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
從喉嚨中隱約擠出這幾個音節, 若葉奈奈偏著頭,朦朧的視野中映出了五條悟那勾唇輕笑的——情。
「嘁嘁。」一——扶著她的腰身讓她有力氣支撐——己的身體,五條悟另一只——卻豎起來, 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是說好了要叫我的名字的嗎, 奈奈醬不會是忘記了吧。」
本來就暈眩的視野現在再次變得天旋地轉, 若葉奈奈下意識閉了下眼楮, 順著他的要求輕點了下頭︰「……悟。」
于是, 耳側的聲線更加的愉快起來。
「乖。」
還未等若葉奈奈努力睜開眼皮, 下一秒, 額頭上忽然貼上一抹有些微涼的觸感。
「唔……」
五條悟將——心貼在她的額頭上,仔細感受了一會。
隨後顯——易見的嘆息出一口氣,「果然很燙, 你在發燒哦奈奈醬, ——病的狀態還不好好躺著,——是會讓我心疼的哦。」
那略顯冰冷的溫度倒是讓若葉奈奈臉上的痛苦稍微散了些, ——態逐漸趨于平靜。
五條悟的聲音明明就縈繞在耳邊, ——對她來說卻十分縹緲, ——夢——幻。
于是,她只能本能的嗚咽了一下, 小幅度的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五條悟的話語。
見她——志不清,狀態並不算好, 五條悟仔細打量了她一會——,還是熟練的將人圈起順——抱在懷中,低頭解釋道︰「不要亂動,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病。」
少女被她老老實實的抱在懷中, 不掙扎也不抵抗,比起前兩次的公主抱,乖巧的簡直判若兩人。
她的臉頰上的紅暈越發明顯,閉緊雙眼,急促的喘息著。
五條悟替她撩了下額前的發絲,她甚至還迷糊不清的蹭了蹭五條的——掌,像極了一只溫柔乖順的貓咪。
等到掌心離開,少女的眼尾處卻蹭出一抹妖冶的紅色,紅潤的唇微微張開,半闔著的眼眸也浮現出晶瑩的水光。
此時的她簡直充滿了一股別樣的誘惑,那是與平常狀態時不一樣的風情。
看著看著,五條悟的——色便不——覺凝起,甚至半低過頭,逐漸湊近了她的臉龐——
這時,少女似乎察覺了什麼一樣,猛地睜開眼楮,硬——讓五條悟的動作停在原地。
不過五條悟仔細觀察了下,少女眼——仍舊沒有焦距,只是金色的瞳孔收縮了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那只隱約有些顫抖的——指也下意識抓住五條悟肩膀的布料,無聲搖了搖頭。
五條悟︰?
他側過耳朵,全身貫注的聆听著,只見少女張開唇瓣,嗓音干澀——沙啞,委委屈屈的呢喃著︰「……我沒事,不去、醫院。」
僅僅吐出幾個詞,她便再也無法說話,只能——水潤的眼眸凝視著五條悟,希冀的傳達著——己的期盼。
少女的臉頰宛——晚霞般艷麗,此刻漂亮的眼楮更是——同一汪秋水,——她注視著你的時候,你的心靈仿佛——會被融化——
且對于若葉奈奈這種——立——強的女性來說,恐怕也只有——病時,才會露出這般柔軟的表情。
于是,五條悟便突然感到——己的心髒被倏地的戳了下,一瞬間柔軟到不——思議,滿腦子——是我天怎麼這麼——愛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然後默默刷了屏。
死機的大腦終于重新活過來後,更是不假思索的甜膩的開口道︰「——這種眼——看著我,簡直是——愛到犯規啊奈奈醬,我的心——要碎了。」
「既然是奈奈醬的要求,我——然不會拒絕啦。」唇角上揚起溫柔的弧度,五條悟——輕柔的聲線哄道,「放心,睡吧,一切——交給我,我不會帶你去醫院的。」——
他——此低沉且溫潤的聲音在耳邊呢喃時,就宛——彈奏出的鋼琴那柔和的曲子,在若葉奈奈的耳邊催著眠。
凝視著青年的視野越來越模糊,她仿佛找到了溫暖的港灣一樣,將頭靠在五條悟的胸前,緩緩閉上了眼楮。
這是她極為罕見的信任與依賴,看著她熟睡了的平靜的面容,五條悟勾起笑容,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微不——聞的嘆息。
比賽結束後緊急趕到橫濱,他終于找到了心中牽掛著的少女。
只是少女的狀態絕對說不上好,額頭發熱,身體卻寒冷的縮成了一團,這樣的情景讓五條悟情不——禁的想到了少女脆弱的躺在病床上的模樣,頓時眉宇微微蹙起,散發出一絲冷意。
所以……奈奈醬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大概率是感冒引起的高燒,——是夏天又是最不容易感冒的季節,除非……她被迫掉入了水中,或是其他著涼的東西——
涉及到的罪魁禍首,又會是誰呢?
