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26章嘴角笑意 ===
（第一更午睡故事）
入園訪談時, 沈悅都有問及各個寶貝的午睡情況。
在所有的孩子中，小七是有午睡習慣的，並且午睡沒有什麼障礙。
小五也能午睡, 尤——是在苑中竄上竄下，蹦蹦跳跳——後，瞌睡蟲就會來得特別早，也特別順。
在三個孩子——, 午睡困難戶是桃桃。
桃桃不喜歡吃蔬菜，不喜歡午睡, 如果堅持讓桃桃午睡, 桃桃會一直哭；雖然也有午睡的時候, 要麼是實在困得不行，要麼就是那一日神來一筆——要午睡了……
蔥青在一側看著入園訪談記錄, 心中忍不住捏了把汗。
午睡環節，五公子, 七公子和九小姐都在一處，若是九小姐不肯睡，要哭起來，——余兩個怕是都睡不著，或是睡著了也要被吵醒。
蔥青再循著訪談記錄繼續看下去。
起床注意事項這一欄——，五公子有起床氣，得順毛驢哄著, 若是中途醒了，起床氣不小。
七公子沒有起床氣, 但午睡時候不算踏實，有時會警醒，就會一直哭。
桃桃極——時候午睡, 起床注意事項這一欄倒是沒有特別的，只是每次起床之後，穿衣服的環節會折騰好一陣子……
蔥青看完，只覺頭都大了，這中間若是哪一環出了問題，都是連鎖反應。
譬如要是七公子中途驚醒了，吵醒了有起床氣的五公子，難得睡一次的午覺的九小姐開始一邊哭一邊糾結穿什麼顏色衣裳……
許是整個教室中都要雞飛狗跳……
蔥青有些頭疼。
「蔥青……」思緒間，又听沈悅喚她。
蔥青回——神來，見孩子們雖然還在嘰嘰喳喳，興奮得相互說著話，也——鮮得很，卻都按照沈悅的要求，乖乖躺在被褥——了。
蔥青微怔，放下手中的入園訪談記錄上前。
小五在最左邊，小七在中間，桃桃在小七的旁邊，沈悅在桃桃——側，也就是最右邊。
幾個寶寶都興奮得躺在被褥——，因為覺得好玩，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停得說著話，也不停得笑著，好似在做有趣的事情一——，半——睡意都沒有。
蔥青踱步上前的時候，沈悅——好將食指放在唇邊，輕輕做了一個噤——的手勢。
幾個孩子都紛紛停下來，眨著眼楮，既好奇，又期待得看向沈悅，好像在——著她宣布什麼好玩的事情一般。
沈悅目光逐次朝——們每個人看去，——音溫柔——又似帶了幾——神秘和抑揚頓挫，「接下來，我們要開始講故事了……」
「我最喜歡听故事了……」桃桃眨了眨眼楮，「碧落也經常給我講故事，但講來講去都是從前有座山的故事……」
小七緊跟，「我也最喜歡听故事了！」
小五干脆坐起來，「阿悅阿悅，講什麼故事！」
見沈悅朝——笑著擺手示意，小五又趕緊躺下來，蓋在被子。
「我們今天講的，是禮貌羊和生氣熊上幼兒園的故事……」沈悅半坐著，確保每一個孩子的視線都能看到她。為了和孩子們保持一致，她也用被子蓋在自己膝蓋上。
「它們也要上幼兒園嗎？」桃桃最先好奇。
小五也納悶，「可是，為什麼一只羊，和一頭熊要一起上幼兒園？」
「它們是好朋友嗎？」小七的問題又有不同。
沈悅笑了笑，這——還不習慣用擬人的動物來作為故事的——角。
孩子們很——听——動物做——角的故事，所——覺得——奇，在听這類故事的時候，也別穿越前的孩子們要更好奇些。
早前在晉州官邸時，沈悅就覺察不同……——
童心未泯的寶寶們來說，擬人化的動物做故事的——角時，會更親切，再加上卡通的形象，會拉近寶寶們和動物——角的距離，當擬人化的動物——角出——時，有助于寶寶們發揮自己的——象力，同它們一起經歷故事和歷險，這也是為什麼沈悅要堅持請畫匠幫忙繪制繪本的緣故……
當下，沈悅耐心听寶寶們依次問完問題，並未打斷——
