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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福左是被迷昏走岔了路,還是被看門鬼臉叼走了,大福右喊了幾聲,一直沒有他的回音,找了幾圈,也不見他的人影。

大福右和大福左是親兄弟,彼此感情較好,情同手足,大福左陡然不知影蹤,讓大福右很是牽掛。大福右心怕真的出了事,顯得焦急難耐,可是當下,卻沒有一點兒辦法想。

「唉——」大福右一聲長嘆,想想自己的弟弟忠厚老實,應該是吉人無禍,遇禍躲過吧!

風游僧嘀咕著︰「看門鬼臉剛剛消失之後直到現在也沒有顯現過,由此可以判定大福左不會被鬼臉叼走,他應該是被迷昏了頭腦,走失了人群!只是,他究竟會走到哪里呢?」

前面是一片深黑,只能靠著微弱的火光模索著前行,這個地方,盡是埋藏著險惡。

王大石四處看了又看,找了又找,終究也是沒有見到大福左的人影,安慰著說道︰「大福左人好,講道理,心地又善良,會得到上蒼的保佑,不會有事的。——大福右,你大可以放心!」

大福右緩了緩,閉上眼楮,說道︰「唉——但願如此吧!」

風游僧笑著說道︰「呵呵,咱們識破了拐杖老,大概呀,大福左也是柳木兒做成的,怕被咱們識破,所以潛逃了!」

大福右罵道︰「真倒勁!閉上你腳丫踩雞屎臭的嘴巴,你再多說,小心蟹爪子把你門牙鉗了,雞屎皮把你喉嚨給堵了!」

風游僧呵呵一笑,安然地說道︰「嗨,依照本人推斷呀,他肯定是先返回了,你就別在這里蘿卜纓子扯狗蛋了,瞎蹭了!」

「呸,他才不會無聲無息地就走了,他一定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大福右一心牽掛,無心跟他眉毛繞胡子。

……

就這樣,幾人站在當地,總也沒有想出什麼好的辦法,也不知道當下該如何是好。

王大石此刻在心底分析了一下︰「拐杖老是柳木兒雕刻而成,是誘騙幾人走向死亡的引子,當我們識破正準備著返回去之時,大福左突然間不見了;剛才那個鬼臉現出人身,伸出手掏出自己的髒腑……如此說來,會不會大福左被迷惑,獨自到了什麼地方,然後也會像鬼臉人身一樣掏出自己的內髒呢?」

他想著,嚇了一跳,沒敢說出來,只有在心中默默地為他祈禱。

待了好一會兒,終究沒有探尋到線索,也沒有好的辦法,三人只好冒著危險,向前進發,探看究竟,希望能找到大福左。

前面方寸之地就是剛剛鬼臉人身消失的地方,那鬼臉人身剛才挖心掏肺凶烈慘狀的陰影,直到現在還潛藏在三人的心中。

三人思緒著,掂量著,不敢輕易上前,也不敢後退,就在躊躇的時候,听到翩翩飛翅聲,循聲看去,是一只花喜鳥。

花喜鳥落在一只黑乎乎的事物上,挑起手中昏燈,黑物竟是一具棺材。

棺材居然在此時顯現出來了。

是花喜鳥引得他們找到了棺材。

「不,決不會有此等好事發生,這恐怕又是古怪!」

風游僧不愧是叫風游僧,他此刻說道︰「咱走行道的時候,听民間的人士說過,花喜鳥一般都是吉祥的象征,但有時候也預示著悲哀與衰敗!……」

「廢話連篇!不好就是壞,隨你怎麼說的!」大福右听他說得不靠譜回道。

風游僧沒有理會,繼續說道︰「通常,花喜鳥會叫出四種聲音,第一種聲音嘴朝上翹

,舌尖壓緊上 ,發出‘唧唧’聲音;第二種是舌頭平伸在嘴的中間,發出‘習習’的聲音;第三種聲音是匆忙時候舌頭不打彎的叫聲,發出‘咋喳’;第四種便是帶著‘嘎’音。如果花喜鳥叫的不是本音,那麼咱們就倒霉透頂了!」

大福右看著風游僧不像是在開玩笑,心中半信半疑。這時他戲弄起那只花喜鳥來,想听听花喜鳥的叫聲,可是花喜鳥偏偏不叫,飛來飛去,轉了好幾圈,還是落在了棺材之上。

大福右從地上捏了泥團向它扔了過去,花喜鳥被驚動,依然不肯張動嘴巴。

風游僧看著不由得笑了。

王大石面對著棺材,一臉嚴肅的神情。

大福右有些著急,慢慢地邁開了步子,猛地一伸手,把那只花喜鳥捉在了手中,在這期間,他留意到棺材沒有蓋得嚴實,大致只蓋了一小半,他想︰「準是盜墓賊取了隨葬品,急忙得沒有把棺蓋蓋好!」

「看你叫是不叫!」大福右搬開花喜鳥的嘴巴,這時候,花喜鳥的嘴巴冒出了「嘖——」的一聲。

根據風游僧所說的,花喜鳥發出的聲音,預示著倒霉。

在這一方面,風游僧算是師傅,听他這麼一說,三人同時意料到不妙的事情即將就要發生。

大福右干脆把花喜鳥摔在棺材上,花喜鳥瞬間就咽了氣,「撲嗒——」一聲掉在地上,如同木塊落地。

風游僧已然預料到花喜鳥是柳木雕刻的。

大福右把花喜鳥撿在手中看了看,瞧了又瞧,果然就是一塊柳木雕刻制成的,他哀嘆一聲,對著棺材說道︰「唉,相信你的陪葬品都被盜光了,讓這只木鳥陪陪你吧!」隨手把柳木鳥兒扔在棺材之內。

幾人看著棺材,他們發現剛才的鬼臉人身都是從棺材所在的地方顯現出來的。

風游僧貪財之心從未泯滅過,大福右猶生獵奇之心,偏偏想看看棺材里頭究竟是藏著何等事物或是什麼鬼怪,甚至大福右心底早想取了棺木,早些返回。就這般,兩人朝棺材處挪了幾步,突然發覺這里竟是墓道的盡頭。

風游僧覺得有些不對,堂堂一座古墓,居然只是一具破棺材?