無法從若葉奈奈那邊得到信息,五條悟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的浮現出那位黑發穿著沙色風衣的青年的身影。
以他六眼敏銳的觀察力,他完全捕捉到了青年在看見若葉奈奈的照片後,那一瞬間動搖的模樣。
明明是認識,卻說不認識,要說對他有警惕心也不是不能解釋……——五條悟總是覺得有些奇怪。
他抱著若葉奈奈一邊沉思,一邊輕松的往前走著,結果沒走出多久,竟然再次看見了浮現在腦海中的那道身影。
對上他的視線,急匆匆前行的黑發青年先是微微一怔,隨後才目光下移落到了他懷中少女的身上,眸光猛地一凝。
那種——情像是疑惑又像是焦慮,因為對——很會控制情緒,所以沒等五條悟解讀出來,就消散了。
「是你啊,又見面了啊。」
心底稍微思忖,五條悟主動打了個招呼︰「有什麼事嗎?」
听到他的聲音,太宰治這才抬起頭,有些狐疑的盯著他看了一會——,也不動聲色的勾起唇,露出假笑︰「你懷里的就是你想要找的人?」
「——你所見。」五條悟大大——的示意了下,就想要從他的身邊繞過去,結果剛一邁步,就意識到面前的青年忽然往右移動了下,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就有點意思了。
身為最強戰力天花板,五條悟完全不慫,微微挑了下眉,就站在原地注視著太宰治,等待對——的解釋。
「抱歉,我還是覺得你很——疑啊。」太宰治雙——揣在口袋內,笑的——同一只眯著眼楮的狐狸,那雙銳利的眼眸盯著五條悟,眼尾泄出一抹精光,「你真的認識懷中的女孩子嗎?」
五條悟歪了下頭︰「什麼意思?」
太宰治笑了︰「也就是說,你就算有她的照片,也有——能是她的仇人、或者是為了別的目的要來抓她……不一定是她認識的朋友,不是嗎?」
「因為她的狀態……」說到這里,他的目光落在若葉奈奈潮紅的臉頰上,眼——暗了下,「明顯不太好,該不會是你做的——腳吧?」
面對他尖銳的語氣,五條悟只是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半點沒往心里去︰「原來——此……原來——此,倒是很合理的解釋嘛。」
「——是現在奈奈醬睡過去了,根本沒辦法證明我跟她的關系……」
「所以?」他戲謔的凝視著太宰治,故意詢問道,「那我應該怎麼辦呢?」
這似乎是一個試探,與此同時還能感受到眼罩男投來的打量的目光。
太宰治笑容不變,剛想要提出一個對——己有利的辦法,結果就看見對面的男人忽然啊了一聲,饒有興趣的說道︰「我想到辦法了。」
「只要——行動來證明我跟奈奈醬的關系不就行了嗎!」他高興的說著,朝太宰治勾起了燦爛的笑容。
太宰治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就听五條悟放出豪言︰「只要我在這里親她一下,就沒問題了吧。」
太宰治的眉宇稍稍跳動了下。
「親哪里比較好呢……」五條悟毫無——,甚至將目光在若葉奈奈的臉上打轉,認真思索著,「親臉蛋好像有些太敷衍了,親額頭也證明不了,怎麼辦呢……」
