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這麼想?」
雲覓一臉的受傷。
她望著厲煜,慢慢撥開他的手︰「我是為了鐘怡姐好啊。」
「現在鐘怡姐是病人,我肯定要大度一點兒。不過換套房子而已,我還是愛你的。」
雲覓拍了拍厲煜的手,一轉頭,臉上的表情變得譏諷無比。
「她是不是,生氣了?」
鐘怡縮了縮手指,厲煜抿了抿唇︰「別管她。經常跟我吵架,吵完了還得回來。煩得很。」
「女人都這樣。」鐘怡笑了笑。
厲煜嘆了口氣︰「不過你跟她不一樣。你從來不無理取鬧的。」
鐘怡垂著頭,絞著手指,說道︰「那還不是因為,沒有人會偏愛我。」
「別擔心,你遇到你喜歡的人的。」厲煜安撫道,「雖然他可能沒有我好。但世界上只有這麼一個我,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紀嘉澤。」
厲煜忽然提起來他,鐘怡身體一抖,問道︰「怎麼了嗎?」
「他是雲覓的表弟。」
鐘怡一臉的驚訝,問道︰「是這樣嗎?」
那紀嘉澤分明是南城人,雲覓是江城的。這輩子可能都沒見過面,怎麼就表弟了?
不過她干嘛要說這些?
「你不知道?」
「哈,也是剛听說,我跟他不熟。」
「原來如此。」
兩個人各懷心思,卻不曾想雲覓一出門就遇見了他們口中的人。
紀嘉澤嘴里叼著根棒棒糖,瞧見她笑得一臉戲謔︰「怎麼,被趕出來了?」
「你才被趕出來了!」
雲覓呲牙道。
「要不要收留你一下?」
紀嘉澤問道︰「考慮考慮,包養我,我給你一個家。」
「滾一邊兒去。」
雲覓從口袋里模出來一把鑰匙串,在他眼前顯擺著晃了晃︰「看到沒有?你覺得我像是缺這麼一套房子的人?」
「我缺。」
紀嘉澤一把將鑰匙握住,認真道︰「麻煩姐姐給我一個家。」
雲覓被他這語氣激起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紀嘉澤怎麼好端端轉了性子。
雲覓嘲諷道︰「你不至于為了讓我跟厲煜不復婚,連自己都搭進去吧。」
紀嘉澤沒有回應。
雲覓慢悠悠地跳下台階,她有個大膽的想法。
紀嘉澤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點兒沒防備的打開。
是一個聊天信息框。
因為高低角度的原因,想不看見消息都難。
雲覓瞥了一眼,見紀嘉澤聊天界面的女人瞧著很眼熟,再一看消息框。
鐘怡?鐘意。
「你認識雲覓?我怎麼不知道。」
消息親密,態度朦朧。
雲覓惡俗地撇了撇嘴,果然是一個狗血漫天的世界。
「我說,真不知道是你傻還是我傻。」
紀嘉澤皺了皺眉,關了手機屏揣兜里,跟著她晃晃悠悠的身後往外走。
雲覓還穿著那件黑色的裙子,細白的長腿踩著黑色的高跟鞋敲打在瀝青的街面上,有些沉悶的聲音彰顯這個街道的靜謐。
路燈下的飛蟲鍥而不舍的圍著燈光轉,它們不知道,那並不是它們最後的歸宿卻義無反顧。
雲覓仰著頭看。
城市的夜晚似乎不配擁有月光與星星。
「還說不喜歡鐘怡?」
雲覓轉頭看他︰「為了卑微的愛情,拆散我跟厲煜的婚姻,給鐘怡鋪路?小伙子,真是好計謀。」
紀嘉澤想了想說道︰「我從沒說過我喜歡鐘怡。」
「我都看見了。」
雲覓反駁道︰「你聊天界面都是她。」
紀嘉澤的薄唇緊抿,一把將雲覓拎過來掖在胳膊下。
雲覓一怔︰「你干嘛?」
紀嘉澤憑借著人高馬大,摁住她死死不肯動,一邊兒掏出來手機,對著兩個人 嚓 嚓就是兩張照片,松開雲覓麻利的將所有聊天界面都換成了剛剛的雙人照。
「你別這樣……」
雲覓回過神,又可笑又無語。
「鐘怡之前救過我一次。」
紀嘉澤說道。
雲覓皺了皺眉,果然狗血。
這句話她已經吐槽過無數次了。
「那你也不能拆散我跟厲煜的婚姻吧?」
紀嘉澤認真的答題說道︰「你們已經離婚了,不存在婚姻。」
「但我們之間有愛情啊!我跟他都要復婚了!」雲覓違背著良心說話︰「你就算想幫你的救命恩人,也不應該來摻合我們無辜人的事情對吧。還有,拿我的照片來做威脅這種事情。呵。」
「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個醫生,我都要以為你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混子了!」
紀嘉澤想起來剛到這個世界的場面,以及原身殘留下來的記憶,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沒話說了吧?」
雲覓覺得自己捏住了他的死角,忍不住嘲諷道︰「活該你追不到女神。」
紀嘉澤喉結滾動,舌忝了舌忝嘴唇,最後蹙了蹙眉。
「你跟厲煜復婚然後呢?」
紀嘉澤問道。
雲覓狐疑的瞥了他一眼,說道︰「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干嘛要告訴你。」
「雲覓。」
紀嘉澤的聲音一冷,雲覓肩膀一哆嗦察覺到他隱忍的怒氣,不明所以。
「別跟他復婚。我不想說第三遍。」
紀嘉澤一字一頓道︰「另外,有些教訓,你真是一點兒都不長。」
「你在說什麼?」
紀嘉澤本想再藏匿幾天,看看雲覓有什麼動向。
可她吵著鬧著要去復婚。
夫妻之間。
這種字樣比刀子都狠。
他就不想忍了。
紀嘉澤怕她跑,一把拉過她,問道︰「不認識我了?」
雲覓看著他逐漸奇怪,反思了一下,又問道︰「我該認識你嗎?」
「很好。」
下一秒,紀嘉澤一把將雲覓扛起來,不顧她的掙扎伸手拍了拍她的︰「給我安分點兒。別惹我生氣。」
這熟悉的語氣,這熟悉偏執的話語。
雲覓一頓,忽然就不吭聲了。
她想認,又不敢認。認了又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只能任由他掌控所有的節奏,跟著他走。
紀嘉澤的家很小,一室一廳,但十分的干淨整潔,讓雲覓想到了燕無歸那個矮小的家。
紀嘉澤一到家灌了一氣的冷水,問她︰「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燕無歸,你別鬧了。」
雲覓嘆了口氣,垂頭道︰「你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就裝作不認識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