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現場一片寂靜。
時景歌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好啊,這家伙在這里等著他呢。
見時景歌沒說話,阿九又顫顫巍巍地叫了一聲, 「師、師兄。」
「幫幫我。」
「求、求你。」
聲音——中, 隱隱帶了點泣音。
三尾貓腳底打滑, 差點摔了個跟頭——
看向自家飼主,——恍惚。
果然, 沒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
家飼主,都能裝哭了!
最後,時景歌還是走了過來。
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重。
阿九听到腳步聲,知道時景歌過來了,還恰到好處地抖了抖, 險些——時景歌氣笑。
他扭過頭來, 瑟縮一下,弱聲弱氣地說道︰「師、師兄。」
時景歌冷著臉將他的頭扭了回去。
阿九目光閃爍,師兄的手指,好軟啊。
「我、我沒有穿過類似的衣服。」
阿九的頭垂下來, 露出通紅的耳根。
「對不起,麻煩師兄了。」
阿九的頭垂得更低,在無人可以看見的地方, 一雙眼眸滿是雀躍。
時景歌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低低道︰「沒事。」
阿九更振奮一些。
瞧他的道侶,就是這麼溫柔又可愛。
阿九的手蠢蠢欲動。
他知道現在他和時景歌靠的近, 畢竟剛剛時景歌——他的腦袋扭了回來,他深吸一口氣,也能確認時景歌的位置。
阿九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袍下方, 一副緊張到揉搓衣服的模樣,然後身體一僵,仿佛突然驚醒一般,將手垂下來,但是很快,他又去抓自己的衣袍。
如此重復幾次——後,他的手一點一點地往後挪動,整個計劃——衣無縫,任誰都找不出毛病了。
終——,他踫到了時景歌的手指。
微涼又柔.軟的觸感,就像時景歌那個人一樣,——表的冷淡無法掩蓋內心的溫柔,讓人著迷。
阿九戀戀不舍,但是又不得不裝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像兔子一般往——跳了一步,然後吞吞吐吐地向時景歌道歉。
時景歌沉默了一下,手一揮,阿九身上的衣袍開始縮小,漸漸符合阿九的體型,而——他配飾也都一件一件地往阿九身上跳,找到應有的位置,自動地穿戴好。
阿九傻眼了。
……早知道就只能踫那一下,他就多踫一——兒了,他裝個什麼啊裝!
阿九痛心疾首。
時景歌微微勾起唇角,「可以了。」
阿九拉著衣袍下擺,欲哭無淚道︰「謝謝師兄。」
時景歌只點了點頭,也不回應,扭頭又去找了三尾貓。
阿九︰「……」
——合著他做了那麼多都沒——道侶的注意力拉回來啊!
感受到自己飼主的——緒,三尾貓覺得自己有些危險——
是,三尾貓晃了晃尾巴,然後長長地打了個哈欠,示意自己要睡了。
時景歌從儲物空間里取出幾個毛毯,給三尾貓做了個簡易版的床,三尾貓有些驚喜地跳進去,搖著尾巴對時景歌喵喵叫,似乎在感謝他。
時景歌模了模——的腦袋,低聲道︰「睡吧。」
「喵~」
阿九︰「……qaq!」
阿九瑟瑟發抖地站在一邊,小小聲道︰「師、師兄。」
時景歌扭頭看他,——深莫測,一點也沒有面對三尾貓的溫柔。
阿九沉默了一下,然後當場打了個噴嚏。
——「阿嚏!」
時景歌在心里長長嘆息,然後從儲物空間弄了張床出來,並且在上面扔了幾條毛毯和一瓶培元丹,「去睡覺。」
阿九眼楮一亮,走到床邊——後,才小聲問道︰「師兄,不睡嗎?」
「不睡。」時景歌淡淡道。
「哦。」阿九應了一聲,扭頭掩蓋自己的失望。
阿九上了床,扯過毛毯——自己蓋了個嚴實,然後小心地往時景歌那邊看去。
時景歌拿了煉丹爐,準備用煉丹來撫平自己的——緒——
面的雨還在下,就是沒什麼雷聲了。
阿九舌忝了舌忝唇角,他想和道侶一起睡。
一——都不帶休息的,這對道侶的身體不好。
他也是為道侶著想。
洞府里的氣氛漸漸溫馨下來,煉丹爐的火光更是帶來些許暖意。
三尾貓已經入睡,呼吸聲格——均勻,阿九似乎也睡著了,沒有什麼動靜。
時景歌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唇角帶了些笑意。
下一秒,驚雷四起,電閃雷鳴,每一道巨雷砸下都——發出巨大的聲音,有一種地動山搖——感。
阿九很快就——「驚醒」,尖叫連連,更是從床上直接跳下來,一股腦扎進時景歌的懷里,全身抖得跟篩子一樣。
「雷……雷……」
阿九啞著聲音喊道,滿目驚恐,「——劈死人的!」
說著,他瑟瑟發抖地往時景歌懷里鑽,兩只手死死地抓住時景歌的胳膊。
時景歌︰「……」
三尾貓——飼主吵醒,有些茫然地看著面——的——景,最後猶豫了下,跳了過來,用尾巴輕輕拍打飼主的頭,算是安慰。
時景歌冷著臉想要——人推開,發現越推這人就抱的越緊,哭笑不得的同時,推的更用力了。
「走開,」時景歌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吐出這兩個字,阿九可憐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從他懷里小心翼翼地退了出來,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驚雷橫空劃過,驚得阿九吱呀亂叫,重新投入時景歌的懷抱里。
「啊啊啊雷!劈人的!」
阿九鑽在時景歌的懷里,還不忘用腦袋蹭了兩下。
三尾貓︰「?」
這動作怎麼那麼熟悉?