天馬行空的問題都問得差不多的時候，沈悅——溫和道，「你們問的問題，我都記住了，在稍後的故事——，基本都會有答案，大家可——認真得听。但是，為了保證我們的故事不被打擾，每一個人都能听見，所——在講故事的時候，大家要保持安靜，好不好？」
她的——音已經很輕，幾個寶寶們也跟著輕——答應下來。
如此算是達成一致。
沈悅又道，「那——在，我們要請蔥青幫我們闔上窗簾，我們要開始講故事啦。因為故事的——角是一只穿著厚厚棉襖的禮貌羊，和一只很高大喜歡吃蜂蜜，肚子還圓圓的生氣熊，大家可——閉上眼楮，在腦袋——象下，它們的模——……」
沈悅說完，寶寶們趕緊閉上眼楮，仿佛在順著沈悅的提醒，——象禮貌羊和生氣熊的模。
「啊！我看到禮貌羊了！」小七先開口。
「我看到生氣熊了！」小五也不甘示弱。
桃桃兼容並包，「我看到禮貌羊和生氣熊了……」
幾個寶寶們都哈哈哈笑起來。
沈悅輕輕「噓」了一——，寶寶們都意識到早前阿悅說了要輕——，便都連忙捂住小嘴，盡量不出。
蔥青會意，去了教室兩端窗戶處，——別拉上窗簾。
為了應景，蔥青的動作和腳步都很輕，怕吵到孩子們，也怕打斷沈悅。
沈悅一面朝她頷首，示意可——的，一面繼續開始著今天的故事。
「很久很久前，在一個開滿臘梅的小山村。這天早上，下雪了，是鵝毛大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得落在苑子——，一朵一朵，一朵一朵，像開在苑中的白色臘梅花一。禮貌羊輕輕地推開窗戶，窗戶外傳來一陣淡淡的，幽幽的臘梅花香，禮貌羊——，哇~這就是臘梅花的味道啊……」
沈悅的語氣很慢，似娓娓道來，又有抑揚頓挫，很容易讓孩子們順著——音去——象。疊——詞的重復，又可——讓孩子們盡快從情緒中慢慢平復下來。
沈悅慣來有耐性，——音徐徐——
蔥青闔上窗簾的時候，睡在最左側的小五已經最快入睡了。
只是入睡時候，習慣了蹬被子。
蔥青——上前給小五蓋被子，沈悅朝她搖頭。
小五未睡熟，此時容易醒，教室中有地暖，孩子們不會冷。
小五一側的小七也迷迷糊糊當中，——兩人都睡著了，再一起蓋好被子就是。
蔥青會意。
尋了榻榻米上就近的一側坐下，也安靜得听著沈悅將故事。
不——可是沈悅——音一直連續，又溫柔的緣故，小五和小七都很快入睡，只是桃桃還在沈悅懷中，半睜著眼楮，沈悅便一直都未停下。
但桃桃一直听著沈悅說的故事，雖然沒睡，也沒吵沒鬧，也沒哭。
沈悅目光看——來的時候，蔥青上前，緩緩替小七和小五二人蓋好被子，沈悅指了指小五的腳，示意小五怕熱，蓋——的腳容易踢被子，蔥青便蓋到了小五的膝蓋處，沈悅這——頷首——
蔥青回——神來的時候，桃桃已經躺在沈悅——側，眼皮子忍不住一陣一陣的耷拉著，又似是倔強得掙著，但是又有些舍不得閉眼，怕睡著了就听不到這個故事了一般……
但听到禮貌熊躺在幼兒園的草坪上，和生氣熊一起數天上的雲朵的時候，桃桃終于撐不住，緩緩闔上了眼楮。
蔥青似是松了口氣。
但沈悅還未停下，還在繼續講著故事——
寶寶來說，午睡有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是在經——中午的興奮之後，需要提前給——寶寶們營造午睡時，安靜，弱光的環境。然後用故事將——們的情緒平復下來，帶——們進入各自的——象世界——，將講故事的——音慢慢變成‘白噪音’，持續陪伴，至寶寶們閉上眼楮，再——一段——度時間後，寶寶們——算是入睡了……
蔥青輕——嘆道，「沈姑娘，都睡著了！」
語氣中都是驚喜。
沈悅笑了笑，輕——道，「蔥青，你先看著些，如果有翻——的，皺眉頭的，要哭的，先用掌心拍拍安撫，孩子不會一下子特別大——哭出來，如果安撫不下去，就在大——哭前，抱離——孩子。」
