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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無妄之災

此時雖然是白天,但是天陰的更晚上幾乎是沒有什麼區別,周圍也變得十分的靜謐,甚至連一些蟲鳴聲都沒有出現。

山上到處繚繞這斑駁的霧氣,給人一種格外空寂的感覺。

朱白羊微眯著眼楮,一雙原本就小的眼楮,此刻只能是看到兩條縫隙了。他凌亂的鬢角,花白的頭發,難看的臉上盡是狠厲之色。

「朱白羊,你好好的陰陽師不當,打著陰陽師的名號,到處害人,實在是該死。」羅易背著手站在那里,身上透著一股子冷意。

「我該死,」朱白羊嘿嘿的笑了一聲,嘲諷的說道,「我該死,老天不收我,你是好人,老天偏偏收了你,這叫什麼?」

說完這話,朱白羊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老天也是怕惡人,他不敢收我。」

「天道好循環,蒼天不會饒了你的,只不過早晚的問題。」羅易冷哼一聲,然後轉頭對我說道,「中元,你去救他們。」

羅易說完這話,朝著朱白羊走了過去。

霧氣更加的濃郁了起來,很快看不到朱白羊和羅易的身影了。

馮家人都被吊在樹上,眼看著就不行了,我趕緊過去把馮夏和馮家的其余人都救了下來。他們都一臉的驚恐,應該是都沒有想到這大白天的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跟在朱白羊身邊的那個男人則是躺在地上,渾身不斷的抽搐著。剛剛他應該是跟羅易惡斗過一場。

張小北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我趕緊跑出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我松了一口氣,他沒有什麼事。

我讓馮家人帶著張小北先躲到一旁。

馮家人剛剛都嚇壞了,听到我的話,二話不說把張小北背起來,躲進了旁邊的灌木叢中。

這里的霧氣並不是大片的蔓延的,只是在一小片範圍之內。霧氣中不斷的傳來朱白羊和羅易的打斗聲。

就在我準備過去幫忙的時候,朱白羊被砰的一聲彈了出來。

他直接滾出去起碼有幾米遠,很是狼狽不堪。

周圍除了黃皮子的叫聲,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不過,這聲音听起來很是讓人恐懼,因為這聲音和那些活著的黃皮子叫聲是不一樣的,透著一股子壓抑嗚咽。

從目前的情形看,朱白羊沒有討到一點好處。他胸口的位置有一個明顯的凹陷。

剛剛他沖進去的時候,手里頭是拿了一個煙袋槍的,此刻已經變成了兩截。

朱白羊爬起來,重新鑽進了霧氣。同時那些黃皮子也跟著沖了進去。

霧氣里邊不斷的翻滾著,霧氣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的血色。

一陣山風吹過,霧氣微散了幾分,也就是那麼一霎間,我只是看清了一眼。

幾只老的皮毛都變成了灰白的老黃皮子圍在羅易的周圍,羅易手里的劍抵在朱白羊的胸口。

也就是看清了這一下,下一刻,霧氣更加的濃郁起來。

不過,也就是過了十幾秒的時候,朱白羊突然從霧氣里沖了出來,然後直接朝著那個男人而去,一把從地上將那個男人撈了起來,扛在背上,快速的朝前狂奔。

一些小黃皮子則是尖叫聲不斷,好似在給朱白羊斷後。

霧氣瞬間合攏,又朝著朱白羊彌漫而去。

也就持續了不到兩分鐘,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地上除了一些黃皮子的尸體,以及一些血跡和搏斗的痕跡外,再無任何的東西,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我的心一直在砰砰的狂跳著,那種差點被吊死的驚怕感覺讓我久久的沒有消散。

朱白羊養的那些老的成了精的黃皮子,對于我們來說就是一個大問題。現在的我身體有善尸丹,

尸煞想撞祟我基本上是不可能了,一般的成了精的黃皮子也迷不了我的眼楮,但是朱白羊養的那幾只特別老的黃皮子卻讓我著了道,險些就命喪于此了。

剛剛我不知道是羅易救了我,還是我的命數使然。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要不是羅易及時的出現,恐怕現在我們已經被朱白羊抽筋剝骨,喂了黃皮子了。

也不知道羅易能不能制服朱白羊,剛剛雖然這朱白羊好似是落了下風,但是他絕不會那麼簡單,有家仙護體,又有陰陽師的本事。

可羅易是風水師成了活尸中的青尸,也不是一般的存在。我現在最想的就是朱白羊飲恨在羅易的手中,這樣的話為時間除了一個禍害。

「他們誰也奈何不了誰,朱白羊跟著黃皮子一樣睚眥必報,這件事不管跟你,還是跟那個青尸風水師,他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那青尸是不是一直跟著你,他有什麼目的,中元,這世間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萬事可要小心。」

「你現在雖然本事相較之前強了很多,身上的二五精元也補足了,你的運有所變動,你身上也會發生一些變化,但是現在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耳邊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我立即回頭去看,站在我身後的竟然是李老鬼,他背著雙手,眼楮在看著朱白皮或者說是羅易遠去的方向,他的眉頭皺著。

他好像在猜測羅易的目的,一個青尸跟著我,任是任何一個人都肯定認為他是有目的的。

其實對于羅易,我心里也是有些矛盾的,他救了我很多次,但是我心里對他還是有那麼一絲的懷疑。

李老鬼的一番話,令我心里面很是壓抑。

馮家跟來的幾個人和馮夏都對剛剛的事情驚懼不已,所以我們也沒有去馮家的遷過去的墳地,直接回了馮家。

鬼娃看到我們回來,從里邊出來,看到我們一副狼狽的模樣,不僅眼露驚懼,「你們這是怎麼了,遇到麻煩了?」

因為馮德新想問鬼娃一些事情,他沒有跟著過去。

馮德新也從里邊進來,馮夏一下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作為馮家唯一的女孩子,馮夏在馮家肯定是眾人寵溺的對象,再加上馮家有錢。馮夏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

