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個什麼理由才能糊弄過去?
應該不會再問了吧。
再問說點什麼呢。
「希首席。」
「希首席?您听見了嗎?」
看著坐在辦公室發呆的希澤,過來要文件的士官有些擔憂。
沒有戰役的時候,他們副官辦公室的任務是負責軍隊方面的文書工作,分出輕重緩急交給賀星淵,這些工作雖然不算動腦子吧,但是也挺多的。他怕希澤這麼發呆下去處理不完。
「拿過去吧,這些都是分好的。」
希澤回過神來,將桌上的東西往旁邊的士官手里推了一下,那些文件用光腦刷了一下,全是已審核通過。
士官︰「」
看著傻在那里的士官,旁邊幾個士官笑了一笑。
「一看就是新來的,希副官再分神也會先把工作做好。」
「希澤副官的工作效率是非人類級別的。」
士官笑了笑,之前不了解現在了解了。
他們這些副官的辦公區域離元帥的辦公室最近,而這些桌子當中,希澤的桌子是離元帥辦公室最近的。
以往他覺得這個桌子的位置方便他隨時能夠進元帥辦公室,但是今天他覺得這個位置實在是太不妙了。幾乎每一個前去給元帥匯報工作的軍團長都會在他的辦公桌前逗留一陣,然後問同樣一個問題。
「希副官,听說您跟元帥說,您要卸任?」
都快成復讀機了,這些軍團長到底是來匯報工作的還是來八卦的。
為什麼都得來他這里刷存在感。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他們祈求的目光。
他不會改變主意的,換個副官又不會死,他再不跟賀星淵拉遠距離,他們可就真的要死了。
畢竟末日他熟,他們不熟。
光腦上出現一道信息流,正好是元帥的。
讓他進去。
希澤走進元帥的辦公室,並沒有發現什麼漫天飛雪的特效,也沒有覺得冷地跟一月初雪一樣的體感,一切都很正常,沒有那幾個軍團長跟他描述的那麼夸張。
「元帥。」
賀星淵側坐在沙發上,袒露著上半身露出背部的傷痕,背過身,向希澤揮了揮手,一手指向藥膏。
剛說拉遠距離,就有親密接觸,希澤眉宇抽了抽。
果然卸任才是對的。
希澤褪去手上的黑色手套,從機器人手上取了某種綠瑩瑩的藥膏。
手指粘上藥膏,熟練地將藥膏涂抹在賀星淵身上。
這個傷口被他想象的還有深。
希澤慢慢蹙起了眉。
因為好奇這個傷的來源,讀了一下賀星淵的心。
原來這傷是在接使團的時候受的,隕石群影響了原來使團的行徑路線,臨時改道邊界線以外,星輝和藍影的邊界線以外是一種叫做警戒區的地方,警戒區是還沒有確定歸屬的星域,往往有星際海盜出沒,而輝戊附近剛好有一片警戒區。
賀星淵為了保護使團帶人前往了警戒區,有一伙星盜剛好在警戒區埋伏著賀星淵等人。
在伏擊賀星淵的那伙星盜中,有一台機甲的火力格外驚人,賀星淵讓人從背後擊中了機甲右腿,失去右腿的火力,協調性失衡,一般人連繼續宇宙飛行都困難,賀星淵居然還能追著那個偷襲直到對方主動自爆可真了不起。
希澤正出神想著,元帥的目光悄然落在了他身上「去查軍演」還沒有說有什麼吩咐,希澤就自己接下了任務。
「是,元帥大人。」
「」
賀星淵微微擰起了眉,沒有再說什麼,伸展了一下胳膊。
希澤收了手指,用紙巾擦了擦手上余下的藥膏,轉身要走,突然被人從身後抓住了手腕。
「你要去哪?」賀星淵說。
「這里的權限查起來更方便。」
只有元帥的工作區有權不經審核地調查所有資料,如果希澤在外面調查,查不在他閱覽權限範圍內的資料,就要不停的請示元帥得到批準,所以在元帥辦公室內部調查可能會比較方便。
往常希澤都會呆在辦公室里,這里還有一張專門留給他的辦公桌。
希澤刮了刮耳側,轉回了身。
「是,元帥。」
見希澤坐回了以往他會坐的那張桌椅之後。
賀星淵一直有意無意地留在希澤身上的余光才滿意地收了回去。
他們參加的無限游戲是致力于開發人類潛能的,希澤作為最後通關者,在全能這方面沒人能勝過他,光是瀏覽的速度就超乎常人,沒一會兒就定格在了幾格畫像上。
「元帥。」
他用手指反轉了一下帶著金色虛影的投影照片。
「這位軍團長有點問題。」
「怎麼了?」
「據我了解,他之前跟幾個軍火商有點交情。」
「這些軍火商有個共同特點,以前對我們的al489型機甲感興趣,幾次想要買下我們的機甲數據,我們沒有同意。」
「這張照片顯示,在您離開前的一個星期這位軍團長和他們見過面。」
「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將給藍影直接展示這台機甲。」
如果這次軍演進行不下去,這些軍火商就不會知道這次軍演將展示這些機甲。他就能把這個機甲的數據賣給他們。
但是要是軍演順利開展了,這個數據就是公開的,所以無論是偽裝成星際海盜還是殺手,他都必須把軍演拖到他把這批機甲的數據賣出去之後。
賀星淵微微抬起了眼簾。
「如果是他,他一定還會干擾軍演。」
看到賀星淵的心里活動。
希澤緊跟著微微一笑,溫柔淡漠中透了點血腥的味道。
「明白,元帥。」