「好。」蔥青應。
沈悅起——，依次確認——寶寶們都睡著好，——從榻榻米上下來——
艾也——好回了教室中來，「下午的間點都準備好了，除了水果和點心，也讓廚房按沈姑娘說的，備了花果茶，稍後——公子小姐都醒了，廚房的人就送來。」
沈悅應好。
午睡後起來，差不多是申時前後，適當補充一些甜品，寶寶們的精力會更充沛，也更好得投入到下午的課程和戶外活動中來。
今日下午的——題課是沈悅來上。
這一周的——題是認識冬日。
所有的課程都會圍繞著冬日來——
題課後的戶外活動並非自由活動，而是蹴鞠。屆時，會有專門的蹴鞠師傅來帶孩子們開啟蹴鞠視野——
蹴鞠課結束，回到教室中用完晚飯，幼兒園的第一日就算——式結束了。
沈悅笑了笑。
（第二更校服計劃）
照顧孩子，是項細致且高強度的工作，需要注意力一直集中，這也是為何之前沈悅同卓遠和陶管家說起需要兩個助手的緣故。
一個人的精力不能時時刻刻都集中，也無法時刻都兼顧。
午間的時候，蔥青照看孩子們午睡，——艾則在教室一旁的暖閣——午休；明日又會輪到——艾照看，蔥青輪休。
蔥青是沒——到今日午睡如此順利，這一覺，也料——會睡到差不有很多申時前後。
沒——到未時三刻不到，小七便迷迷糊糊醒了。
先前小五中途也醒了一次，蔥青及時用掌心持續拍了拍小五後背，小五隔了一會兒便又睡了。
但小七這次醒了，斷斷續續干哭了兩——，就一直哭著要慧媽媽。
蔥青安撫了稍許也未安撫住。
「慧媽媽……嗚嗚……我要慧媽媽……我——慧媽媽了……」許是小七的動靜太大，一側的小五翻了——，桃桃也打了呵欠，稍微有些醒了，蔥青看向一側的銅壺滴漏，還在未時。
蔥青抱了小七起——，又喚了——，「沈姑娘……」
怕吵到孩子午睡，沈悅在西暖閣中準備下午的——題課程，听到蔥青的——音，沈悅撩起簾櫳，見蔥青懷中的小七醒了，一雙眼楮紅紅的，沒有大——哭，卻一直在抽泣，「我——慧媽媽了……我要慧媽媽……我不要在幼兒園了，我要慧媽媽……」
蔥青眸間為難。
沈悅朝她頷首，示意她將小七抱——來，小七還是重復著之前的話，沈悅朝蔥青道，「替小七拿件衣服——來，剛起——，怕著涼。」
蔥青應好。
蔥青離開，沈悅一面抱著小七，一面拍了拍小七後背，「小七很——慧媽媽嗎？」
「——……」半是情緒，半是沒有睡醒，小七抱緊她。
沈悅輕輕寬慰道，「那——小七不哭了，我們一起來畫慧媽媽吧。」
小七忽然不哭了，坐著了看她。
沈悅耐性道，「我們——慧媽媽了，就可——畫一幅慧媽媽，這——，小七就能看著慧媽媽，慧媽媽也能陪著小七了，好不好？」
小七一面淚眼，一面點頭——
好蔥青取了小七的衣裳來，沈悅給小七披上。
早前——好在西暖閣中準備下午的課程，紙筆都有，沈悅一手抱著小七坐下，一手拿著筆，在板夾上慢慢開始畫，「這是慧媽媽的臉，臉上有一雙眼楮，這是慧媽媽的鼻子和嘴巴……」
不——不覺間，小七似是真的沒有再哭了。
「還缺什麼？」沈悅問。
「耳朵，慧媽媽的耳朵……」小七應。
沈悅笑笑，從善如流。
小七笑了起來。
沈悅自然不能畫得像慧媽媽，只是簡筆畫當有的都有，小七甜甜笑道，「真像慧媽媽！」
蔥青愣住，——實就一個腦袋加——子和手腳，再簡單不——……
沈悅輕——道，「那我們拿著‘慧媽媽’的畫像回去，讓‘慧媽媽’再陪你睡一會兒好不好？」
「嗯。」小七听話點頭——
好畫像上的墨跡干了，沈悅將畫像遞給小七，小七笑著接。
沈悅抱起小七回到榻榻米上，小米果真抱著那張畫著慧媽媽頭像的紙入睡了。
蔥青輕嘆，「太不容易了。」
沈悅莞爾。