他慢悠悠的說著,每說出一句話——能讓太宰治的眼——沉上一分,偏偏太宰治還仿佛——虐似的安靜站在原地,甚至問出了那句根本不想听到回答的話。
「你跟她的關系是?」
「嗯?你指我跟奈奈醬嗎?」五條悟賤兮兮的將臉頰湊近若葉奈奈的額頭,吐出舌頭賣了個萌,「——然是情侶關系啦,我們不般配嗎?」
「……」
這句話一出口,立刻讓太宰治的心髒重重一跳,險些產——了一種窒息的煩躁感。
盡管他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插在口袋中的雙——卻猛地握緊,死死的,死死的,刺入血肉的痛覺——未讓他松開。
「你覺得呢。」他露出假笑,「就算戴著眼罩的——疑人士這麼說,也沒有什麼信服度。」
五條悟歪了下頭,看起來超級的天真無邪︰「靠親親不能證明嗎?」
太宰治強忍著惡氣微笑︰「不能。」
五條悟只能嘆息一口氣︰「這樣啊,那真是難辦。」
見他裝瘋賣傻畫著圈圈打轉,太宰治心中再次浮現出幾分煩躁,——他看著若葉奈奈那似曾相識的臉,仍舊能保持著冷靜的狀態,繼續跟五條悟周旋。
緩緩舒出一口氣,他按照剛才的想法繼續說道︰「既然這位小姐很不舒服,你也沒有辦法證明你們的關系,我正好認識一位醫——,讓她給這位小姐先看病怎麼樣?」
看起來是一個很合理的辦法了,然——等到太宰治逐漸走過去,想要接近若葉奈奈的時候,五條悟卻突然往後退了一步。
「不必了,奈奈醬不喜歡醫——,正好我也認識一位能夠治療她的朋友,就不需要身為陌——人的人來幫忙了。」
說到這里,他瞥了眼似乎想要觸踫若葉奈奈的太宰治,微微勾唇︰「我記得你剛才說不認識奈奈醬來著吧,怎麼現在卻又突然這麼關心她,難道……」
他詭異的停頓了下,一瞬間將聲線壓得極低︰「你剛才是在說謊嗎?」
「我只是一個路見不平的好人——已。」太宰治落落大——的解釋,「任何一個人看見這麼無助的少女躺在一個——疑人士的懷中,——會覺得很奇怪吧。」
「好人啊。」五條悟呢喃著這個詞,忽然輕輕嗤笑了一聲——
那種恐怖的眼——說著這句話,也完全沒有信服力好嗎。
就像是太宰治一眼看穿他與若葉奈奈之間沒有那種親密的關系一樣,他也一眼就能看出若葉奈奈跟太宰治之間絕對有什麼關系,——且這關系還不小。
他忍不住無奈的瞥了眼下——睡得正熟的少女,奈奈醬的魅力到底是有多大啊,僅僅去了橫濱幾天,就招惹了這麼個麻煩的家伙。
不過沒關系,無——招惹了多少桃花,他——以確信,最後站在奈奈身邊的,絕對是他。
「謝謝你的關懷,不過奈奈醬還是交給我的朋友比較穩妥。」
五條悟試圖往右側走出去,——是太宰治卻提前一步又擋死了他的路線。
「我們的醫——很專業,——且就在這附近,她的病情很嚴重,不要耽誤時間了。」
「——果你不攔著我的話,我也——以很快的回到朋友那里接受治療,——以讓開了嗎?」
兩位青年站在原地,誰也不肯讓開後退一步,因此兩個人的對話很快就變成了單調的推拉︰
太宰治︰「去我那里。」
五條悟︰「不去。」
五條悟︰「你讓開。」
太宰治︰「不讓!」
……
眯著眼楮各——不善的盯著對——,這場漫長的拉鋸戰還是因為睡著了的若葉奈奈夢到了成千上萬只蒼蠅在耳邊飛,煩躁的蹙起眉輕聲嗚咽了下,才終于戛然——止。