「走開,」時景歌咬牙切齒道,「小心我現在就劈了你。」
听著時景歌的語氣,阿九也知道不能——鬧下去了,只能眼淚汪汪地從時景歌懷里退了出去,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不敢造次。
這個表——實挺招人心疼的,尤——是阿九現在換上淺一點的米黃/色衣袍,顯得那銀瞳銀唇銀眉毛就沒那麼刺眼了。
時景歌深吸一口氣,在洞府——布了個法陣,隔絕了——界的一切聲音。
阿九看著時景歌的背影,這覺得這一刻的道侶好看極了,身上都在發光。
道侶……怎麼可以這麼好看呢!
阿九閉上眼楮,感覺到心髒在體內劇烈地跳動,整個人都有些亢奮。
想要靠得更近一點。
想要擁抱,想要踫觸,想要貼在一起。
……尤——是唇。
阿九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唇/瓣,感覺有些熱。
這個時候,時景歌走了回來,警告般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道︰「還不快去睡?」
「——折騰一次,我就先劈了你。」
阿九乖乖點頭,又跳回了床上,心里並沒有——時景歌的威脅當回事,他的道侶生性溫柔純善,也就嘴上凶一凶罷了,到現在不也沒有動他一根手指嗎?
阿九蓋上毛毯,瞧瞧探出頭來,盯著時景歌看。
他發現他的道侶長得那般好,就連每一根頭發絲,都是那樣的完美,那麼吸人眼球,讓人魂牽夢縈。
跟道侶的頭發一比,他的頭發立刻就失去了吸引力。
阿九有些蔫。
就在這個時候,時景歌突然回頭,將阿九的視線抓了一個準。
阿九立刻往毛毯里一縮,——自己的腦袋都蓋住了。
時景歌眯了眯眼楮,沒說什麼,又扭回了頭。
阿九在毛毯下彎了彎唇角,看吧,他的道侶就是這麼好——
是,阿九又——腦袋探了出來,定定地看著時景歌,又一次——時景歌抓了個正著。
重復幾次——後,時景歌大步走過來,一——掀開阿九頭上的毛毯,冷冷道︰「干什麼?」
阿九抓緊了毛毯,小聲道︰「……怕。」
時景歌︰「……」
阿九偷偷看了時景歌一眼,弱弱道︰「看到師兄,就不怕了。」
時景歌︰「……」
阿九小聲道︰「師兄……要不要……一起睡……?」
時景歌深吸一口氣,扭頭抓來了三尾貓,三尾貓睡得正香的時候,——人一——撈起,還有些懵。
下一秒,三尾貓——放到阿九旁邊。
「睡、覺。」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時景歌牙縫里擠出來的。
「哦。」阿九失落地應了一聲,嫌棄地將三尾貓從自己毛毯里推了出去,小聲道,「師兄,也要休息啊。」
時景歌沒說話。
阿九又——三尾貓往——推了推。
三尾貓︰「?」
——這倆狗男人能不能干點人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九依然沒睡著,偶爾探出腦袋看看道侶,但不敢像剛剛那麼明目張膽。
然後,他便听到了很輕的腳步聲。
阿九下意識地閉上眼楮,道侶的氣息在他鼻尖環繞,讓他體內的血液都開始躁動起來。
時景歌居——臨下地看著阿九,目光在那銀色的唇上一頓,還是有些嫌棄。
最終,他微微嘆息,伸手將三尾貓往阿九那邊推了推,自己從另一側上了床。
阿九呼吸一頓,唯恐打擾了時景歌。
時景歌躺上了床,卻沒有蓋毛毯,只是平躺著,雙手放在月復部,姿態非常優雅。
阿九唇角上揚,這一刻,只覺得位——他們倆中間的三尾貓非常礙眼。
但是現在,似乎也不方便——三尾貓扔出去——
等等,等到道侶睡著。
阿九控制自己的氣息的能力非常優秀,時景歌雖然知道他沒有睡,但是感受到旁邊這位均勻的呼吸聲,漸漸也覺得困了——
實時景歌也有許久沒有睡了。
不過是仗著自己築基期的修為,不是那麼需要睡眠,所以這麼一直熬而已。
現在放松下來,倒是很快就入了眠。
阿九確認時景歌睡了——後,慢慢睜開眼楮,第一件事,就是——三尾貓提溜出去。
三尾貓混亂中睜開眼楮,張嘴就想要發火,就——阿九制止了。
三尾貓︰「……」
憤怒的三尾貓反手咬了阿九一口,跑到時景歌為——做的小床上,終——可以安心睡覺了。
阿九看著自己手上的印子,淡定模了一下,有靈力漸漸消散,那個印子看起來更猙獰了一些。
阿九抬起手,將毛毯蓋在時景歌身上,動作非常輕,沒有驚醒時景歌。
看著道侶那張好看的臉,阿九微微嘆息。
道侶——善良了些,萬一他要是個壞人,道侶還不得受傷啊?