小七——念慧媽媽，是——為在相——陌生的環境——，缺乏安全感，用畫慧媽媽的頭像的方式，可——幫助孩子在看到畫畫的——程中，完整得回——一遍監護人，增強孩子的安全感。這也是在幼兒園入學初期，寶寶們離開監護人，產生——隔焦慮的時候，常用的方法之一。
所——，畫得像不像——實不重要。
重要得是孩子在看到圖畫時，心中的慰藉，和安全感。
小七抱著畫像入睡，果真中途沒有再——來。
……
差不多申時前後，寶寶們差不多睡了快一個時辰了。
沈悅到窗邊，緩緩拉開一半窗簾，讓窗戶外的陽光一點點透進來。
午睡的時間不要太長，一個時辰已經足夠。
果真，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最先入睡，也是睡得最好的小五先醒了。醒了之後，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榻榻米上迷迷糊糊發呆。
這是孩子起床的——常反應。
沈悅上前的時候，小五又打了一個呵欠。
沈悅上前笑道，「要用些間點嗎？還有水果茶……」
小五愣愣點頭。
沈悅給——穿好衣裳，又伸手牽——起——，請——在一側稍——，「午歇之後，我們要自己疊被子，看看會不會？」
沈悅演示，小五看著便笑了。
阿悅疊得被子像豆腐一。
「明日，換你自己疊好嗎？」沈悅引導。
小五點頭，「阿悅你教我，我也要疊豆腐。」
沈悅笑著應好，遂又起——，「小五，我們嘗試把自己的床褥和被子送到櫃子——，看看可——嗎？」
「嗯。」小五听話上前。
抱起褥子和被子，跟在沈悅——後。沈悅打開櫃子，小五將手中的褥子和被子放進去，整個——程，沈悅沒有幫忙，都是小五自己完成的。
小五會穿鞋，穿好鞋後，自己下了榻榻米，和——艾一起洗了手，取了間點和水果茶回到小桌子上。
這時候，小七和桃桃陸續——醒。
小七醒得時候，看了看手中的畫像，笑嘻嘻道，「我看到慧媽媽了！」
桃桃在一側應——，「真像慧媽媽。」
童言無忌。
兩個孩子咧嘴笑開。
沈悅和蔥青上前替她二人穿衣裳。
小七會一些，桃桃基本是蔥青在幫忙。
桃桃看向小五，笑盈盈道，「五哥哥，你在吃什麼？」
小五朝——們兩人揮手，「水果茶。」
「好喝嗎？」桃桃甜甜笑了笑。
「好喝。」小五應。
許是因為惦記著水果茶的緣故，桃桃竟然沒有再糾結衣服的顏色。桃桃年紀小些，抱不動被子，蔥青——勞。
小七自己會穿鞋，又幫了桃桃穿了鞋。
桃桃笑著說了——謝謝，這——和小七一起手牽手去洗手台處——
下午的間點用完，回到教學區，在小凳子上坐好，開始了本周的——題課。
「我們今天的——題課是認識冬天，這幾天，我們在幼兒園學習的課程都會圍繞著冬天來。」沈悅在教學板上翻了一頁，「冬天」兩個字出——在紙張上。
「冬天！」小五念出來。
桃桃似是羨慕，「五哥哥，你認識的字真多……」
小五撓了撓頭，這幾日頻繁听到贊揚，似是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小七也笑，「我認識「天」字。」
沈悅笑道，「嗯，天天很棒，但是桃桃和小七，經——這幾天的學習，我們也都會認識‘冬天’這兩個字的。」
小七躍躍欲試。
沈悅又翻了一頁，是一個大大「問號」……
三個寶貝各自歪了歪頭。
在這——，並沒有問號的概念。
沈悅只能用來做提示，「我——問問寶貝們，認識冬天，冬天在你們印象——是什麼？」
桃桃眨了眨眼楮，「可——說嗎？」
小五強調，「要舉手！」
三人都紛紛舉手，——中小五舉手舉得都要站起來了。
「這次請天天先說。」沈悅邀請。
小五來到教學區中央，朗——道，「冬天就是厚厚的衣服！要穿很多件，我自己都不會穿，要平媽媽幫忙！」
小七和桃桃捂著嘴角，笑出——來。
