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病人想要選擇保留事實情況。」
紀嘉澤單手往上扶了扶眼鏡框,雙手抄兜。
雲覓上下把紀嘉澤看了一遍,這人又要鬧什麼ど蛾子。
「她怎麼了?」
厲煜臉上沒什麼表情。
紀嘉澤說道︰「病人的心理有很大的問題。這才是最關鍵的。這一次自殺未遂,或許還會有下一次。」
「那找心理醫生就好了。」
「這是錯誤的。」
紀嘉澤踱步到厲煜面前。
厲煜身高185,紀嘉澤跟他平齊站著高了一小截,看樣子應該有190。極其有壓迫力。
厲煜分毫不讓,跟紀嘉澤目光相接。
「這話怎麼說?」
「病人最需要的是陪伴,以及跟親近的人多交流。」
紀嘉澤看了一眼雲覓,裝作看不懂她眼里威懾。
女乃凶女乃凶的,一點兒用沒有。
他收回目光,說道︰「我看,她比較在意你多一點兒。你們兩個應該是很親密的關系吧。」
厲煜的表情很復雜,片刻他說道︰「她對我在意也是應該的。」
「不過,你既然喜歡她,就要主動出擊。雖然我知道跟我在一起她的眼光高了不少……」厲煜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不悅的皺了皺眉,嘴上卻說著︰「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嘛。」
「這樣啊。」
紀嘉澤摘了眼鏡在衣服上蹭了蹭,重新帶好。
「那行,病人就交給我了。」
紀嘉澤嘴角一邊兒挑起,旁邊的梨渦露出來︰「到時候如果出了岔子,可別怪我。」
紀嘉澤說完這句話,雙手抄兜松松垮垮就朝著病房那邊兒去。
雲覓拽了拽厲煜,說道︰「我們去民政局吧。」
她已經感覺到事態不妙了。
趕緊下手,免得夜長夢多。
厲煜腳步沒動,片刻說道︰「鐘怡是我很好的朋友。」
雲覓心涼了半截。
厲煜又說道︰「她好像喜歡我。所以才做出來這種幼稚的事情,來吸引我的目光。」
雲覓沒什麼表情,抬眸問道︰「你要回去陪她嗎?」
「我不想她出事。」
厲煜說道︰「她能這樣,我可能也是罪魁禍首。」
「為什麼這麼說?」
這又是什麼腦回路。
「因為她說,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跟我一樣對她好的人了。」厲煜垂眸看她,說道︰「這件事情跟你也有關系。」
雲覓咬了咬唇,心底瘋狂冷笑。有個屁的關系。
「如果不是你讓她受了刺激,她也不會做出來這種事情。」
雲覓退離了厲煜身旁,微笑著問道︰「你不會還想讓我也去照顧她吧。」
「算了。」
厲煜嘆了口氣︰「我是你老公,沒有教好你,責任也是我的。」
「你先回家吧。等鐘怡好一些,這件事情我們再提吧。」
「如果她好不了呢?」
雲覓問道。
厲煜說︰「你別胡鬧了好不好?我很煩你這樣。」
「好。」
雲覓點點頭。
媽的,這都什麼奇葩的攻略目標。
三觀有問題吧!
如果不喜歡原主,就干脆離婚別復婚不得了?何必這樣吊著人呢。
明知道鐘怡是什麼心思,還要往跟前湊。
厲煜走的時候頭也不回,雲覓眼神一寸寸的冷下去。
「這男人不行,換我怎麼樣。」
紀嘉澤就是個陰魂,還不散。厲煜剛走沒多久,他就又湊過來了。
雲覓揚手嚇唬道︰「這還不是你搞得?那鐘怡有個錘子的心理疾病。她就是作精下凡!」
如果鐘怡知道自己有這個護身符,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怎麼鬧騰呢。
原本簡單的任務,就因為紀嘉澤輕飄飄的幾句話直接提升了好幾層的難度。
她都可以料想到狗血劇的後續發展。
比狗血還要狗血。
雲覓想到這兒,說道︰「你這個醫生當的很閑是不是?」
「挺忙的。」紀嘉澤摘掉眼鏡,眼楮大了不少。他睫毛特別的長,眸子藏著笑意︰「不過我想閑下來。」
「管我什麼事兒?」
雲覓轉頭就走,臨走還不忘瞪他一眼。
「你如果包養我,我就可以不當醫生了。」
「做夢!」
紀嘉澤又纏上來,跟在她身後俯身道︰「你要包養我,我就不攪合你跟厲煜的好事兒,你覺得怎麼樣?」
雲覓回復︰「有病。」
「你考慮考慮。」
紀嘉澤從兜里模出來一個紙條塞進雲覓兜里,笑著擺手︰「姐姐再見。」
雲覓呲了一聲,跑的飛快。
她去招惹紀嘉澤?
除非她瘋了。
雲覓沒料到,鐘怡那個小作精還真挺會。
晚上的時候厲煜來公寓,身後還跟著鐘怡。這女人一見她就親熱地抱過來︰「覓覓。」
雲覓沒掙扎,用眼神詢問著厲煜。
厲煜清了清嗓子︰「鐘怡覺得自己在醫院住有些不好意思,但你表弟說,最近不要讓她一個人。所以……」
「你不天天說在家待著很無聊嗎?」
所以他就把「小三」搞回來,是吧?
雲覓沒吭聲,鐘怡就慢慢放開雲覓,跟厲煜說道︰「其實我也覺得這樣很不妥,畢竟這是你們兩個的婚房,我一個外人。」
「你不是外人。」
厲煜打斷了她的話︰「房間還有很多,雲覓,去收拾一下。」
雲覓呲笑了一聲,沒動。
「我去吧我去吧。」
鐘怡嘴上說著,身體卻沒有動。
厲煜臉色暗了一些︰「雲覓,干嘛呢?鐘怡來家里,就是客人。你真要客人去收拾房間?」
「行,我去。」
雲覓忍,她倒是要看看鐘怡還有什麼ど蛾子可鬧。
「我比較認床,喜歡朝陽的屋子。」
可不巧,陽光最好的屋子就是雲覓那間。
雲覓立馬站住了腳︰「那就不用收拾了。」
厲煜跟鐘怡不約而同的看著她,雲覓笑吟吟的說道︰「我的房間給鐘怡住吧。」
「那你呢?」鐘怡問道。
雲覓看了厲煜一眼,看他欲言又止,說出口︰「我不太喜歡我的床上有別人,要不你……」
「你不說我都忘了。」
雲覓當即說道︰「既然鐘怡喜歡這個房子,那就給鐘怡住吧。你分給我那麼多財產,我也不差這套房子。」
雲覓說完,立馬就走。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厲煜一把拉住她的手,攥的很緊,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