所以他更得跟著道侶了。
得好好保護他的道侶啊。
阿九慢慢地往時景歌那邊靠,動作非常緩慢,堪稱蠕動。
但是床——身就那麼大,他就是動的——慢,踫到床上另一個人,也還是分分鐘的事啊。
阿九這個時候,突然發現身——不夠的好處了。
只要蜷縮起來,往時景歌那邊靠靠,自然而然地就能踫到他的肩膀,——往下面縮一縮,手都能踫到對方的手。
阿九小心地將手放在時景歌的手旁邊,指尖微微踫到時景歌的指尖,那種感覺讓他完全壓抑不住唇角的弧度,不停地——舌忝舐自己的唇。
……這是不小心踫到的。
……真的只是不小心。
他睡著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阿九——自己的手指更往時景歌那邊送了送。
這下,能踫到兩根手指了!
三尾貓感受到飼主雀躍的——緒,勉強坐起來瞥了眼。
幾秒後,——沉默地躺了回去。
這就——興成這樣?——
以——怎麼不知道自家飼主這麼慫?
阿九漸漸也困了,他——實並不需要睡眠,但是這一次,他睡得很香。
在熟睡中,他下意識地往吸引自己的方向跑,以一種完全佔有的姿態,將吸引自己的人牢牢抱住,因為身形的原因,最後直接跟八爪魚一樣掛在時景歌身上。
時景歌險些——他勒得喘不上來氣,驚醒——後,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伸出手,在某人臉上掐了一。
入手滑女敕,觸感極好。
然後時景歌很快——某個人銀色的眉毛吸引了注意力,上手去模,真的——有銀色的頭發嗎?
結果沒模兩下,某人甩了甩頭發,更用力地抱住他。
連腦袋都擱在他肩膀上了。
時景歌︰「……」
……糟糕,真的要喘不上氣了!
時景歌艱難地從某人魔爪下逃月兌的時候,——都要亮了,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干脆下山了。
現在碎星峰的——況,還真不是他想閉關就閉關的。
這邊時景歌剛走沒多久,阿九就睜開了眼楮。
道侶的氣息都消失了,他哪里還睡得下去?
阿九順便——三尾貓叫醒了,「走,去看看。」
三尾貓一晚上總是——這兩個狗男男扔來扔去,哪里願意起來,便沖阿九齜牙咧嘴,實力拒絕。
「三顆靈石。」
阿九財大氣粗,十分坦然。
三尾貓︰「……」
「喵喵喵!!」
——你就只——這一招嗎!
阿九聳了聳肩,招不——舊,有用就好。
三尾貓瞪著阿九手里的靈石,最終決定不拿白不拿,當場用尾巴——靈石卷走了,氣勢洶洶,還不忘對自家飼主開啟嘲諷模式。
——人家才走了幾分鐘啊,你就熬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去追,一點定力都沒有!——沒用了!
阿九听到三尾貓的話,倒也不生氣,只是居——臨下地看著三尾貓,好一——兒,才露出一個頗為感慨的笑容。
那個笑容真的沒什麼,但是三尾貓只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蔑和嘲諷,背上的毛都要炸起來了。
「怪不得你至今還沒有找到伴侶。」阿九慢吞吞地說道,「就你這思想,這覺悟,還想找到伴侶?」
「單著吧你。」
阿九拍了拍三尾貓的頭,扭頭就走。
那背影,都透著一股傲慢的意思。
三尾貓︰「……」
幾秒種後,三尾貓暴走了。
——才剛剛找到未來道侶連個好臉色都沒有得到的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啊!!!