沈悅鼓勵，「還有呢？」
「沒有了。」小五撓了撓頭，——就——到這個。
小七和桃桃又都笑出——來。
然後是小七來，「冬天就是——年，有壓歲錢和鞭炮。」
最後是桃桃，「冬天有好看的臘梅花。」
孩子們著眼的方向各有不同，有注意天氣的，有注意節日的，也有注意植物的。
沈悅簡單總結，「大家都說得都很好，首先，冬天很冷，所——我們需要保暖，穿很厚的衣裳，如果出了汗，要及時更換，避免生病；除此之外，我們還要多喝熱水，鍛煉——體，增加自己的抵抗力，就不容易生病了——天天說得很好，我們一起鼓勵。」
沈悅和小七，桃桃一起鼓掌。
「冬天有很多節日，最重要的就是年關和元宵，年關的時候，我們會領壓歲錢，會放鞭炮，會買年貨，整個京中都會很熱鬧。年關——後，冬天就開始慢慢離開了，我們要會慢慢迎接春天的到來，是辭舊迎——的時候——小七也說得很好，冬天——大家最有印象的就是年關了。」
這次不用沈悅帶頭。
小五和桃桃便開始鼓掌，而且熱衷。
沈悅笑了笑，繼續道，「冬天會下雪，白皚皚落在房頂上，也會落在臘梅花枝上，是非常美麗的季節。所——在這個非常美麗的季節——，我們要做一件，和冬天相關的，很重要的事……」
三個孩子都瞪圓了眼楮。
「是什麼重要的事？」桃桃先忍不住出。
沈悅沒有故意再賣關子，接著桃桃的話道，「我們要做一套幼兒園的冬天校服。」
「哇~校服~」教室中都是起哄的——音，只是起哄完，小七最先反應——來，「咦，校服是什麼？」
沈悅應道，「就是出席重要活動的時候，大家需要統一穿的衣服。」
「是一——的衣服？」桃桃好奇。
沈悅點頭，「一——的顏色搭配，男生和女生的——式會略微不同，但一看，都是統一的色調。」
「哇~」三人再次哇了一。
「那就是，我們會穿一——顏色的衣服嗎？」小五憧憬。
沈悅頷首。
寶貝們都興奮得拍手。
沈悅又道，「這一次的校服，我——請桃桃先挑選一個顏色。」
桃桃最愛美，——顏色最敏感，也最喜歡挑選衣裳的顏色，桃桃開心，「阿悅阿悅，真的是我選顏色嗎？」
沈悅點頭，「嗯。」
小五和小七沒有異議。
「太好了！我要我今天——上裙子的顏色。」桃桃牽著裙子轉了個圈，笑盈盈看向沈悅。
是木槿色。
「啊！！！」小五和小七惱火。
小五嘟嘴，「我也——選顏色！」
小七也跟著點頭。
沈悅上前，半蹲下，朝——二人道，「桃桃挑選了冬天校服的顏色，我們還有春季的校服，夏日的校服，還有秋天的校服，你們都可——選……」
沈悅話音剛落，小五興匆匆道，「那我選春天的，我要藍色！」
小七也道，「我選夏天的，我要黃色！」
「我最喜歡校服了！我什麼顏色都喜歡！」桃桃眸間似有星辰。
「我也是！」
「我也是！」
三人圍著沈悅——邊嘻嘻哈哈笑個不停，校服的話題，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第三更蹴鞠蹴鞠）
蹴鞠課前，蔥青和——艾帶著寶貝們換了運動的衣裳，又帶上了汗巾。
小五，小七和桃桃——別背上了自己的水壺，同沈悅一道往彩虹跑道附近的蹴鞠草坪去。
幼兒園每日有兩次戶外活動。
上午的戶外活動為孩子們的自由活動探索，下午的戶外活動都是有先生或師傅在場教授的課程。
譬如，今日是蹴鞠，明日是體能訓練，後日騎馬，大後日劍術（舞蹈），第五天又回到體能訓練，如此反復……
到蹴鞠草坪時，負責教授蹴鞠的先生已經到了。
白色的蹴鞠服，綴著紫色的條帶，整個人站得筆直而有精神。雙手背在——後，腳下就是蹴鞠，——同陶管家在一處說話。
「齊叔叔！」小五認出——方來。
齊蘊笑笑，「小五！」
小五快跑上前，一臉驚喜，「齊叔叔，你怎麼來了？」
齊蘊看了看——，又看了看——面的沈悅，又朝小五笑道，「受你六叔的托付，來教你們踢蹴鞠！」
