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她的頭頂，固定一下，防止掉下去。
少女的眸爍著光澤，眼波顫動，嘴唇微抿，日光映在她頭發上，將發絲照耀的明亮。
就這麼呆呆望著他的動作，楚瑤像極了一只呆頭鵝。
「錢給您轉過去了。」
「好 。」老嫗笑容更盛，「小伙子女朋友這麼漂亮，三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啊哈哈哈，客氣客氣。也就是倒了三輩子血霉吧。」
告別老嫗，二人氣氛有有些不對勁。
怎麼回事一個個的。
大家聚在一起時候，多熱鬧，有說有笑。
怎麼和我呆一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呢，我招人煩唄？
「你別多想知道吧，畢竟咱們郎才女貌，被誤會，很正常。」
周宸解釋道。
「我才沒有誤會。」楚瑤白他一眼，「我都習慣你的騷話了。」
「啊哈哈哈，你要不喜歡的話，以後我老實點可以吧？」
「你才老實不了呢。」楚瑤表示不信。
「來，給你買串糖。」
一人一串糖葫蘆，紅彤彤的果子被一層薄脆糖衣包裹，泛出誘人的金色。
「這個場地感覺蠻老年，可能晚上升彩燈後，就會熱鬧起來了吧？」
「我感覺還好，人也不算少。」楚瑤目光一亮，被不遠處一個擺放小物件的攤位所吸引。
「姑娘來看看。我這啊，都是一些自己雕刻的小玩意兒，價格都不貴，看上哪件，就挑了去吧。」
攤主是名皮膚黝黑的大漢，聲音爽朗，見有人靠近，從椅子上站起來招呼道。
「這串珠鏈不錯。」
楚瑤一眼相中攤位上的珠串，拿了起來。
不知道用什麼木頭打磨成的圓珠，通體古棕色，還有星星點點的墨染痕跡，表面印有不太規則的紋路，模起來能感受其上紋理，手感奇特。
「姑娘眼光真好啊，這串手鏈，在我這堆攤子中算是精品。這種隕香木實體堅硬，質地輕盈，模起來又如玉般柔和，佩戴時間長了，能溫養人的身體，很不錯的。」
「听起來還可以，老板，多少錢？」
「一萬。」
「楚瑤咱們走。」
「哎哎，咱們能講價，別急著走。」
周宸眉宇不善，「我女朋友喜歡，你給個誠心價，別唬我我告訴你。」
誰是你女朋友。
楚瑤戳了戳他的腰，露出小虎牙，女乃凶女乃凶的。
「你們可以查啊，隕香木真的很貴，然後加上我人工打磨，還有這些墨跡，你看，印染上去，是不是很有藝術感？」
攤主連忙解釋，「隕香木制成的手鏈，象征著安寧，吉祥，逢凶化吉，平平安安。如果是男生送女生，就是希望彼此能夠百年好合，如珠子一般連結在一起。」
「我怎麼感覺你這是在扯淡呢？」
周宸面露狐疑。
「你感覺錯了兄弟。」攤主振振有詞，「實話不瞞你說啊兄弟，這一串質量上佳的隕香木珠串，我一個星期大概只能雕刻出一串。」
「真假的？」
「當然是真的！」
「五百塊錢，賣不賣？」
「五百？！一萬的東西啊……」
「瑤瑤，咱們走。」
「唉唉，八千塊錢你拿走，燈會第一單，圖個吉利。」
一番討價還價，最後砍到六千塊錢，成功買了下來。
示意楚瑤伸出手，周宸拿著手串，串在了那女敕白的手腕上。
「走好了您 。」
攤主喜笑顏開，低下頭，從麻袋里又拿出來一串珠鏈。
「？」
「兄弟，怎麼又回來了？」
「你不是說這玩意兒很難雕刻嗎？」周宸指著那麻袋口，里邊堆著一串又一串。
「是挺難雕刻的，所以我提前多備了些貨。」
「……」
終日打鳥，今日被鳥啄了眼楮。
這玩意兒最多就六百塊錢。
「我說老哥，你這太黑了。而且，萬一真有人花一萬塊錢買了珠子，事後追究怎麼辦？」
「真沒坑你，我這定價都經過燈會主辦方審核了的。六千塊錢還是看在這小姑娘可愛的份上。」
大漢嘿嘿一笑，「姑娘，我家兒子今年二十出頭，不如留個聯系方式……」
「走走走，這個黑心商家。」
周宸黑著臉抓起楚瑤的小手向前走去。
「好端端怎麼會想買這個？」走遠了，他問道。
「小時候，我父母就帶著一對這樣子的手串，現在想來，他們應該是也來過燈會。」
楚瑤露出懷緬神情。
「這樣子嗎……走吧，回去。」
「啊 ？」
「老板，給我也來一串。」
……
周宸戴左手，楚瑤戴右手，並排而行。
「你不是說什麼啟靈規則，束縛，不能屈服于規則嗎？」
楚瑤問道，目光閃爍，「又給我買花環，又買一對手鏈，還叫我女朋友？什麼意思呀，周宸，你可從來沒追過我，我也從來沒有同意過。」
「戴著花環好看；給你買那麼貴的手鏈，我也不能虧了自己；女朋友……那是別人誤會了，咱們是好兄弟，心里知道就行。」
「好兄弟會手拉手嗎？」
楚瑤舉起手，十指相扣，「我松都松不開。」
「好兄弟一起拉拉手，一起抱一抱，一起睡覺覺，很正常啊。這麼正常的革命友誼，不會真有人亂想吧。」
「不要，我才不要。把手松開。」
楚瑤抗議道。
「那我松開了？」
「你松。」
「我真的要松開了。」
「快松啊。」
「我就不，我手冷。」周宸一如既往耍流氓，好像方才說以後會變老實的不是他一樣……
「切。」楚瑤別過臉，不去理他。
「啟靈規則嘛，平日里我都很小心了，今天燈會，放松放松，沒問題吧？」
「你把便宜都佔了，以後我怎麼嫁人？」楚瑤問道。
「不會吧，就你還嫁的出去？」
「滾開！」
第二場地看似沒什麼東西，實際上兜兜轉轉，一天也很快過去。
天色漸晚，游客越來越多。
不知不覺，二人走到半山坡上，邊緣立著一圈圍欄，靠在上面，清爽的秋風吹拂耳畔，消去一天疲乏。
天空中，出現一盞盞彩燈，緩緩升空，一盞接連一盞，美不勝收。
抬起頭，是燈海，側過頭，是她側臉。
她眼眸本就明亮，此時瞳仁中倒映出彩燈，可愛嬌俏的臉蛋微微泛著紅光。
一時間竟讓人分不清，是燈海渲染了她的面龐，還是她明媚了這絢爛燈光。
「楚瑤啊。」
「怎麼啦？」她扭過頭。
「假如有一天，我不再是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