時景歌還不知道阿九和三尾貓的「小矛盾」,他回到自己的住所——後,就發現了江凌青的傳書。
【時師弟,閉關回來——後,來蒼烈峰找我。】
【不來找我你就死定了!】
【咱們的師兄弟——誼就破裂了!】
時景歌覺得有些好笑,——看右下角,竟然還有兩行小字。
【倒也不——真的破裂。】
【但是我——生氣的。】
【我——來碎星峰堵人的。】
這別別扭扭一點一點添條件的模樣,倒有些可愛。
時景歌收起了紙條,決定先去蒼烈峰找江凌青,別真的讓人家來碎星峰堵人啊。
而此時的江凌青,也惦記著時景歌呢。
江凌青從床上一躍而起,「都是他逼我的!」——
他五個人紛紛看過來,雖然江凌青沒有直呼人的姓名,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說得是誰。
趙師弟伸了伸懶腰,笑道︰「完了,我這還等著江師兄——我介紹給時師兄呢,結果江師兄都見不到人了。」
這話引得大家都笑了起來,除了江凌青。
江凌青瞪了趙師弟一眼,「這都幾——了,時景歌還不過來找我,這是逼我去碎星峰堵人啊!」
「這都是他逼我的。」
「我現在就去!」
「哎哎哎?」
「江師兄慎重啊!」
「時師兄應該也不——故意不來見你吧?」
「你們不了解他,」江凌青擺了擺手,三兩下就——自己收拾好了,「別看這家伙端著一章臉,什麼都能頂住一樣,實際上可容易害羞呢,一害羞就往里縮,就差——自己往地底埋了。」
「我要是堵不著人,他才不——主動往我面——躥呢,生怕我——劍還給他。」
「行了,我去了,我要是堵著人就——人帶回來,要是堵不到,我就在碎星峰住下了!」
江凌青風風火火地走了,只留下幾個師弟,連勸阻的話還沒說出來呢,就看不到人了。
就這樣,時景歌從碎星峰往蒼烈峰走,江凌青從蒼烈峰往碎星峰走,還都走了一條路,半路上自然避不開彼此,只不過……
……還有個第三人。
時景歌遠遠地就听到了爭吵聲,——來想避開,結果發現聲音有點耳熟,就小心地往——湊了湊,——自己藏在樹上。
然後,就看到了江凌青和靈月峰大師兄和二師兄。
上一次靈月峰在時景歌這里吃了個大虧,自然不喜時景歌,——來還等著看——後碎星峰的笑話呢,結果現在碎星峰好起來了!
偏偏是在那一次——後,碎星峰好起來的。
你說靈月峰的弟子們難不難受啊?
這靈月峰的大師兄和二師兄自然是——中最難受的了。
丟了面子不說,還——峰主訓斥了,扭頭又——時景歌給比下去了,都是大師兄,能不難受嗎?
偏偏今——還從幾個靈月峰弟子嘴里听到了羨慕碎星峰的言論,這可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啊!——
是,靈月峰的大師兄和二師兄就聊起時景歌了,言語——中多有貶低。
恰好江凌青從這邊路過,听了個清清楚楚,這還能忍?
更——況上次靈月峰給江凌青留下的印象很不好——
是這就吵起來了。
以一敵二,江凌青——來就不佔優,這靈月峰的大師兄和二師兄又滿月復怨氣不滿,言辭更是激烈,陰謀論滿滿,對江凌青就是一頓輸出。
「江師弟也動動自己的腦子,底下的師弟師妹——這些小恩小惠耍得團團轉也就算了,怎麼連江師弟也信上了?這腦子是不打算用了不成?」
「要說貢獻,我便問問你,時景歌到底為碎星峰做了什麼貢獻?你能說得出來嗎?」
「你說不出來,因為他根——沒有貢獻!」
「反而,他連碎星峰的基——設施都搞不齊,連弟子的基——福利都沒有!」
「任務堂是不是還關著呢?丹藥房他開過嗎?煉器房還有嗎?碎星峰的弟子上過一次關——丹藥或者煉器的課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他明明可以向宗門上報,別的不說,起碼能讓碎星峰的弟子跟隨——他峰的弟子上一下丹藥課,但是你看看他這麼做了嗎?」
「他沒有!」
「碎星峰在他手里,都破敗成什麼模樣了,你竟然還跟著那些師弟師妹們一起起哄,你以為你這是在幫時景歌幫碎星峰嗎?不是!你是在害他!」
「你是在害碎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