六叔？
沈悅——反應——來，齊蘊同卓遠應當是認識的。
沈悅意外。
「這位就是沈姑娘？」齊蘊似是——她好奇。
陶管家適時開口，「阿悅，這位是齊小將軍。」
齊小將軍……
沈悅沒——到卓遠竟然請了這——的人來府中，給一堆孩子……上蹴鞠課？
沈悅還是福了福——，「見——齊小將軍。」
齊蘊忍不住笑，「沈姑娘不必多禮，清之早前說，府中來了一位沈姑娘，說要給孩子安排的課程——添一門蹴鞠，還說蹴鞠是一項很好的運動，——要請京中好的蹴鞠先生來教課——鮮！京中都說喜歡玩蹴鞠的公子哥不務——業，沈姑娘卻要請人來府中教孩子蹴鞠？」
沈悅低頭，「踢蹴鞠可——鍛煉孩子的觀察能力，協調能力，——程中需要孩子反復跑動，是很好的體能訓練，又可——從小培養孩子的團隊配合意識。若是引導得當，不是為了嘩眾取寵，就不算不務——業。」
她雖低著頭，——音也不大，卻擲地有。
齊蘊近前，不由嘆道，「難怪卓遠會被你說動，嘖嘖，看這伶牙俐齒的，還挺有見識的……」
沈悅詫異抬眸，伶牙俐齒……
說的是她
齊蘊已經握拳輕咳一——，轉——去，走到幾個孩子面前，「整個京中，就屬我的蹴鞠踢得最好了，日後，就由我來教你們蹴鞠了！」
「看著啊！」齊蘊言罷，起——，在三個小寶貝的目光下，隔著很遠，輕松就將蹴鞠踢進了環形球門當中。
「哇！」小五，小七和桃桃三人連拍手帶蹦都有了。
沈悅也愣了愣，這麼遠的距離，又是這麼隨意一踢的……
沈悅忽得——到了卓遠離開時，那一腳，仿佛也是這麼隨意就踢進了。
沈悅莫名——到……齊蘊同卓遠，早前應該有一段一起踢蹴鞠的革.命友誼……
思緒間，齊蘊已經開始帶孩子們認識蹴鞠了。
府中的孩子不多，眼下，齊蘊席地而坐，手中拿起蹴鞠，三個孩子都在——跟前席地而坐，因為有草坪，草坪上又鋪了毯子，並不會冷。
齊蘊開始從蹴鞠的結構講起，什麼是蹴鞠，蹴鞠的由來。
因為講都生動，三個孩子都听得津津有味……
再加上齊蘊會不時轉一轉蹴鞠，逗弄孩子們，引得孩子們「哇哇」尖叫。
沈悅在一旁看著，心中——這個齊小將軍有些瞠目結舌。
陶管家上前，「齊小將軍和王爺的好友，自幼就同王爺走得近，王爺離京，就托齊小將軍來府中教授蹴鞠，王爺信得。」——
如齊蘊所說，蹴鞠不務——業，是娛樂所用，所——外面能教授蹴鞠，——蹴鞠為生的人，大多會阿諛奉承。
卓遠尋齊蘊來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陶管家言罷，沈悅笑了笑。
心中卻——，物——類聚，人——群——，若是卓遠同齊蘊走得近，恐怕，也十有八.九是這幅……不太——形的性子……
***
「阿嚏！」卓遠接連三個噴嚏不斷。
寧和覆抬眸看——，「怎麼了，可是近來天寒著涼了？」
卓遠搖了搖頭，恭敬道，「讓老師擔心了，學生沒事，應當是這兩日看洪州的剿匪文書看得太晚……」
寧和覆是三朝重臣，曾官居左相。
告老還鄉後，寧和覆一直在藍城——西的宋城頤養天年，不再問朝廷之事。
早前在京中，卓遠是寧和覆的學生。
這次前往洪州剿匪，路——藍成，大軍照常行進，卓遠中途來了宋城處探望老師。
寧和覆看了看卓遠，繼續落子，「這次朝中特意安排你去洪州剿匪，你有什麼打算？」
卓遠貼著寧老剛——那枚白子落棋，「朝中只是說讓我剿匪，又沒說讓我怎麼剿……學生——，反——最後匪沒了就成了，剿不剿，怎麼剿，都不重要……」
寧和覆難得嘴角勾了勾，不可置否，卻問，「你——怎麼做？」
卓遠看了看寧老，沉——道，「听說都是早前南邊旱災，流亡——去的流民，朝廷不收，賑災物資又未至，流民要是不——餓死，就得自尋出路……只是還能有什麼出路？眼下，朝中又要嚷著剿匪，剿得都是民心。今日是南邊遭了旱災，朝廷這番做法，旁人卻都看在眼——……」
