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岔的一點是, 安稜,乃至祁寒、祁年,最在意的不是陳半白隱瞞了身份, 因為若說欺騙, 他們才是這場欺騙開始的始作俑者。
而且連晏丞都不知道的是, 三人最厭惡的也不是作為入侵者的玩家們, 而是混血種。他們對入侵者當然也是嫌惡的,但沒有到深惡痛絕的程度, 並不會單純的因為入侵者的身份就給人判死刑,將人視為眼中釘。
總結來說就是,三人並沒有眾人所認為的那樣憤怒。
當然,陳半白的暴/露也的確讓他們之間的關系多了一層陰影和隔閡。
這一點陳半白心里門兒清, 所以他沒有等純血們來救他。當時的情況, 不管先到的是晏丞還是純血, 他都會陷入到一個尷尬的境地。
純血先到, 晏丞會當眾揭露他來刺激純血。晏丞先到, 晏丞會拿他來威脅純血, 讓純血吃虧, 並且把這筆賬算到他的頭上。
于是他選擇了離開, 先離開避開這份尷尬, 也給純血們留出一個緩沖期, 再者就是,裝可憐。
當他與純血們站到對立面後, 他唯一的優勢和底牌就是純血們對他的感情。
他現在要做的也是維系住這份感情, 為此,他要做的不是和純血對線講道理,掰扯對錯, 也不是訴苦求饒。前者是在挑起怒火,讓本就出現了的感情陷入了更深的危機中,後者是自降身價,身段放的過低會得到一時的憐惜,卻絕不是上策。
畢竟健康的感情都是平等的,伏低做小的是寵物行為……連貓兒都知道保持矜持,讓鏟屎官捧著呢。
他要做的,是讓純血們相信他的深情,讓他們在親密的氛圍中回憶起對他的愛,進而心軟。之後水到渠成地恢復了關系,那層隔閡也會從眾人心頭悄無聲息的淡去。
柯景澄倒是沒猜錯,陳半白就是從兩天前就想到了今天的事兒,兩天的狼狽可憐,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被他拿來做讓純血們心軟的籌碼。
不過陳半白料到了純血們會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卻完全沒想到後續……
安稜把他帶回了夜間部,破天荒的還帶回了自己的那棟,無外人關顧過的別墅里。
這棟別墅外形和祁年祁寒的類似,內里卻有明顯的不同。祁寒的冷清,極簡,祁年的優雅,還有一點點的居家,毛絨地毯和花束擺件不少,安稜這里則擁有豐富的色彩,風格格外的跳月兌鮮活。
最引人注目的是安稜的那只棺材,外形倒是和祁寒祁年那兒的相似,只是安稜這只被畫上了涂鴉,這涂鴉放在這房子里的任何一面牆都會讓人覺得不錯,非常酷,但放在棺材上就相當的另類了。
陳半白還沒來得及多看幾眼這棺材上畫得是什麼涂鴉就被安稜平放在了寬大的棺材里,他乖巧地躺著沒動彈,靜靜地看著安稜。
看著看著陳半白就發現不對勁了,安稜怎麼把上衣全月兌了?
安稜看著像是個未發育成熟的美少年,月兌了衣服卻意外的有料,緊實的胸肌,條理分明的月復肌,還有兩條性/感的人魚線蜿蜒往下隱沒在褲子中。
讓陳半白警惕起來的其實不是安稜把衣服月兌了,而是他敏銳的察覺到,安稜的眼中含著的,別樣的意味。
安稜個子不高,但是比例極好,腿也是長的,身子一提一躍輕松進了棺材里,他進來後,棺材蓋緩緩合上,合到一半時又停住了。
安稜想借著月光看清楚陳半白,也想讓陳半白能看見他。
【「是我想的那樣嗎?」
「激動的搓手,成年人該看的東西來了!」
「前面的醒醒,主播沒開**權限啊,到時候不過是關小黑屋罷了。」
「趙藝粉在此,表示很不服氣,安稜哪兒比我家哥哥好了?憑什麼給我家哥哥吃草,給這小屁孩兒吃肉?」
「趙藝是誰?」
「主播的前任受害者魚一號。」
「嗯???」】
在安稜雙手撐在他的兩側,身體朝他緩緩靠近時,陳半白終于確定了他剛才所猜測的是正確的,安稜的確是想睡他。
陳半白注視著安稜那張撇開眼神看,完全是精致美少年長相的臉,問道︰「安稜,你成年了嗎?」
安稜動作停住,半晌,似是咬牙切齒般地問︰「我看起來像沒成年?」
除了眼神和氣質,真像。
但陳半白沒敢亂薅老虎的胡須,他眨了眨眼楮,對安稜道︰「我還沒有成年。」
陳影的確還沒成年呢,才17歲,身體不大好發育的似乎有些遲緩,看著比實際歲數還要小個兩歲的樣子。
安稜沉沉地看了陳半白一會兒,低下頭,埋在陳半白的脖頸上,用普通的牙齒咬了咬陳半白,道︰「南朝時,男子十歲前就能結婚,康熙也不過13歲就當了爸爸……」
安稜還沒說完,就被陳半白打斷了。陳半白被安稜這一咬咬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梗著脖子道︰「不同時代會有不同的社會制度,現在18歲成年,我還未成年,還是個孩子。」
你要對孩子搞黃/色嗎?
陳半白眨巴著純真無辜的眼楮看著安稜。
安稜並不知道陳半白的真實年齡和陳影差距很大,所以陳半白裝**的行為意外的很成功。
安稜原本燃起的某個念頭就這樣被澆滅了,他對著說自己還是個孩子,還未成年的陳半白,徹底下不去嘴了。
不過安稜還是故意的在陳半白的脖子上,鎖骨上留下了一串牙印。原本他只是想懲罰陳半白,但咬著咬著最後受不了的反而是他自己。
安稜到底沒對陳半白做什麼,甚至沒有讓陳半白幫他,默不作聲的掀開棺材蓋就跑了,只听著腳步聲便頗有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陳半白一個人躺在棺材里,空蕩蕩的棺材有些冰涼,陳半白的脖子和臉卻熱得有些厲害。
沒一會兒,安靜地房間里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陳半白抬眼一看,看見了穿著襯衫馬甲,手臂上還戴著袖箍的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