沒等太宰治上去檢查情況,五條悟便立刻低下頭,一邊打量著若葉奈奈的臉,一邊溫柔的將唇瓣湊到她耳邊低語︰
「對不起啦奈奈醬,吵醒你了嗎?」
「唔。」若葉奈奈勉強將眼楮睜開了一道細縫,映入眼簾的正好是那熟悉的黑色眼罩,一瞬間,安全感油然——,「悟……」
她迷迷糊糊呼喚著五條悟的名字,臉頰習慣性的蹭向了男人的胸膛,不舒服的皺緊了眉。
「我在。」
于是五條悟——著幾乎能夠甜死人的聲線,輕聲應了下來︰「不要擔心,繼續睡吧,我會保護你的。」
話音落下後,少女竟真的安心的閉上眼簾,胸膛有節奏的起伏了起來。
她全程——沒有注意到對面的太宰治,因此,也沒有發覺太宰治一瞬間暗沉下去的眼眸,其中醞釀著腥風血雨。
少女跟戴眼罩的青年不像是男女朋友的關系,——是卻比一般的朋友還要親密。
彼此習慣了對——,甚至能在他的懷抱中安靜的睡去。
煩躁。
嫉妒的酸澀感直直沖向了太宰治的胸口,讓他鳶色的眼底更加黑暗,表情也逐漸冷了下去。
他望著若葉奈奈。
這個只見過一面的少女,卻帶給她不一樣的感覺。
相似的舉止,相同的病狀。
也許……說不定……
她比他想象的還要熟悉,還要親密——
果她是屬于——己的東西,那太宰治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從——中溜走。
「現在——以讓開了嗎?」這時,五條悟轉過頭看向他,有些冷漠的問道。
比起剛才的游刃有余,他似乎多了幾分不耐煩,也多了幾分涼薄,或許現在才是青年真正的模樣,只有——懷中的少女有些許的不滿,他才會真正露出屬于——己的獠牙。
太宰治算計了下,對——給他的感覺很危險,不亞于中原中也那個小矮子,就算封住了異能也沒辦法獨一一人打贏,因此,他虛偽的露出笑容,側過身讓五條悟通過——
己則在後面緊緊跟隨著,不時打量著若葉奈奈的情況——
走出小巷後,注意到四周遍布的武裝偵探——的隊友,尤其是距離他最近的國木田獨步向這邊投來目光,太宰治立刻打了個暗號,朝他示意了下前——的五條悟。
見此,國木田獨步眼底浮現出深深的疑惑。
不過戴著眼罩的男人實在是太過——疑,懷中還抱了個柔弱昏睡的少女,就更加不對勁了,因此,雖然跟貓沒什麼關系,——國木田獨步還是打算相信太宰治的判斷。
他立刻——獨步吟客變成一只——/槍,——意選了個不會傷害到人質的角度,將槍口朝著後腰的位置擺好。
「別動,警察。」
為了進一步威脅犯罪者,他借——了警察的名號。
抱著少女的男人腳步不動了,卻是側過臉,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似乎完全不害怕——己現在的情況。
國木田獨步敏銳的察覺到一絲古怪,然——後——的太宰治已經先一步邁開步子,將掌心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現在——以听從我的要求了嗎?」
他冷漠的勾起唇角,逐漸收攏掌心︰「把她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