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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戀愛禁止36

祁寒俯, 雙手一伸輕松把棺材里的少年抱了起來,本就瘦小的人這兩天約莫是吃足了苦頭,餓癟了肚子, 此時抱著輕飄飄的, 像一團會被風輕易吹走的雲。

【「???就這麼走了?」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關鍵時候還是得大人出馬, 有預感這次能吃到肉!」

「祁寒不愧是大哥,關鍵時候站出來了!贊!」

「別激動, 上個本大家也經常有這種要吃肉的錯覺(攤手)」】

因為安稜的緣故,被祁寒抱起來時,陳半白的心里咯 了一下。

三人里頭,祁年是最喜歡抱陳半白的, 倒沒別的心思, 只是單純的抱女圭女圭一般, 順手為之, 以及祁年本身喜歡與人親密的那種感覺。安稜次之, 他是單純的喜歡逗弄陳半白, 祁寒則是非必要便不會踫陳半白, 最大的親密便是模一模他的頭。

如今在這種時候突然出現, 還抱起了他, 這很難讓人不多想。

幾個純血都有不走門的毛病, 從窗戶落下的時候,陳半白下意識的抱住了祁寒的脖子, 人也因為冷風拼命的往祁寒的懷里縮, 到了地面後,陳半白才抬頭問道︰「祁寒,你要帶我去哪兒?」

陳半白對他的稱呼變了, 祁寒第一時間就發覺了。不過他不是安稜,只深深地看了陳半白一眼,並沒有咄咄逼人的追究質問。他道︰「浴室。」

祁寒的速度極快,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子,然後把陳半白放進了三樓主臥的浴室里。

陳半白坐在一旁,看著祁寒在給他往浴缸里放水。

祁寒做什麼事兒都很認真,此時放水也是,認真地仿佛是在干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好了。」祁寒道。

祁寒轉過身,看向陳半白,眼神深邃︰「月兌衣服。」

祁寒的嗓音已經變過聲了,外表雖然還有幾分少年的青澀,嗓音卻已經有了成年男人的那份性/感,月兌衣服三個字被他說出一種「和我上/床」的味道。陳半白脖子臉上剛褪下的紅又有爬上來的趨勢︰「你先出去,我自己來。」

陳半白以為祁寒會拒絕,不想祁寒答應的很干脆︰「好。」

祁寒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的浴室。

【「????迷惑,怎麼又走了?這麼大一個浴缸,這麼大一個美人主播,你看不見嗎?」

「別慌,說不準是等主播洗白白之後再享用呢?我還就不信了,狼有不吃肉的!」】

陳半白已經好些天沒洗澡了,而且因為全程是在外頭東躲西藏,還是在灰塵塵土大的地方,他身上是挺髒的,他先去淋浴區清洗了一遍才鑽進了水溫舒適的浴缸里。

陳半白感嘆,虧安稜還能下得去嘴。

由此可見,安稜是真的喜歡上了他,而且之前的情緒很不穩定。與其說安稜是想要他,不如說是安稜沒安全感。

當然,陳半白也能肯定,安稜當時是真的想吃了他,欲/望濃到不惜連著肉外頭的灰塵一起吞。

縱使這樣,安稜卻還是在他的拒絕中放過了他。

安稜看著是最難搞,最桀驁的一個,其實是最純情的一個。倒是祁寒,看著最清冷禁欲,把他帶回來洗澡就真的只是讓他洗個澡,沒有別的想法嗎?

原本這三人都沒那種想法,現在卻好像都受了什麼刺激似的……

陳半白沒泡太久,擦干水後發現,浴室里沒他的衣服,也沒有浴袍。

陳半白洗澡觀眾們時能看到脖子以上的,所以順著陳半白的視角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心機by,祁寒絕對是故意的吧!」】

祁寒是不是故意的現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必須向祁寒要衣服,不然他就得穿回之前月兌下來的髒衣服。

陳半白嫌棄的看了眼髒衣服,硬著頭皮對外頭喊祁寒。

他叫到第二聲時祁寒回應了他。

「我洗完了。」陳半白道︰「沒拿衣服。」

祁寒道︰「我去拿。」

過了一會兒,祁寒敲了敲浴室門。

【「很好,關鍵的時刻要來了,興奮!」】

吃瓜觀眾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紛紛預測著待會兒陳半白要被堵在浴室里,完成剛才沒有開始的香/艷劇情。

陳半白倒沒有觀眾們腦補的這麼多,他在腰間圍了條寬大的毛巾走到了門邊,如果是普通男性朋友,他直接大大方方開門也沒關系,但現在為了避嫌,他也只能躲在門後,只開了小半的門,伸了只手出去︰「給我吧。」

祁寒看著伸出來的那只手臂,沉默地將衣服放了上去。

祁寒沒有如觀眾們猜測的那樣借機做點什麼,他遞完衣服就轉身離開了。

【「之前我覺得是他們有問題,現在我已經開始懷疑是我自己有問題,是我滿腦子黃色,是我不純潔qaq」

「嗐,因為不是人類,所以這些鬼怪npc都沒有世俗欲/望的嗎?」】

衣服不是陳半白以為的浴袍和睡衣,而是一套版型面料很好的正裝……並不好月兌,看來祁寒沒安稜那個意思。是安稜的行為讓他過于緊張了。

陳半白穿好衣服出來時,祁寒正坐在一張皮椅上,手上拿了一本文件夾,遠遠看著那文件夾內似乎存放的是一些個人檔案,右上角還貼了照片。

不用回頭祁寒也知道陳半白出來了︰「吹風機在桌上。」

「嗯。」陳半白一眼就看見了桌上顯眼的吹風機。

在陳半白吹頭發的檔口,兩人都沒有說話,等他吹完了,坐到了祁寒對面的位置上,祁寒才將視線從文件上轉移到陳半白的身上。

陳半白突然覺得,祁寒很適合戴上一副眼鏡,雖然祁寒不近視。

祁寒合上文件夾,道︰「這是所有入侵者……也就是你們組織的成員的資料。」

陳半白愣了一下,心中涌出幾分驚詫。不是因為祁寒有他們資料這件事情,而是,他從突然從祁寒的神態,表述中得到了一個很細節,又很巨大的信息——祁寒並不知道他們是玩家!