卓遠沒有說破。
寧和覆亦听得懂。
卓遠繼續道，「總之，只要匪沒了，這趟差事也就算完事兒了。漣濤（三皇子）只是——支開我，——不會特意為難我。與平遠王府樹敵，——沒有好處，——的矛頭在漣媛那——……東宮病逝，七皇子年幼，東宮早前在朝中的心月復都听漣媛的。只要漣媛在京中一日，漣濤寢食難安。這一趟去洪州剿匪，——一來是——支開我，二來，也是——試探平遠王府同漣媛的關系，不會真的管我在洪州做了什麼……」
寧和覆淡——道，「老師——曉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漣媛與你們平遠王是有些瓜葛，說近是近，但說不近，也可不近。宮中之事，向來牽連甚廣，不可妄自將平遠王府搭進去……」
卓遠抬眸看——，沉——應道，「多謝老師教誨，學生——曉。」
……
從宋城離開，已經夜深。
馬車在夜路上行駛，卓遠目光空望向馬車窗外漆黑一片。
心中——的，都是老師早前一番告誡。
自從朝中退下來，老師很——再插手——朝中的事，更——有——動在——面前提及——朝中之事。這次漣濤在京中高調行事，動靜太大，老師是怕——在——中受牽連，所——提醒……
卓遠淡淡垂眸。
早前父親和兄長還在的時候，——曾是府中最無憂無慮的一個，斗蛐蛐，踢蹴鞠，能闖得禍——都在闖……
但總有父兄照顧，不必擔心天會塌下來。
仿佛都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卓遠緩緩睜眼。
***——
趕回行軍處，已是夜深。
大軍在途中駐扎。
卓遠回營帳的時候，隨口問了——副將，「王府今日有消息來嗎？」
副將應道，「還不曾。」
卓遠愣了愣，不應該呀……
卓遠腳步折回，一臉嘆息，「誒，你有沒有認真去掏鴿子籠啊？」
副將惱火，還是耐性道，「末將都掏了好幾次了，是真的沒有……」
卓遠踹——，「再去掏一次。」
……——
副將折回的時候，手中真的帶了一堆紙箋來，「王爺，真到了，今日的信箋有些多，好幾只鴿子方——一起到的。」
卓遠拆開。
—— 幼兒園開班第一日，諸事順遂。小五早晨吃了五個包子，桃桃中午和晚上都吃了蔬菜，小七的病好了，喝了兩碗雞湯。
—— 晨間自由工作，桃桃畫畫，小五和小七搭了粉紅塔。戶外活動，孩子們去了沙池，中午都有午睡，一個時辰左右。小五和桃桃情緒穩定，小七——慧媽媽，午睡時哭醒一次，安撫後入睡。
—— 孩子們很喜歡蹴鞠課，今日認識了蹴鞠，學習了蹴鞠起源，孩子們很喜歡同齊小將軍一處。
卓遠全程嘴角都是笑意。
從晨間小五吃了五個包子起，一直到孩子們午睡，最後到孩子們同齊蘊一起蹴鞠……
不——可是——在一側見——她寫軍令狀的緣故，看著紙箋上的文字，字如——人，——總能——起她握著筆，在案幾處一絲不苟，認真寫字的模——……
卓遠嘴角微微勾了勾。
很快，卻到了最後一張。
——寶寶們第一日的幼兒園生活圓滿結束，附未來幾日幼兒園課程安排與飲食安排。
而後一頁，真的是課程安排，音樂，繪畫，識字啟蒙，騎馬，圍棋，體能訓練，都安排緊湊，也有自由工作和戶外活動時間。
就連，菜譜都有。
一日三餐，還包括上午和下午的間點……
早前的嬤嬤從未如此，——心中也不會期盼。
但今日，——從晨間起，就一直盼到——在……
這次的信箋雖然比早前的要長很多，但卓遠總覺得還是沒看夠，遂又干脆翻——來，重——再看一遍。
只是再看一遍也好，嘴角還是噙著笑意。
盼明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