大福右也匪夷所思。

風游僧忍不住罵道︰「所謂的古墓居然只有這草草的一具棺材,太不像話了!這是誰死了,怎麼這麼寒酸呢?嘿嘿,這個窮地方,討飯的乞丐都不會來,想必這死了的人,生前開都撮不上一塊布!」

既然這里已經是盡頭,沒有了通道,說明大福左並沒有停留在此處,或是返回了,或是已經離開了。就這樣,兩人怕再惹出什麼異怪的事情來,就打消了掀開棺蓋一看究竟的念頭。

王大石說道︰「咱們不要再磨蹭了,趕緊離開這里!」

幾人正準備著尋找出路,突然棺材之內散發出濃墨般的煙氣,夾著異常腥臭的味道,刺激著雙眼和鼻子。

風游僧喊道︰「這是尸氣,趕快閉上嘴巴和鼻子,用手捂上!趕快,咱們需要趕快離開這里,再慢一刻就會死在這比陰曹地府還可怕的地方!」

就在風游僧喊叫的時刻,棺材的邊口盤繞著一只巨蟒,張開大嘴,冒出血色淋淋的舌信和鋒利如劍的牙齒,好似要吞噬著三人。

三人迅速移到了一邊。

尸氣從棺材之中冒出,源源不斷,吸聞稍多,就會中毒或死亡。

三人轉身就想跑,這時感覺到腳下一陣涼意襲擊過

來,似乎有水,正吃驚時,轉過臉,低頭一看,千百條大大小小的毒蛇和蟒怪,正伸著嘴巴。三人嚇得趕緊向棺材跟前湊了湊,突然發現在棺材後面有一個突出的平台,平台有一個人高,正好可以回避蟒蛇的襲擊。

登上了平台,稍作緩和,只是棺內依舊冒著徐徐的煙氣,無孔不入,如果時間拉長,早晚會中尸氣而死,再看身後,毒蛇縮動著身體,巨蟒端著嘴巴。

大福右和風游僧看著倒吸了一口涼氣,癱坐在平台上。

風游僧一本正經地說道︰「大福右,咱們兩個平日里頭都是鴨子嘴巴,雖然貧嘴,但是相處的還不錯,在死的時候,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好讓你多個選擇!」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大福右似乎見到閻王爺向他招手,他有氣無力地回應︰「嗯,你說吧!」

「你是希望自己的骨肉被吞噬精光而死,還是希望吸了尸氣的毒害,先讓身體腐爛發僵再死呢!」

大福右剛才听他說什麼選擇,以為自己還有生存的可能,原來是選擇怎麼個死法,當下搖了搖頭,說道︰「真倒勁!不過,本人還是願意被毒蛇吞噬個精光,也不願意變成僵尸這個丑怪的東西!」

尸氣越逼越近,大福右和風游僧閉上眼楮,捂住嘴巴,他們是在延續生命的最後一刻,當逼不得已之時,兩人就躍入毒蛇和巨蟒盤踞的地方了。

風游僧嘆了一聲說道︰「哎,咱們兩人若是死了也是應得,這輩子呀,該做的壞事也做了,也嘗到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唉——我是覺得王大石若是在此時死了,那個冤屈呀!上蒼給他關上了一扇門,卻沒有給他打開窗戶!唉,死了可惜呀!人生的滋味呀,都是酸苦的,真正的甜美的東西他還都沒有體會的到呢!」

听他們說的話好似對生命已經泄氣了。

王大石沉痛,心想︰「是呀,我這輩子活著怎麼都是人生的酸苦呀!今天若是死在這里了,王里長這輩子連尸首都找不到,他肯定會埋怨自己這輩子連個根都沒有留下來呀!」

「我,怎麼能死呢?」王大石想著,思考著,他不能死,他不想死。

死亡來臨之前,王大石反而清醒,此刻他沒有任何顧忌,沒有任何害怕,他要為生命做最後的努力,他在絞盡腦汁,想月兌離危險的方法,他本不是聰明之人,又有何可想?在他的腦海中,只有所學過的陣法、驅靈咒……這些法門一一閃過。這時,他突然想起了迷魂陣法,用符咒之術將蛇蟒引開,利用這個時間或許可以讓大福右和風游僧離開這里,或是找到個缺口沖出去。

迷魂陣,是楞菇師傅留下《行道金訣》中介紹陣法的一種,通常是用符紙和咒語迷惑,使之月兌離危險的一種陣法,擺此陣法需要道具布展。

王大石就想展示這個陣法,可是任何可借用的介質都沒有,而且自己對陣法的要義也不清楚,究竟借助什麼,擺什麼陣腳,怎麼布陣都不了知,再說了,蛇蟒太多,已經聚到幾人的腳下,根本沒有時間施展。他又想念起驅靈咒,因為他覺得念動這個咒語,時常會產生一些莫名事情來,時常會創造奇跡,他估計這次也會創造傳奇吧,就想著念起它。其實他在正一道天谷觀也就數個月余,什麼也沒有學到,只是粗粗拉拉地會念這靈咒,在張道長看來,雖然傳授了驅靈咒給王大石,估計王大石也不可能催動鬼神的,因為真正練習好驅靈咒和具有驅馭之力的需要半輩子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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