祁寒稱他們是入侵者,認為他們有一個組織,起初他們听了並未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陳半白現在卻意識到,這問題很大。

上一場游戲里的bss級別npc都是知曉他們真正的身份,和游戲層面接觸過的,為什麼祁寒他們會不知道?他們壓根沒有和游戲接觸過?

陳半白進入的游戲太少,他並不能一口斷定什麼,但他保留了懷疑。

如果他的懷疑是對的,那麼……這個游戲的水恐怕比想象中的還要深很多。

祁寒並未發現陳半白的異樣,他繼續道︰「據夜間部的資料記載,入侵者們除你們外一共降臨了五次,每一次,都會引起一場局勢的變革,最慘烈的莫過于三十年前的那一場。」

「那一批入侵者也是迄今為止最強的一批。」祁寒微頓,道︰「往後便越來越弱了,你們是最弱的一批。」

陳半白聞言莫名想起當初還是學生時,班主任喜歡說的那句話︰你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那時,夜間部已經存在,卻不是作為領導者,而是作為抗爭著出現。那是個非常混亂的時期。」祁寒道︰「混血種是這段混亂時期的制造者……他們差點把純血滅絕。」

「入侵者的到來幫助純血壓制住了混血種,完成了一次重大的變革。他們讓純血迎來了生機,但是其中最強的一個入侵者卻也給血族帶來了一個巨大的危機。」

「他給我們的王下了一個詛咒,還交給了混血種強大的陣法,讓原本要被毀滅的混血種重新振作了起來,使得純血和混血種重新陷入到了斗爭之中。」

「具體的詛咒內容被封鎖,資料上也沒有記載。」祁寒掃了一眼文件夾的封殼,繼續道︰「我們只知道,王從此會陷入無限的沉睡之中。」

「每次王的血液將近枯竭之前都會有一個少女出現,她是王的使者,也是王的化身,她靈魂中帶有王的印記。她的到來會預示著有新的入侵者會在半年內出現,而我們的任務是等待入侵者出現,然後盡快的利用入侵者復活王。」

「舊的王在三十年前就隕落了,新的王是純血。」祁寒嘴角微勾,又緩緩落下,他道︰「王是血族的命脈,不管怎麼樣,也不管是純血還是混血種都必須守護我們的王,在此之前我萬萬沒想到,混血種居然敢膽大包天的做那些小動作。」

「他們居然妄圖制造新的心髒來斬斷與王的聯系,甚至是制造出新的王。」

「我不得不承認,晏丞是所有混血種領頭人里頭最聰明最大膽的一個,他差一點就成功了。如果他成功了,純血會和王一起枯竭,他會做到他最強大的那位前輩也沒有做到的事情。」

祁寒第一次在陳半白面前說這麼多話,而且每一句話都是不能對外泄漏的隱秘。陳半白道︰「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祁寒答非所問︰「你真的喜歡我們嗎?」

也不等陳半白回答,祁寒道︰「無論是我們還是純血都不可能放你們任何一個人回去,所以……」

陳半白道︰「所以我只能留下來?」所以這些秘密讓他知曉也無所謂?反正他也帶不走……

祁寒頷首,默認了,然後道︰「以往所有入侵者都成了王的祭品和食物,並沒有活著留下來的先例,但我可以護你無憂。」

「如果你喜歡我們,或許會好受些。」

祁寒知道,所有入侵者都有離開的執念,陳半白想必也是這樣的。但如果陳半白真的喜歡他們,就可以淡化甚至完全放下這份執念。

祁寒此時看起來是帶著幾分溫柔的,語氣也溫和,溫和到有幾分深情的味道。

陳半白沒有被祁寒的溫和迷惑,他知道在溫和底下掩藏的是極致的冷酷。祁寒壓根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不管他好不好受,願不願意……終究是要被強行留下的。

祁寒注視著陳半白的眼楮,道︰「我知道你們完成你們的任務後便可以離開,但王復活後,你們的任務將無法被完成……之前有入侵者為此自爆過。」

祁寒模了模陳半白的發頂,似是安撫,又似是誘哄︰「你和他不同,我們不會把你當成血庫,不會關著你,你可以永遠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擁有自由,我甚至可以讓你成為純血的一員,你會和我們一樣,享受永久的生命……這是一個很好的未來不是嗎?」

說完,祁寒從口袋中拿出一只懷表,看了一眼時間,道︰「只剩下兩個小時,那邊應該已經開始了,我現在帶你過去。」

祁寒向陳半白伸出了一只手,一向嚴肅冷清的臉上帶著一抹柔和的笑意,俊美的臉令人著迷,他邀請道︰「隨我一道去迎接王的回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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