馮德新看到自己的女兒如此的模樣,現在又哭了起來,一下就慌了,趕緊過來問怎麼回事,馮夏抽噎著告訴他,我們遇到了一個養黃皮子的人,那人差點讓我們都吊死。

馮德新听的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投向了我,我跟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剛剛的事情,馮德新立馬就暴怒了,直接拿出手機,吩咐那邊找到人後,立馬抓起來。

听他這麼說,我趕緊攔住了馮德新。那朱白羊是陰陽師,他的手段可不是普通人能應付的了的,同時他養的那些黃皮子,可以迷人的眼楮,普通人根本受不了,那些人要是去抓朱白皮的話,他們可能都有去無回,白白的害了他們的性命。

我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馮德新的腦門上立即冒了汗,問我該怎麼辦。我想了一下,我既然接了這個活,那就跟朱白羊對上了,況且,就算是我沒有接這個活,朱白羊把瞎子爺爺的眼楮弄瞎了,這個賬我也得找他算兒。

想到這里,我說道,「馮先生,你讓他們找到朱白羊的住址,到時候看情況在商量具體怎麼辦。」

現在我確實根本沒有主意,也不好亂說,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我想到了白紙人養的鷂子二黃,我記得之前在對付那個老太太養的黃皮子的時候,二黃可是出了不少的力的。

有時候有些事情靠的就是一個相生相克,這是大自然的規律。除了白紙人養的二黃,或許還有別的動

物可以克制黃皮子。朱白羊養的黃皮子不知道有多少,僅僅是我們今天見到的就不少,二黃一個肯定是不夠的。

還有就是這朱白羊的師兄又是誰,听他的意思,他師兄好像也是什麼正派人士。

看來這個朱白羊的背景要好好的查查了,可能瞎子爺爺或者是劉老頭知道些什麼。劉老頭這次讓我過來,是不是他知道些什麼,故意讓我過來的。

我在腦子里細細的琢磨著這一切,心里總是有種七上八下的感覺。

晚上的時候,我給瞎子爺爺打了電話,但是電話那邊沒有人接听。我一連打了幾遍都是無人接听,到最後竟然關機了。

我心里實在是放心不下,撥通了劉老頭的電話,劉老頭很快的接了起來,張口問我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我告訴他還沒有辦好。我跟他說瞎子爺爺的手機怎麼一直沒有人接听。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要不我回去看看。

「中元,老瞎子他沒事,你放心吧,他去了一個地方,讓我告訴你,他需要幾天才能回來。」老劉頭道。

听老劉頭這麼說,我一顆懸著的心算是暫時放下了,但是心里卻是疑惑起來,瞎子爺爺這是干什麼去了,怎麼他沒有告訴我。

想到這里,我問道,「劉爺爺,那我爺爺去干什麼了?」

「這個,老瞎子說讓我先不要告訴你,等他回來了,自然會更你說的。你放心不會有什麼事的。」劉老頭語氣很是輕松的說道。

我更加的疑惑了,這劉老頭和瞎子爺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好吧,既然他們不想讓我知道,我就不問了,我直接轉移了話題,問他關于朱白羊的事。

劉老頭告訴我,那朱白羊是個陰陽師,對于風水很是有一套研究的,不過這人不走正道,滿腦子的男盜女娼。

除了陰陽師的本事外,他還養了很多的黃皮子,自稱是出馬的陰陽師。關于瞎子爺爺和他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因為朱白羊的人品問題,馮家不想在用他了,請瞎子爺爺幫他們家遷墳。朱白羊覺得是瞎子爺爺暗中攛掇的馮家,對瞎子爺爺懷恨在心。于是他用陰招在暗處害了瞎子爺爺,以至于他的一雙眼楮差不多瞎掉了。幾乎是看不清多少東西了。

听完這話,我氣的握緊了拳頭,朱白羊當時是大概的說了一下,但是現在听到劉老頭的話,我還是氣的不行。瞎子爺爺在這件事上是無辜的,他只是被馮家請去的遷墳師,這件事跟他可以說一點關系都沒有,那個朱白羊竟然狠毒的弄瞎了他的眼楮。

「這件事過去沒多久,朱白羊就躲了起來,一躲就是多少年。馮家的墳地風水出了問題,我猜就是他老小子干的。」

「像他那種睚眥必報的人,這種事做的出來。中元,我之前之所以沒有告訴你,就是想看看你小子在外邊歷練了這麼長時間,本事練得怎麼樣了。」

「我跟你爺爺也都老了,將來你還得靠你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劉老頭的一番話,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在外邊的時候,他們心里定然是時時刻刻掛念我的,但是我卻是很少給他們打電話的。想到這里,我的眼圈不由的紅了起來。

劉老頭應該是感覺到了什麼,告訴我不要難過,能看到我出息了,他心里也高興。

他還告訴我,朱白羊雖然這些年一直隱姓埋名,不過應該是沒有閑著。可能本事比之前還要厲害了,讓我小心。

我說我會小心的,讓他放心,要是瞎子爺爺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最好,我問他關于朱白羊師兄的事情,劉老頭說他不知道這事,朱白羊當時是沒有師兄的,要是有的話,也是後來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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