安。」

「又過了許久,每天看著侍女升彩燈,宇也沒覺得膩,相反,逐漸習慣了這種生活。」

「詭異被他殺的元氣大傷,人族足以進入一段安穩時間。可沒人想到,詭異仿佛賭上了最後希望,拼死一搏,傾巢而出。」

「詭異數量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即便最強的詭異打不過宇,可拖住一段時間完全足夠。這一次,詭異可以說是傾巢而出,發動進攻。」

「最後,天庭中死傷無數,整個天庭破碎大半,同時,詭異一方也是損傷慘重。事情結束,天庭休養生息,第一件做的事,不是埋葬死者,也不是重鑄家園,而是審判宇。」

「為什麼?」眾人驚愕問道。

「這場戰斗中,宇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相比他往日,又存在巨大差距。所有人都在質疑,他是不是故意不使出全部實力,看著天庭淪陷。」

「在所有幸存者的圍觀下,筋疲力盡的宇被釘在廣場中心,親眼看著侍女被磨滅,留下一縷殘魂遁入輪回。天庭與人間,是難以觸踫的兩個世界,僅剩一縷殘魂,也就意味著侍女再無可能返回天庭。」

「若是這縷殘魂恢復記憶,就能回想起宇的存在。從此,二人互相知道對方,卻無法見面,無法交流,無法觸踫。」

「因‘罪孽深重’,宇被剝奪作為星的資格,釘在天庭外,飽受孤獨與惡意。」

「這什麼狗屁天帝啊?」

有人忍不住罵道。

阿婆繼續說道,「宇,是天帝手中的利器,是天庭中至高無上的神器,也是最恐怖的殺器。」

「別的劍會越用越頓,可宇不一樣,它是越用越鋒利。殺性之重,全力催動,可輕易誅殺弱一些的神明。」

「只是一件死物就罷了,誕生靈智後,他就是一個新的生命,別人無法掌控。」

「大概,天帝也沒有想到。宇原先已經足夠強了,化為人型後,實力更加強大。而身為天帝,自己卻原地踏步,甚至可以說是後退,加上宇立下赫赫戰功,若是有朝一日,這把劍打算篡位,如何是好?」

「僅有猜想的話還沒什麼,天帝為眾神之首,本身實力不弱,他有信心掌控宇。隨著他試圖突破更高境界失敗,自身境界滑落,實力大減後,這種信心也漸漸消失。」

「所以,宇庇護了天庭,但人們不能敬仰它,不能愛戴它,只能對它充滿畏懼恐慌與戒備。相互制約,這樣,他的帝位才能穩住。」

「曾經意氣風發的天帝……怕了。他怕了自己曾經的一把劍。讓大家對宇抱有負面情緒,肯定不是一個好方法,可沒有找到解決措施,他也無可奈何。」

眾人听的直皺眉。

下一刻,阿婆卻話鋒一轉,

「這是流傳世間的一種版本,我其實不太贊同這個故事。」

「我覺得這個天帝就是個腦癱,劍有感情怎麼了,有什麼可擔心的。就算擔心,也不至于做得這麼絕吧,自己突破失敗,還挑起大家對于宇的仇恨,他這是逼人家造反啊。」

阿婆還沒繼續講,便有學員出聲表達不滿。

「不,你忽略了一些東西。」周宸開口,學員們立刻安靜下來,「多年征戰,殺戮無數,又整日與詭異廝殺,宇是一柄殺意凜然的劍。它強就強在其殺性重,只有永遠保持著最純粹的殺意,才能保持最純粹的鋒芒。」

「宇化作星辰後,變得更強,對于人族來說是好事。但他如果產生感情,變得更像一個人,也就沾染了雜質,再也無法像當初那般鋒銳。」

「對,這相比天帝忌憚自己的武器,更為大眾接受的一種說法是天帝是為了保持宇的凶性。」

阿婆有些意外,想不到周宸能意識到這一點。

「成為天帝的道路上,伴隨著不只是詭異,還有大量同族人的鮮血。成帝的背後,說一句尸山血海毫不夸張。這也注定宇永遠成不了神器,只能成為殺器,魔劍。」

「宇擁有人型,還有了侍女願意陪他聊天談心,天帝的內心有些動搖。一方面,宇永生存在于殺戮之中,有人願意陪伴他,這是好事。另一方面,他又擔心宇的殺性消磨,實力大降。」

「對于侍女去找宇的行為,天帝其實算是默認。不然最頂級的神明領地,一個侍女怎麼能夠天天進入?」

「這樣糾結的心態中,天帝決定突破境界。自身變強,就算宇的凶性全部消失,實力跌到谷底,他自己也足以守護天庭,無需他人。」

「本來萬無一失,卻突破失敗。擺在天帝面前的,也只剩下了一條路。」

「必須想辦法重新激起宇的凶性。不過他沒有料到,在自己準備突破的這段期間,一柄無上魔劍,真就因為和一個人的相處,凶性會磨滅那麼多。」

「後來,天庭接近破碎,若是宇保持在巔峰狀態,那一戰根本不會有如此慘重損失。天帝萬般無奈,又不得不做︰磨滅侍女靈魂,投入人間,並把宇釘在柱上,受人惡語。」

「一切,就是為了讓宇重新化作一柄滔天魔劍。」

楚瑤微微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怎麼說。

故事很簡單,听起來還有點狗血。

故事情節卻又無可奈何。

或許天帝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從一開始杜絕侍女去找宇?

這樣,才沒有後面發生的一切。

可阿婆也說了,那把劍畢竟陪伴了天帝一路,有了獨立意識,也有資格去成為‘人’。

只要天帝突破成功,人族依靠他就已足夠,宇也能擁有更好的歸宿。

可惜,天帝失敗了。

不應該讓宇接觸侍女,天帝不該默認二人接觸,他自己也不該突破失敗。

一切的因素加起來,造成了最後的悲劇。

「侍女墜入人間,宇被釘在柱上,的確很有效果,屬于宇的那股鋒銳氣息漸漸回來。」

「如今詭異與人族皆元氣大傷,若宇能重回巔峰,人族將徹底蕩平詭異,屆時虧欠宇的,天帝會一點點補回來。」

「只是他又沒想到。」

「在某一天,宇忽然望向遠方,身上氣息下滑一大截。因為他看到了,人間的秋色季節,一盞彩燈在大地上升空,亮起。」

「侍女曾和他說過︰听說人間的楓葉很美,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見識一下。」

「落去的楓,寄托著厚厚的思念,把楓放入燈中,將心聲托于風中。」

「侍女是這麼說的,宇沒有想到,她真的這麼做了。」

「後來每年秋季,宇都會看到彩燈綿延升起,猶如片片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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